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晚寻急匆匆地小跑,赶超了停车场中同往电梯口方向的人。
明明昨日一整天都很安稳,晚上入睡十分顺利,谁能想到,半夜竟因为奶油压在身上的缘故,做了个被滚落石头追赶的噩梦。
奶油已经是四岁的大猫了啊,仍然可爱但是体重也不容小觑。
周晚寻半梦半醒间想翻身,试图寻找一个舒适的姿势,奶油顺势从饲主身上滚下去,喵也没喵一声,就着滚落的地方蹭蹭脑袋接着睡。
周晚寻不清醒的摸到奶油柔软的身体,意识到噩梦肯定与奶油压着她有关,明白这点后,不安很快平息,意识模糊加重,渐渐地,她的呼吸变得平稳而深沉,心跳也慢慢恢复了正常。
为工作日设定的闹钟尽职尽责的准时响起,由于晚上做了噩梦,严重影响了睡眠长度和质量,好不容易再次睡着,早上周晚寻迷迷糊糊的依凭身体本能关闭闹钟,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房间再次恢复了安静。
为了应对自己偶尔懒惰到影响上班打卡的行为,周晚寻特地设立三个闹钟,终于在最后一个闹钟响起时醒了过来。
千万不能迟到啊,平时就算了,在甲方眼前迟到损伤公司形象,我就是公司的罪人。
奶油一早便通过智能喂猫机解决完自己的早餐问题,正在沙发上端庄悠哉的舔毛,周晚寻着急忙慌去洗漱,路过奶油时羡慕不已,真悠闲,我也可以这样就好了。
头发用发簪简单挽起,终于可以出门了。
等到再次路过奶油时,周晚寻羡慕的心情发生“变质”,伸出罪恶的大手到撸猫毛,现在就不舒服了吧。
奶油在身后抗议的喵喵叫。
电梯显示正在向下运行,周晚寻拿出手机确定时间,还有十分钟呢,不会迟到,时间足够了。
头发本就是挤时间挽起来的,跑动的过程中不可避免的发生松动,周围都是赶着上班的职员,利用等电梯的时间或刷视频说小说,或者查看工作群消息,谁都不认识谁。
周晚寻自然的对着电梯门重新挽发,抽出发簪后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发梢因为长时间的挽发而微微卷曲,她将长发拢起,轻轻地调整着发簪的位置,确保它牢固地固定住她的发髻,又不显得突兀。
鼻尖忽然嗅到一股熟悉的香味,并非工薪阶层使用的普通香水,而是一种可以判断为昂贵的香水,似是淡淡的木质香和海洋气息。
是谁身上的味道都无所谓,快进电梯才是正事。
就在她通过电梯显示框再次确认电梯还有多久能到时,借助右侧电梯门的反光,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周晚寻望过去确认,啊,是甲方的莫先生,身旁还站着翻译女士。
莫文斯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神态从容,稍后方的翻译女士则站在莫先生的身旁,她的手中拿着一本文件夹,不时地翻阅着其中的内容,脸上始终挂着微笑,看起来既专业又亲切。
莫文斯和翻译温和的朝她微笑致意,周晚寻权当自己是寻常走来的,工作上谁不是代表着公司的脸面呢?从容不迫的回以微笑。
电梯降到地下三层,周晚寻随人流进入电梯,站稳便察觉到了一丝异样,只见莫先生和翻译女士正朝这边走来,“我应该开口向莫先生问好的,等他和翻译进了我再进。”
所幸二人表情无异,在电梯一侧站好,并未按电梯楼层,是准备去乙方公司。
“抽空我需要看些商务礼仪了。”
公司和北洋租赁了写字楼最高的两层,电梯中只剩下三人时,莫文斯率先开口了:“周主管,您用早餐了吗?”
