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狼山有龙凤飞天,出现开天奇观。
大雪纷飞中,银色的月光自开天云洞中洒落而下,笼罩天狼山方圆十里。
这一幕,正巧被回宗的白云飞及天狼宗几大强者赶上,无不惊叹。
“那龙凤异象中,蕴含无比霸烈的血气,我天狼宗何时出现了此等妖孽之才?”
白云飞白衣胜雪,气质清冷如万年冰雪。
“本以为是为时已晚,却不知是恰逢其时。走,随本座前去瞧瞧我天狼宗的中兴之主。”
龙腾凤翔,银狼啸月的异象如昙花一现。
天穹上,厚重的云洞闭合,银月被遮盖。
大雪纷飞,啸月洞府的石门开启。
少年宛若谪仙临尘,自洞府中走出。
“我去,这老六的破境速度,也太快了吧。”
“之前还是化元一重天,这短短五日,便连破五境,这还是人吗?”
此时的吴醉,体魄轻盈,肉身强横,力量纯粹,武道境界也处于了化元六重天。
洞府中有充足的灵石,吴醉本可以一鼓作气直达化元境十重天。
虽然不担心肉身体魄的承载力,但太过急于求成,心境容易遭到反噬,容易走火入魔。
故而,吴醉只破五境。
即便如此,已然惊世骇俗了。
“连破五境又如何,这几日我都打探清楚了这老六的底细,顶天儿也就是化元境巅峰罢了。”
“什么意思?”
“还能有啥意思!这老六的一身武道实力,根本不属于自己,乃是他吴家叔祖油尽灯枯之时的馈赠。”
“我说呢,天下哪有一日破一境的道理,原来是沾他先人的光。”
“将他叔祖的元力封于体内,短时间虽然进步神速,看似得了天大便宜,但一生的武道成就,也就止步于前者。”
天狼宗武者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一群不明事实就妄自做出判定的井底之蛙,吴醉莞尔一笑,并未当回事。
此刻。
盘坐于树下的陶貉睁开了眼睛,长身而起,驻足台阶前。
“吴家老六,别人闭关数月乃至数年也未必能破一境,你短短五日,却能连破五境,如此看来,你天资近妖。”
“我陶貉并非以大欺小、以高压低之人。我自封三个小境界,向你问拳。”
陶貉说完,果真自封境界,将九重天压制到了六重天,与吴醉同境。
“你……可敢接拳?”
南宫错负手上前,唯恐天下不乱,说道:“挺好,年轻人之间就该相互砥砺,共同进步。”
吴醉笑着走下台阶,道:“我看,你还是解开封印吧,若不然,你我同境问拳,我一拳就能捶翻你。”
“我靠,这老六吃大蒜了吧,好大的口气。”
“谁给这老六的底气,连一拳捶翻陶师兄这种大话都说得出口!”
陶貉一愣,随即大怒。
“你个老六,胆敢公然辱我,欺人太甚!”
“看拳!”
陶貉猛然一跺地面,整个人拔地而起,力灌双臂,势大力沉,一拳砸向吴醉。
“哈哈,这老六不知死活,惹怒了陶师兄,今日只怕要被打出屎来。”
吴醉一手负于身后,闲庭信步,不闪不避,单臂一震,挥拳迎向陶貉。
嘭!
吴醉后发先至,一拳自空门捶击在陶貉胸口,当即将对方捶飞了出去,重重摔落在地,喷出一大口老血。
“不是吧!陶师兄竟真被一拳捶翻?”
“这老六……果然有两把刷子。”
南宫错鹤发童颜,兴奋得拍手喝彩。
就连站在一旁如木桩的孤狼冷书狂,都忍不住眼睛一亮。
吴醉面带微笑,驻足在台阶下,笑道:“都提醒你了,让你别自封境界,说了不听,非要以身尝试。现在好了吧,呕出这么多血,这得吃多少个鸡蛋才能补回来啊。”
陶貉捂着胸口,强撑起身,啐了口血沫子,震开封禁之力,恢复到化元境九重天。
“如你所愿,再次向你问拳。”
感受到吴醉刚才那一拳的速度和力量,陶貉这一次不敢有丝毫大意。
陶貉缓缓挪动脚步,扎了个马步,摆出了一个充满爆发力的拳架。
“这是陶师兄的撼山拳,有崩山之势,撼岳之威。”
“以陶师兄的实力,虽不能做到崩山撼岳,但暴捶化元境六重天的老六,应该是绰绰有余了。”
吴醉看着陶貉拉开的拳架,咧嘴一笑,“我认识一个擅用拳头的,他的拳头,虽然没啥拳法可言,但每一拳都与自然相合,不比你这撼山拳差。”
“改天我介绍你认识,你们互相切磋一番,必能相得益彰。”
陶貉冷然道:“你先接下我的拳头再说!”
刷!
陶貉身形猛然前冲,拳势威猛,捶向吴醉。
吴醉双臂格挡,耳旁拳风呼呼,几个呼吸间便硬接了陶貉十余拳。
嘭!
势大力沉的一记冲拳,击在了吴醉护心的双臂之上,发出沉闷爆响。
吴醉整个人不受控制,被冲击出两丈远,雪地中被双脚划出两道深深的印痕。
吴醉刚止住身形,陶貉的拳头已到了眼前。
这一次,吴醉并未格挡,而是振臂出拳,以拳换拳。
互换一拳,高下立判。
吴醉有霸血之力护体,衣衫被砸得破碎,露出肌肉紧实,肌肤纹理近完美的肉身。
反观陶貉,再次被捶翻在地,五脏六腑翻腾,口中喷血。
天狼宗武者无不震惊。
“这老六怎么会有如此强悍的肉身!”
“能以肉身硬扛陶貉师兄的撼山拳而毫发无损,这老六的肉身力量也太恐怖了。”
“何止恐怖,简直就是变态!”
“他婶婶的,这老六不但生得一副好皮囊,连肉身也锤炼得近乎完美,这能不招女人喜欢么。难怪宗主大人会对这老六动情。”
“能以化元境六重天捶翻化元九重天的陶师兄,这老六还是有些本钱的。”
“在天狼宗年轻一辈中,除了金师兄,只怕无人能压制这老六了。”
“俗话说扯动鸡毛鸡骨疼,今日陶貉师兄吃了亏,改天等金师兄回来,一定会连本带利讨回来的。”
原本神色孤傲的冷书狂,此刻望着赤着上身面带微笑立于雪花中少年,眼眸中出现了好奇之色。
南宫错踱步走来,抬头仰望冷书狂,老气横秋开口道:“书狂啊,看到了没,这就是实力,以后多学着点儿。”
此刻,啸月洞府不远处的望月亭中。
一袭白衣如雪的白云飞凝眸盯着雪花中那堪称老天爷巅峰艺术的俊俏脸庞,那近乎完美的肌肤纹理。
不知为何,她心中莫名涌出一个连她自己都觉得荒谬至极的念头,瞬间让清冷如雪的她脸颊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