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天!”
姜林成重重的喊了一声,他绕到了荣天的身后,双手将荣天又按回了沙发上。
“你是个聪明人,有些错误,不该犯。也不能犯。”
姜林成站在荣天的身后,居高临下:
“你不会真的以为我是因为你在台上演了个猴戏,就把这么重要的合同给楚莹了吧?
你太高估你自己了。”
姜林成的话像一串鞭炮,在荣天的头顶炸了开来。
“楚莹一直不领我的情,这让我很不高兴。但无所谓,我要告诉你,楚莹现在是我的女人,以后也是。
所以,我自然不希望别的男人和她走的太近,尤其是你这样的。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紧张你吗?”
姜林成在荣天的背后踱着步子,皮鞋发出噔噔的声响。
“我不怕和我相似的人竞争,倒是你这种人,会让我害怕。你们善于使用一些我们没有的东西。
而这些东西,在有些蠢女人那里,很有效。”
说了这些,姜林成发出一连串的笑声,语气则变得更加阴冷起来:
“那货款和店铺的问题,我早就给她想好了,可她玛的非要给我装清高。不过没关系,她来求我,只是时间的问题。
至于你,离楚莹远点,要是再让我逮到你在她身边搞什么小动作。我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
姜林成走到荣天的对面,冷冷的看着荣天。嘴角挂着一抹轻蔑的笑。
荣天没再说什么,他觉得没必要了。
在离开姜林成的办公室前,荣天转身说了一句:
“楚莹不是个蠢女人。”
姜林成好好的给荣天上了一堂课,这堂课很深刻。只是教学手法让人不太舒服罢了。
荣天终于明白自己所做的所有事情,在楚莹拿到代理权这件事情上起的作用有多大了。
姜林成说的没错,荣天确实高估了自己。
他没想到这潭水这么深,他从一开始以为这是个筹码,再想到沈震海的一箭双雕。
已经觉得自己趴在水底了。
而今天,姜林成直接带着自己找了个洞,像泥鳅一样钻了进去,原来,真相还藏在淤泥里。
站在街上,荣天突然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变的陌生了起来,来往的行人和车辆,身边的一排排楼房。
都让他找不到真实的感觉,他觉得每个人的脸上都戴了一层面具,可能还不止一层。
每撕下一层来,这人就会立刻变为另一个人。
从和善变成凶残,从温顺变成狰狞,只需要花费撕下面具的那点时间。
荣天又突然想到那幅荷花图,那幅从沈震海手中撕下来的荷花图。
如果没有他后面的那幅云海群峰图,它也是一幅作品。
一副完全可以被日常老百姓挂在家里的装饰品。
可因为他后面的那幅云海群峰,它就变成了一张包装纸。
一张供人嘲笑的,毫无意义的包装纸。
这搞的荣天有点乱。他有点不确定,现在的自己。到底是那幅云海群峰,还是那幅荷花图?
荣天停住了迷茫的脚步,他觉得自己的尾巴不能被姜林成踩在脚下。
有些事情,荣天不是不会做,只是不屑去做。
但为了楚莹,就算打个擦边球吧。
“你……姜总刚刚出去了,你不是刚和姜总聊完了吗?”
前台的小姑娘,看见又折返回来的荣天,有些惊讶。
“那我自己去他办公室里找。”
荣天听见姜林成不在的消息,变得更加急躁了。大声嚷嚷着就要直接往里面冲。
“哎哎哎……”
“先生,姜总的办公室你不好乱闯的。”
两个小美女身姿矫健,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从前台冲了出来。
组成了一道人墙,拦住了荣天。
“先生,你是不是有什么急事找姜总?你可以打他的手机啊。”
小美女不理解,怎么这人刚从姜总办公室里出来,就又这么着急找姜总?
“我不是找他,我是有东西忘在他的办公室了。我进去拿了就走。”
“你别急,先擦擦汗。”小美女很贴心,从旁边抽了几张纸递给了荣天。
“是这样的,姜总的办公室。他不在的时候,肯定是谁也不能进的。”
荣天将纸巾在手中捏成了一团,像姑娘打粉底一样在脸上胡乱拍了一通。一直抬头看着姜林成办公室的方向,
满是乞求的眼神:
“那时沈老的名片,我落在姜总办公室了。沈老下午就要离开昆城,我现在联系不到沈老了。”
荣天一摆手,想要硬冲:
“我就进去拿了就走。我很着急,耽误了大事你们负不起责。”
两个美女听了,相互看了看。都笑了,双眼弯的像个月牙。
荣天看见在自己的面前,同时绽开了两朵娇艳欲滴的花朵。很好看。
“我还以为什么重要东西呢。”
两个花朵甩了甩手,撤去了人墙。边回前台边说:
“你这人也是,我看你来了那么多次,上次和沈老一起在姜总办公室聊了那么久,也不知道存个号码。”
花朵在前台的抽屉里翻出了个本子:
“沈震海对吧?我说,你在手机里存一下。”
掏出手机的荣天也笑了,笑的很礼貌。
但他的笑容和这两个美女差远了,不像花朵,像花痴。
古玩街上,正在店里招待客人的牛有德,心不在焉。
因为已经开门很长时间了,荣天都没有来。
牛有德觉得荣天一定又去干什么蠢事了。
没有他牛有德在身边保驾护航,荣天干的,肯定都是蠢事。
好在今天店里的客人数量已经开始了断崖式的下跌,牛有德受到折磨的仅限于精神,肉体逃过了一劫。
牛有德时不时就会瞟一眼坐在桌子旁的楚莹,她今天也来的很早。
但一直坐在桌子那,翻着手机,时不时的发个信息,打个电话什么的。
从楚莹零星的通话声中,牛有德知道她也在想办法。但快一上午了,好像没有任何进展。
“楚老板,”对楚莹的称呼,牛有德改了好几遍,这让他自己都有些错乱。
“你也别着急,这要真是你的,那就跑不掉。要不是你的呢,你求也求不来的。”
从楚莹的反应就可以看出,牛有德这句劝慰作用不大。
楚莹用手搓了搓自己的眉心,对着牛有德说了句谢谢。
正准备起身的楚莹,神情一下子慌乱了起来。
她看到了在店外出现了一个男人。
楚莹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紧张的看着那个男人。祈祷的眼神会说话:求求你,不要进来。
那男人似乎看穿了楚莹的心思,并决定将她此刻的幻想一举击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