翻译立刻翻译董事长的话,出乎二人预料的是,周晚寻等翻译说完后,流畅的使用俄语回复:“还没有呢,这点小事不重要。”
许是莫文斯声音绅士亲切,周晚寻交流欲增加,补充一句无伤大雅的话:“莫先生,您说了句我的国家最常见的一个问候语呢。”
莫文斯刚来的第一天,最先和翻译一起去见了盛总、何竟言和技术的主要负责人,周晚寻并不在场,因此,这是刚刚知道乙方还有会俄语的技术人员。
莫文斯笑了:“是吗?我对华国文化很感兴趣,看来我们的合作会很融洽。”
周晚寻微笑不语,说多错多啊。
到达公司后,周晚寻朝对方点点头分别,前台接待引着两位客人去接待室。
一进办公室,周晚寻步伐不由自主地放缓,她的位置上有不速之客坐着了,那人正专注手机操作,并未察觉到周晚寻的到来。
周晚寻发出疑惑三连:“来的这么早?你怎么坐在我这里?你抽烟了吗?”
“怎么,没抽烟不让坐?”
占领周晚寻位置的是安德烈,昨天相处一天的时间,安德烈凭借自己的见多识广和人格魅力,依靠翻译,征服了公司所有项目人员的心,大家都知道安德烈先生富有见解和不拘小节。
其他翻译陪开始工作的员工身边,留下自家经理孤零零一人,语言不通的在别人位置上打游戏。
周晚寻推他两把,“你让开,我要开始工作了。”
安德烈的游戏正进入激战的关键时刻,头也不抬地起身离开,走到空闲办工桌那里,用脚勾出椅子坐下。
安德烈外表条件太好,40+的年龄打游戏并不招人厌恶。
周晚寻无语的看着他的行为,自己坐下后没敢碰办公桌,忧心忡忡的过去小声问道:“你没有把脚架在我的桌子上吧?”
手机屏幕显示“胜利”字样,安德烈退出游戏,一脸不可思议,“我们相处了不到一天时间,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好嘛,对不起,是我想多了。”
周晚寻可以开始工作了,快速进入状态。安德烈目前无所事事,到处转了一圈后又拖着椅子坐回周晚寻身边,将手机调成静音。
工作轻松些的同事空闲时间较多,早餐是带来工位上吃的,慷慨的分享给远道而来的乙方员工,小事不方便麻烦翻译,双方选择使用英语或者交流软件,两帮年轻人相处的还不错。
见此情景,周晚寻微微泛酸,吃的好香啊,我也想吃点东西,要是在格兰的话,用餐会方便很多。
人家其乐融融,自己身边的安德烈一点都不贴心。
周晚寻壮着胆子试探道:“安德烈,能不能麻烦你算了。”
安德烈性格应该不差,也说不准能有多好,周晚寻把话咽回去,不要麻烦别人了,工作吧,工作最重要。
着周晚寻犹豫的样子,安德烈忍不住调侃:“什么就算了,周,是不是看上人家的早餐了?别担心,下次我给你带一份。”
“没有,我只是看你没事做,想给你找点事,但一想到你是甲方的人,就算了。”
安德烈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忍不住笑出声来:“哈哈,周,你放心,虽然我是甲方,但我也不会随便欺负人的。”
接待室中出来一人,竟是莫南科,许是成长环境优越,他已具备了超越同龄人的成熟,径直走去公司前台。
前台女士看到莫南科走过来,立刻站起身来,准备询问他是否需要任何帮助,莫南科随意做一个手掌下压的动作,前台看到莫南科的手势后,微笑着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转身继续处理手头的工作。
几乎是莫南科刚出公司门口,外卖小哥拎着大量的咖啡和三明治朝这边走来。
食物外带前经过了合理的摆放,一人拎着并不麻烦。
外卖小哥瞧见一个西洋人,略显惊奇,来这层送了那么多次外卖,国际友人来的外卖还是第一次。
莫南科拎着外卖到项目办公室,安德烈起身去门口帮忙,看这数量也是诧异,“伊万,你订的?每人一份?”
“父亲让我订的,每人一份。”
伊万是莫南科真正的名字,安德烈是莫文斯信任的下属,可以这么形容,伊万小时候,安德烈还抱过他呢,两年前,莫文斯察觉自己的儿子虽然未成年,但是可以学习公司事务了,在莫文斯的授意下,安德烈对伊万在公司事务上起到指导作用。莫南科跳级进入大学,修够学分,莫文斯此次带儿子来,也是为了让孩子提前接触与国外的政经交流。
“我帮你一起分。”
莫南科没有拒绝,他指了指周晚寻最里边所在的一侧,“我从那边开始。”
闻言,安德烈稍微疑惑的同时似乎起了兴趣,“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