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熊的家人,在时隔两年后,终于想起来他不见了。
“什么?穿越了?”
“我在做梦还是你在做梦?”
“别胡扯,赶紧回来,两年了不着家,老大不小了,也不知道带个女朋友回来,诚心让我们老白家绝后啊!”
父亲在电话那头喋喋不休,白小熊在电话这头散漫敷衍地拿远手机,最后干脆放在一边就自顾自地去做别的事了。
全程,只有宫远徵将他父亲的话听完了。
电话挂断了好一会儿了,白小熊才回来问宫远徵,“他说什么了?”
“你要是不带女朋友回去,他就不认你了。”
宫远徵把手机递给白小熊,神色落寞,魂不守舍的。
白小熊把手机随意放在一边,一手勾着宫远徵的脖子,往怀里一搂,哄道:“生气了?”
宫远徵不说话。
他一有心事就喜欢自己闷着,什么话都不肯说,也不会撒娇服软,永远一副逞强的模样。
白小熊贴着他的脸,亲昵又温柔地说:“告诉我,为什么不高兴?是因为我吗?”
他知道宫远徵的心思,可是他就是想听宫远徵亲口说出来。
宫远徵却嘴上逞强,“不高兴的原因有那么多,一定是因为你吗?”
“如果你生气的原因在我,那么有一个好处。”白小熊卖关子。
宫远徵问:“什么好处?”
“我可以哄你。”
宫远徵失笑,一阵无语,“这算什么好处。”
白小熊不由分说松开宫远徵,将他转了个身,凑过去碰了碰宫远徵的嘴唇。
宫远徵不为所动。
白小熊又落下一吻,这一次停留的时间更长一点。
宫远徵嘴唇动了动,刚要进一步,白小熊立刻收手,学着宫远徵的样子双手抱胸,邪魅一笑,“这算不算好处?”
宫远徵妥协,低着头很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白小熊主动凑上去,“其实不管你是因为什么理由不高兴了,我都会哄你开心。”
他褪去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说得很认真。
“我知道你是吃醋了,我不会找女朋友的,我只喜欢你。”
“只要你不嫌弃我,我永远都在。”
宫远徵抬眸,那双好看的眸子里尽是脆弱和期盼,“说话算数。”
“当然。”
然而白小熊很快就知道,他高兴早了。
刚才因为白小熊父亲那句话,宫远徵一直耿耿于怀,下午时分就又将他吃干抹净了一顿。
白小熊沉浸在醉生梦死之中,一把抓住宫远徵的腰,哄诱着他:“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我永远不会负你。”
宫远徵沉默片刻还是推开了他。
这场求爱最终无疾而终。
网上说,恋爱应该从一束花开始。
可是,宫远徵是男孩子,也需要花吗?
白小熊半信半疑地到了角宫,将上官浅种的杜鹃都快要薅秃了。
一大串杜鹃花包扎成的大花束出现在宫远徵面前。
花太多了,直接挡住了白小熊的脸。
只听得到他略显紧张的声音:“远徵,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宫远徵第一反应却是,上官浅此时情绪还稳定吗?
这些可都是她精心照料得来的花,倾注了她太多的心血,除了角宫那个小公子,这些花就像上官浅的女儿一样。
如今白小熊辣手摧花,直接将上官浅的女儿们折断了,她看到后,会不会直接晕倒过去?
“宫远徵!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白小熊加大了音量,宫远徵的思绪被拉回来。
他拨开花束,将这么一大捧花拿开,“你这是做什么?”
“表白啊,”白小熊有点挫败,“不明显吗?”
“你这叫借花献佛。”
宫远徵双手抱胸,“我哥和上官浅知道吗?”
白小熊摇头,“我没来得及跟他们说。”
“那就是偷。”
“别说那么难听,这叫窃,回头我会还给她的。”
宫远徵突然凑近一步,近在咫尺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戏谑的嘲讽,“你会种花吗?会养花吗?”
白小熊想了想,好像还真不会。
从小到大,他种什么死什么,无一例外。
宫远徵:“你知道杜鹃花的好看,却不知道它为了盛开,经历了些什么。”
“今日你拿着它们来示爱,达到目的后照样将它们弃如敝屣。”
白小熊愣了愣。
宫远徵今天好奇怪。
好端端的,怎么还心疼起来花了?
难道是因为花是宫尚角宫里的?
他在心疼宫尚角。
但是有一点很明确的是,他的表白,再一次,卒了。
而手中的这些花,白小熊舍不得丢弃,干脆网上学着一些园艺技术,将折断的花儿重新入土长了起来。
另一边的角宫。
上官浅看着只剩茎秆的院子,扶着头身子晃悠悠的。
侍女赶忙上前扶助她,“夫人当心。”
“你看见了吗?”上官浅指着早就不见花的前方,“发生了什么?”
一个侍卫巡逻时经过此处,随口回答了上官浅的问题。
“早上白公子过来摘了所有的杜鹃。”
上官浅一怔。
我跟他结仇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
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倒是宫尚角,被叫来后,看着光秃秃的一面,直接怒了,“查!查到直接杖责一百!”
宫尚角平日虽然威严,但是极少真正动怒。
如今上官浅刚刚给角宫添了子嗣,身子尚未完全恢复,宫门就有人敢如此嚣张,直接刺激上官浅,那就是不把他宫尚角放在眼里。
侍卫一步闪动到宫尚角身边,恭恭敬敬道:“回公子,是白公子。”
“白小熊?”
宫尚角的怒气仍旧未见消退,“叫他来见我。”
上官浅对于宫尚角为她出气的事情颇为感动,但是害怕他真的对白小熊用刑,还是劝了句:“公子不必如此动怒,白公子乃是宫门的贵客,又与远徵弟弟情同手足,还请公子看在远徵弟弟的情分上,不要太为难白公子。”
宫尚角:“我自有分寸。”
他不忍看见上官浅就此受委屈。
以前她和宫远徵吵架拌嘴,互相陷害,那时候就已经很委屈她了。
如今她身在角宫,心更在角宫,事事都在为远徵考虑,可谓是真心将宫远徵当成自己的亲弟弟一般来对待。
此时,若是她再受委屈,就等于是嫁过来了还无人帮她撑腰,那他这个丈夫,可就太不称职了。
所以,无论如何,宫尚角要让白小熊付出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