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追上去吗?再不追,可就来不及了。”
牛有德看着楚莹渐行渐远的背影,替荣天着急。
“你有事吗?能陪我一会吗?”
荣天忽略了牛有德此刻急迫的心情,只看着牛有德,目光中满是期许。
“我是没事的,可,难道就让她这么走了吗?”
牛有德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觉得应该将楚莹拉回来。
他也觉得,荣天还有些话没说出来,只要楚莹回来,荣天就会说出来的。
但这不是他能左右的事情。楚莹的转身离开,肯定不是牛有德能拦住的。
除非冲上去狠狠扇她一巴掌。
然后和他一起进派所,那里会留他们很久。
但牛有德认为自己能说服荣天去追。
跑的人拦不住,拉个人去追,总有追上的可能。这是个解决方案。
可荣天完全不搭理自己的这个建议。好像没听见一样。
“算了,算了。说吧,现在想去哪?我都陪你。”
牛有德摆了摆手,一副任人摆布的样子。
荣天听了,感激的看了好一会牛有德。随后拿手一指远处的一处石阶说:
“就那,我站累了,我们去那坐一会。”
牛有德不知道从哪里弄来块纸板,像是临时从一个纸箱子上撕下来的。
他小心翼翼的垫在了屁股下面:
“店里的人说了,这衣服不能用洗衣机。得干洗。我舍不得。”
然后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团奇奇怪怪的东西,在这团奇奇怪怪的东西里,小心翼翼的抽出了两根更加奇奇怪怪的东西来。
用手拿着。递到了荣天的面前:
“你看,要是你当时用的力气再大些。我们现在就没的抽了。你拿这根没断的。断的给我。”
荣天都不知道被自己手指夹着的这根物品,还能不能算是一根香烟,但他转头看了牛有德手上的那根。
立刻便有了信心。
牛有德手上的香烟已经在靠近过滤嘴的地方断开了一个口子。
这使得牛有德不得不再腾出一只手来小心的捏住那个口子,要不自己根本没办法抽。
在一番诡异的操作后,牛有德成功的点燃了他手里的香烟。洋洋得意起来:
“你干嘛非要喜欢这种女人?”
这次牛有德没办法吐出大口的烟来,这让他有些沮丧。他说这话的时候,正看着眼前的地面发呆。
几株嫩绿色的小草从石砖的缝隙中钻了出来,站的笔直。
荣天被牛有德突然丢过来的炸弹直接炸懵了,这是一颗对付悍匪时才会使用到的震撼弹。
在发出巨大的响声同时,还会闪出剧烈的白光。
只要中了这个,再悍的悍匪都会立刻把枪丢在一旁。
捂住脑袋倒在地上,哭爹喊娘。等着神勇的叔叔把他们抓捕归案。
“你说什么?我喜欢谁了?”
荣天认为牛有德肯定是刚刚受惊过度了,所以才会失了心智。
把这么一颗宝贵的炸弹就这么扔在了自己的裤裆下面。
“我和你讲啊。你这不是爱。你不懂。”
牛有德两只手都得伺候手里的烟。有点忙不过来。
他又恢复了那种教书育人的语气。
荣天听着这话,倒是笑了出来。这是他今天第一次真正的笑。
牛有德熟悉的语气让他感到放松。让他感到世界又复原到了自己熟悉的样子。
荣天用开玩笑的语气问:
“哦?我不懂,那你教教我。”
牛有德听出了这话的讥讽,斜着白眼看了一眼荣天。接着说:
“这样的女人,我老牛见的多了,她们最吸引人的就是神秘。就是让你看不出她们在想什么,到底要些什么。”
荣天听得来了兴趣。赶忙示意牛有德接着说。
“然后像你这样的年轻人就会来劲啊。就会拼了命的想去搞懂她们到底在想什么。去搞懂她们到底要什么。
其实就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就好像去找姑娘。最有劲的是你在等姑娘的时候,因为你不知道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姑娘。
她是胖的,还是瘦的?是高的,还是矮的?
反正你脑子就开始各种幻想。
这个时候最兴奋。
而等到门一打开,就算给了你个惊喜。
那滋味,也没你在等的时候过瘾。”
要不是身边的石阶碍事,荣天就要给牛有德跪下了。
他想亲吻牛有德的皮鞋,顺带亲吻他从西裤角上露出来的性感的腿毛。
“老牛,你真是个人才。不过,你都说了,等待的过程最兴奋。那这怎么就不算爱呢?”
“哎。”牛有德的烟终于抽完了,可续不上了,又正聊着这种话题。这就让人很痛苦。
痛苦的牛有德抓耳挠腮,好像不想接着教育面前的荣天了。
“你别急,说完了,我给你去买盒好烟抽抽。这玩意太辣嗓子了。”
荣天后悔了,他应该把自己手上这根留给牛有德的。
“好好好。这可是你说的。你问我这怎么就不算爱?
那我问问你,你会因为喜欢等待姑娘时的那种期待而不顾一切的喜欢上推门进来的人吗?”
又是深入灵魂的一击。
虽然牛有德有点偷换概念,但这确实又是深入灵魂的一击。
贫穷限制了荣天,使得对于牛有德所说的这些,他只能脑补。
要是多几次身临其境的经验,现在的他肯定领悟的更加透彻。
但这已经足够了。
荣天偏着头看着牛有德,他也要进行报复性打击。这打击也将是外科手术级别的。
“你说的这么真,可我猜,那种地方,你一次也没去过吧?”
“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没去过?我……”
牛有德急的恨不得要指天发誓自己是天天去的。要是遇到法定节假日,自己还要一天去两次的。
荣天笑着把站起身的牛有德又拉坐了下来。摇了摇头:
“你后面说的都对,可第一句却不对。我不喜欢这种女人。”
牛有德听了,将头摇的更加厉害。似乎一定要压过荣天,或者,他在想是不是可以负负得正。
“有些事情,虽然发生在你的身上,可你自己还不知道。就这么简单。
再说,这种事情不可耻。这种女人本来就很有吸引力。不过……”
牛有德停了下来,最后的两个字在他的嘴里,也被拉的很长。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荣天被他这一勾,心里像被猫挠的一样。
恨不得将整瓶的妇炎洁倒到牛有德的嘴里。
广告上不是说,难言之隐,一洗了之吗?
“不过什么?快说!”
“等她在你面前没了秘密,吸引力也就自然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