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96章 水下玉棺(1 / 1)

第一卷第96章水下玉棺(第1/2页)

银针刺入温南栀肩窝三分,血从伤口涌出来的速度慢了。

陆玄左手按住她后颈固定,右手连续落针,第二针封住锁骨下方的出血点,第三针扎进天突穴。

温南栀的呼吸从断续变成浅而均匀。

耳机里苏半夏的声音压着急。

“脉象怎么样?”

“快断了,但能拉回来。”

陆玄从针包里抽出第四根银针,指尖捻转,刺入膻中。

温南栀的胸口微起伏,面色从灰白转出一丝血色。

第五针。

第六针。

第七针。

每一针落下去,她腕脉的跳动就稳一分。

夜枭蹲在三步外,手按着通讯器没出声,眼睛盯着地上六个黑衣人的尸体和那辆撞烂的越野车。

第九针落下时,温南栀的手指动了。

陆玄收针,把她的头偏向一侧。

温南栀的嘴唇翕动了两下,嗓子里挤出含混的声音。

“账……册……”

“别动。”

她的眼皮撑开一条缝,瞳孔涣散,对焦了几秒才看清面前的人。

“你是……陆家的人?”

陆玄把最后一根银针收回布包。

“陆玄。”

温南栀的瞳孔收了一下,嘴角抖了抖。

“你活着。”

她的手又去摸皮包,指尖碰到拉链边角,力气不够,抓了个空。

陆玄把皮包里的线装旧册抽出来,拿到她眼前。

“这东西从哪来的。”

温南栀的目光落在封面上,喉咙滚动。

“温家……地下保险库。我偷了三年,今晚才拿出来。”

她的气息又弱了,眼皮往下坠。

“第三十七页……钱塘旧闸……”

话没说完,人又昏过去了。

陆玄把她后颈的穴位补了一针,确认脉象稳住后站起来。

“夜枭,送青玉别苑。三师姐让老钟备好手术台。”

夜枭抱起温南栀往车上走,没问多余的话。

陆玄站在原地,翻开水运簿第三十七页。

纸页泛黄,字迹是蝇头小楷,墨色褪了大半。

“永昌三年九月初三,陆氏宗祠核心库存百十七件,因追兵截断陆路,改经钱塘旧闸水道南运。船行至第三闸口遇伏,押运者引爆闸门沉船。货沉水底,外封玉棺,以陆氏血脉为钥。”

下方还有一行批注,字体不同,更新一些。

“十二年前探测确认,玉棺未被打开。坐标:北纬30.2XX,东经120.1XXX。”

陆玄的手指停在坐标上。

耳机里苏半夏的呼吸变了。

“小师弟,我听到了。三师姐这边查坐标。”

十几秒后苏半夏的键盘声停住。

“那个坐标,在西湖西岸地下水脉里。和天宝会展中心直线距离不到八百米。”

陆玄合上水运簿,手指在封面上点了两下。

温如晦在杭城扎三代不挪窝,天宝大会选址在那个会展中心,不是巧合。

“他知道玉棺在哪。”

苏半夏接话。

“但他打不开。要陆氏血脉为钥。”

陆玄把水运簿收进风衣内袋。

“所以他要活捉我。搜魂那个灰制服说的画舫预展,血玉影像,不是卖给买家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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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给我看的。”

苏半夏的声音沉了半秒。

“引你去画舫,制服你,再带到地下水脉开玉棺。一条线全通了。”

陆玄上了车,发动引擎。

“温南栀那边稳住了给我消息。水运簿上其他页我到别苑再看。”

“还有一件事。”

苏半夏的语速快了一拍。

“刚才夜枭截获的通讯里,温如晦下了甲字令之后又追加了一条指令。”

“什么。”

“天宝会展中心地下二层加了双岗和常开红外网,但画舫的安保反而撤薄了。”

陆玄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没动。

“他把画舫当诱饵。”

“对。他赌你会先去画舫找他算账,然后用画舫上的东西困住你。”

陆玄踩下油门,车驶入沿湖路。

“那就让他赌。”

苏半夏顿了一下。

“你要去?”

“明天上午。”

陆玄单手打方向盘,车灯切开夜色。

“他准备了三天的甲字令,调了杭城站全部人手。我今晚动他的玉市,废了他三个供奉,杀了他码头上的人,又从他眼皮底下救走温南栀。”

“他现在不会睡觉。”

苏半夏没接话,等着他说完。

陆玄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一个三天没合眼的人,布出来的局最容易有漏洞。”

“明天上午十点,天宝大会开幕。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会展中心。”

“我从画舫上船。”

温家老宅,书房灯没灭过。

温如晦站在窗前,手指攥着对讲机,指节泛白。

桌面上摊着三份报告。

第一份:黄浦旧码头黑棺船,三名术修供奉阵亡,无活口。

第二份:城西地下玉市,赵奎投降,两名编内人员被搜魂,一死一废。

第三份:沿湖路码头,六名执行人员全灭,温南栀和水运簿失踪。

灰制服中年人站在门口,手背贴着裤缝。

“站长,一晚上折了三条线。”

温如晦没转身。

“他一个人。”

中年人咽了一下。

“一个人,四小时,走了三个点,没有任何一处拦住他超过五分钟。”

温如晦放下对讲机,回到紫檀案台前坐下。

他把三份报告叠在一起,压在镇纸下面。

“画舫上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全部就位。”

温如晦的手指敲了两下桌面。

“他会来。”

中年人的喉结滚了滚。

“站长怎么确定?”

温如晦抬头看着他。

“因为他拿走了水运簿。”

他的手指点在桌面上的会展中心图纸边缘。

“他知道玉棺在哪了。但他不会先去玉棺。”

“他会先来找我确认一件事。”

中年人等着下文。

温如晦的目光落在图纸上标注着“画舫泊位”的小方块上。

“他要亲耳听我说出来,十八年前那条船上的人,是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