第876章 小时候的陆定洲(1 / 1)

第876章小时候的陆定洲(第1/2页)

军刀带起的风声刮过陆定洲的耳廓。

他连完全转身的时间都没有,全凭多年在生死线里摸爬滚打出来的直觉,身体往右侧泥坑里一滚。

刀锋贴着他的肩膀劈空,直接砍进烂泥里。

陆定洲没给对方拔刀的机会,左手在地上一撑,右腿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道横扫过去,正中那人膝弯。

伴随着骨头断裂的脆响,那人失去平衡栽倒。

陆定洲顺势跃起,军刀反握,准确无误地送入对方咽喉。

拔刀,后退。

整个世界安静了。

只有大雨砸在阔叶上的啪嗒声。

陆定洲脱力地靠在一棵芭蕉树上,胸膛剧烈起伏。

他看着满地的残骸,还有王大雷牺牲的方向,咬紧了牙关。

远处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和呼喊声。

赵大刚带着边防哨所的援军赶到了。

陆定洲咧开干裂的嘴唇,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身上的伤还在流血,浑身都是泥水和血水。

他太累了,脑子里最后闪过的是李为莹那张笑脸,还有三个小崽子的闹腾样。

“带兄弟们回家……”他迷糊的低喃了一句,彻底失去意识。

同一时间,京城四合院。

唐玉兰坐在堂屋,正拿着蒲扇赶蚊子。毫无预兆地,心口处传来一阵剧烈的抽痛,像是有只手狠狠捏了一把。

她手一抖,旁边的茶杯被碰翻,茶水洒了一桌。

“哎哟,这怎么搞的。”吴婶听见动静跑出来,赶紧拿抹布擦桌子,“您没事吧?脸色怎么这么白。”

唐玉兰捂着胸口,大口喘气,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那种母子连心的直觉让她慌得坐不住。

定洲出事了?

这个念头搅得她坐立难安。

她站起身想往外走,想去军区打听消息。

可刚迈出门槛,眼角余光扫见正房半开的窗户。

李为莹正靠在床头看书,肚子隆起一个明显的弧度。

唐玉兰硬生生停住脚步。

不行,不能慌。

莹莹这胎好不容易才稳住,这没个谱的是,要是让她吓到,搞不好会出大乱子。

陆家现在就指望这个未出世的孩子和这三个小子了。

唐玉兰深吸几口气,把那心惊肉跳硬压下去。

她拍了拍脸颊,换上一副平常的表情。

“吴婶,去切个西瓜,拿井水拔一拔。”唐玉兰吩咐完,转身进了西厢房,自己一个人坐在床沿上,双手交握,手心里全是汗。

傍晚,太阳落山,胡同里吹来凉风。

陆振国提着个牛皮纸袋推开院门。

他刚下班,身上还穿着挺括的中山装。

唐玉兰听见动静,赶紧从屋里迎出来,一把将陆振国拉进西厢房,顺手关上门。

“老陆,你今天去打听没有?南边到底什么情况?”唐玉兰压着嗓门,语气急切。

陆振国把牛皮纸袋放在桌上,摘下老花镜擦了擦。

“打听了。那边正在进行大规模清剿,消息封锁得很严。没有坏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陆振国拍了拍妻子的肩膀,“定洲那小子命硬,你别自己吓自己。”

“我下午这心里突突直跳,总觉得要出事。”唐玉兰眼圈红了。

“行了,在莹莹面前把你的情绪收一收。”陆振国指了指那个纸袋,“老爷子今天翻箱倒柜,找出来几本相册,让我带过来给孩子们看看。说是让这三个小子知道他们爹小时候是个什么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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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玉兰翻开纸袋,里面是两本有些年头的红丝绒面相册。

看着熟悉的封皮,她心里那点慌乱被回忆冲淡了不少。

吃过晚饭,天还没有完全黑透,但暑气已经消散了大半。

虎子在堂屋教二牛和麦子写字。

吴婶在院子里的石榴树下铺了一大张干净的竹席。

李为莹现在能下地活动了,便搬了张竹椅坐在席子边上乘凉。

林书徽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把檀香扇,不紧不慢地给她扇着风。

“这京城的天气,热起来也真是要命。”林书徽笑着说。

李为莹手里剥着个莲蓬。

“等过了八月就好了。这几天算是最闷的时候。”

三个小子光着膀子,只穿着小短裤,在竹席上滚来滚去。

唐玉兰拿着那两本相册从屋里出来,在席子中间坐下。

“来来来,别闹了,奶奶给你们看好东西。”唐玉兰冲着三个孙子招手。

跳跳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手里的木头枪还没离身。

“奶奶,什么好东西?是爸爸打的大灰狼吗?”

灿灿爬过去,趴在唐玉兰腿上。

“是好吃的吗?”

安安盘腿坐好,等着唐玉兰揭晓答案。

唐玉兰把相册翻开,摊在席子上。

“这是你们爸爸小时候的照片。来,认认哪个是他。”

相册第一页,是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里是个大概一岁多的小胖墩,光着屁股坐在大木盆里,笑得没心没肺。

跳跳凑过去看了半天,指着照片里的小胖墩。

“这是跳跳!”

唐玉兰乐了,在跳跳脑门上弹了一下。

“这就是你爸!他一岁的时候,比你现在还皮。洗个澡能把半盆水都扑腾到外头去。”

李为莹在旁边听着,忍不住探头看了一眼。

照片里的陆定洲肉乎乎的,和现在那副满身肌肉、凶神恶煞的糙汉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仔细看,跳跳的眉眼确实和他如出一辙。

灿灿指着另一张照片。

照片里,五六岁的陆定洲满脸泥巴,手里提着一只半死不活的蛤蟆。

“爸爸不讲卫生。”灿灿十分嫌弃地皱起小鼻子,“奶奶,爸爸吃蛤蟆吗?”

“他不吃蛤蟆,他把蛤蟆扔你二爷爷的被窝里,被你太爷爷吊在树上打了一顿。”唐玉兰说起以前的事,脸上的愁容彻底散开了,只剩下怀念。

安安指着一张陆定洲穿着小军装、站得笔挺的照片。

“好看。”安安给出客观评价,“不过爸爸小时候没我聪明。”

“你这小机灵鬼。”林书徽用扇子敲了敲安安的肩膀。

唐玉兰往后翻,照片里陆定洲慢慢长高,从七八岁调皮捣蛋的皮猴子,长成十几岁眉眼桀骜的少年。

背景多是在大院里,或者和徐大壮、周阳他们几个兄弟勾肩搭背的合影。

可翻到后面,照片越来越少。

“定洲十六岁就去了部队。”唐玉兰摸着一张陆定洲穿着新军装的单人照,声音低了下来,“去了部队之后,一年也见不到几回。他脾气又倔,从来不爱照相。长大后的照片,连这一页都凑不满。”

李为莹看着那张入伍照。

照片里的陆定洲留着板寸,五官已经长开了,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张狂和野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