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药的白小熊昏睡得更厉害了。
早晨刚刚将宫远徵送来的药吞下肚,中午就被抽干了力气般,连手机都拿不动了,整个人瘫倒在床上,甚至连动一下都困难。
午饭和晚饭都是侍女从后厨端进来放在屋子里的。
纵然白小熊饿得不行了,可是闻着饭菜的味道,他却无能为力,一股莫大的绝望感扑面而来。
宫远徵给他的真的是退烧药吗?
怎么感觉是毒药呢?
来要他的命的。
本来现代人身子就脆弱,动不动就要死不死,现在是真的感觉要死了。
夜里忽然下了一场大雨,雨水冲刷着屋外的树叶,滴滴答答的雨点冲击着地面,白小熊听着都觉得冷得刺骨。
奈何白天身子太烫,他把被子踢到床下面去了。
现在他动不了,像一具准尸体一般,被寒意包裹。
白小熊觉得,他可能要死在这一天了。
突然有点遗憾,好多事情还没有做。
公司的钱还没有花完,还没有好好谈过一场恋爱,一切都来不及了。
冰冷刺入骨髓,白小熊的身子越来越沉,他仿佛从悬崖坠落深渊,永无止境的下坠感折磨着他的神经。
医馆又亮起了油灯。
宫远徵在地上铺了一张柔软的被子,白小熊毫无生机地躺在上面,四肢几乎快要失去温度。
另一边,炉子里熬着汤药,热气袅袅上升,狭窄的屋子里陷入一片朦胧。
宫远徵蹲下身掰开白小熊的嘴巴,查看了里面的状况,而后又不慌不忙地诊断着他的脉搏。
不得不说,白小熊的手真的很好看。
手指白皙纤长,骨节分明,手腕更是细皮嫩肉,细得宫远徵一手轻松就能握住。
宫远徵陷入了片刻的恍惚之后,才收回思绪摸上了他的脉搏,回头看看另一边的汤药熬制得如何。
之后有几个医官提着灯笼,身上披着一件外衣匆忙地赶过来,“徵公子,夜已深了,您回去歇着吧,这里交给我。”
宫远徵看都不看他一眼,“你回去吧。”
医官还想再争取一番,可是看到宫远徵那倔强又认真的样子,知道是说不过他了,索性提着灯笼又回去了。
白小熊的体温越来越低,宫远徵将被子往他身上裹,而后去把熬好的汤药端过来,放在嘴边吹走热气,再细心地喂白小熊喝下。
折腾了一整个夜晚,天明之时,白小熊睫毛闪烁,睁开眼看见宫远徵靠在药架子上睡着了。
而他自己身上裹着厚厚的棉被,身体的不适感也荡然无存。
宫远徵一身单薄的外衣,甚至连个覆盖物都没有。
满头的小辫子垂在两侧,上面点缀着精美小巧的铃铛。
白小熊拿开被子,蹑手蹑脚地走过去,轻轻盖在宫远徵身上,后者一个激灵,立刻就警觉地盯着他。
看到是白小熊后,宫远徵松了口气,一骨碌站起来,“看来你没事了。”
“你好像有事。”白小熊指了指宫远徵微微哆嗦的身子,“你在发抖,应该是着凉了。”
宫远徵毫不在意:“我没那么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