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疑惑全然不影响周晚寻第二天的心情。
甫一进入公司,有熟稔的同事们夸张大喊:“哇,周主管,今天换新皮肤了!”
周晚寻毫无准备的被这一大嗓门喊住了,顿时立在原地。
听到声音的同事从电脑前抬起头来,头摆的像个拨浪,“什么皮肤?让我看看。”
“你很少穿整套西装,今天帅啊。”
“平时都是温柔知性风的穿搭,像秘书一样,西装这么一穿,真的很有新鲜感!”
暂时工作不忙的同事纷纷好奇侧目,都有种眼前一亮之感。
修身得体的黑西装、白衬衫,衬衫系上全部衣扣,衣领下系着纯色领带,加上黑袜黑皮鞋,整个人包裹的严严实实。
本是足够符合职场的严谨细致着装,周晚寻穿起来,竟掩盖不住她那温婉的气质。
在第二个人发现她后,被“换新皮肤”这一形容迷惑住周晚寻就回过神来,一路时不时点头道谢,从容与淡定的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昨天见到安德烈穿正装的时候,就想这么穿了,还有莫文斯的正装,很绅士。
安德烈一行人的离去,并没有在公司内引起波澜。他们所在的领域与大多数人的工作并不直接相关,除了安德烈这个神人和大家玩在一起,其余都是见首不见尾,乍一离开,大家并没有感到太大的失落或不适。
公司高度重视员工的身心健康,深知劳逸结合的重要性。为此,公司特意腾出了一个宽敞明亮的房间,专门作为员工的休闲区。
走进其中,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窗,仿佛是一扇通往外部世界的窗口,将城市的繁华景象一览无余,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室内,洒在每一个角落,使得整个空间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墙角靠着一排书柜,各种国家的原文书都有;墙壁上悬挂着一些精美的装饰画,为室内增添了几分雅致的气息。角落里,一套舒适的沙发和茶几静静地等待着员工们的到来。沙发柔软舒适,茶几上摆放着一些绿植,为室内带来了一丝清新的气息。
配备的桌椅是有限的,同事们自发购买了折叠桌椅,中午时间充足时,便把折叠桌椅带来,在敞亮的休闲区用餐。
周晚寻今天幸运地占据了公司原本设置好的绝佳位置。不久,休闲区陆续有同事进来享用午餐了。
休息时间聚在一起少不了讲些心事,今日谈论的主题,想也不用想,是离开的、短暂拥有过一段时间同事情的俄国同事。
“可惜了,还没认全外国人的脸,他们就走了好几个人,太突然了。”
“谁说不是呢。”
“没错,感觉就像是一场梦,醒来后什么都没有了。”
“哈哈哈。”
“走的是负责对外合作事务的,不仅业务能力强,而且长相帅气,穿着正装,太帅了啊!”
“对吧对吧,我也是正装控!”
“你们看那边。”
一位同事点点周晚寻的方向。
正在潜水保持沉默用餐的周晚寻,有想离开的冲动。
“周主管,中午好,今天穿的很漂亮啊。”
“谢谢,”周晚寻停下夹菜的手,微笑着回应,“我想尝试一下新的风格。”
“别客气嘛,周主管。”旁边女同事的手摸上了周晚寻的大腿,来回摩擦两下。
“嗯?”周晚寻表情无辜,这是在干什么?
女同事收回手,转而在她腰上拍了几下,赞许的点点头:“好腰。”
周晚寻对同为女性的同事容忍度极高,被摸了也不生气,往一旁挪动微小的距离,可怜兮兮道:“干嘛呀。”
“哇。”
周围女同事们小声感叹,太可爱了吧。
“新的穿衣风格很棒,我只是有点好奇。”
“好奇什么?”周晚寻对同事的好奇感到好奇。
“这么正式的穿搭,怎么穿在你身上怎么不见一点职场性质,”同事上下打量一番,做出判定:“太柔和了。”
“有吗?”
周晚寻不解的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结果当然是看不出什么。
“可能因为我今天心情不坏吧,穿不出气势。”
“气势?”
一位同事挑眉道:“周主管性情柔和,这么久了还没见过您有气势的样子呢。”
“你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呢?”
“当然是夸您,”同事笑着回答,“您穿什么都好看,偶尔换个风格也挺好的。”
就在这时,一位同事故意伸手要去碰她,动作不快,但却让周晚寻感到有些意外。她条件反射般的向后躲了一下。
她是真的无奈了。
人在无语的时候会笑一下,周晚寻因为现场聊天主题有向她身上发展的趋势,有些头痛的转移话题,故作正色道:“我们继续聊帅哥吧,他们谁长得最帅?”
“当然是莫先生了,”一同事踊跃发表观点:“看起来年轻,成熟又优雅,谁能想到他有个快成年的孩子。”
“我也喜欢莫先生,感觉他那种人会非常理性,如果能温柔一点,就更好了。”
其实他私下挺温柔的。
周晚寻心里想到,说是肯定不能说出来。
“我也喜欢温柔的,现在霸道总裁这种人设,不尴尬吗?到底谁在喜欢啊。”
“真不知道是”
说话的同事一静,不说话继续吃饭了。不只是她,正对房门方向的同事都不说了。
背对房门的同事心照不宣,停止聊天,专注面前的饭菜。
这太熟悉了,上过学的都知道,类比到职场,要么是上级来了,要么是被谈论的人或者相关人员来了。
周晚寻自觉没说什么不该说的,还算坦荡,回头一看,是莫南科。
莫南科把书放在书架上,将书归还,注意到周晚寻的视线,回望过去,发现今天周主管的穿衣风格与以往不同,人还是没变,朝她点头示意。
周晚寻坐着回礼,点了点头。
莫南科走后,这边重新活跃。
“吓死我了,”说的最开怀的同事惊魂未定的拍拍胸口,“他没听到吧?”
“往好处想,听到了也没事,他听不懂中文。”
“我忽然感觉不太好,我们在谈论他的父亲啊,对子骂父,是为无礼。”
“我们没有骂人,你这么想,我们不也谈论明星吗。”
“也是。”
我还是吃饭吧。
周晚寻想,我心思不纯,就不参加讨论了。
“走了,boss儿子走了,我们继续聊啊。”
“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莫先生。”
“也不知道能不能见到他儿子长大后的样子,他们那些人,不是我们可以接触到的。”
周晚寻咽下食物,她想,莫先生会回来一次,能再见到他,再往后就不知道了。
停车场,一个充满神秘与未知的空间,也是人们交流思想、分享信息的绝佳场所。
“周主管。”
听到声音,周晚寻循声望去,只见莫南科和不知是秘书还是翻译女士,两人朝她走来。
“嗯。”周晚寻不知如何称呼他才好,便不称呼了,简单应了声。
莫南科问道:“今天中午您和您的同事们在说些什么?是和我们公司有关吗?”
不,我们是在“议论”您的父亲。
莫南科状态称得上放松,但周晚寻觉得自己认识莫文斯后,好像总是心虚,感情这东西,真是很难办啊。
她否认道:“没有,我们只是在说一些女儿家的小事,相反,我们很尊重贵公司和贵公司的成员。”
她内心汗颜:“我们好坏啊,背地里偷偷议论别人。”
“是吗?”
她点头:“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