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风清尧叹息道:“薛家擅医,落家擅毒,实则药毒同源,他们两家掌握的医典和毒方,其实都是出自上古巫族的《万毒经》,两家所持,不过是零星残卷而已。”
“您的意思是……薛家的无药可救,或许能从落家的毒方上找到解药?”
“薛家擅医不擅毒,这弹指红颜老,本是落家人擅长的东西。”
风清尧点头:“不过,这只是我的个人推测。毕竟,三家的仇怨积了几百年,内斗不休,从未心平气和坐下来印证过。”
吴醉眼眸一凝,哪怕有一线希望也不愿放过。
“即便只是推测,我也要试一试。”
“试?你小子开什么玩笑,那落家幽居谷中深处的枫叶林,毒虫毒草遍地皆是,别说你一个外人,就算是老夫,也从未踏足过其中半步。”
“风叔你忘了,我可是在落家大小姐招亲名单上的七人之一。”
风清尧眼睛一亮,“对对对,再过几日就是落家大小姐的招亲之日,你到时候就能大摇大摆进入枫叶林,即便无法得到弹指红颜老的解药,可也能争取得到那滴神血。”
“有了那滴神血,萧萧的伤势便能暂时压制,至少也能增加一年的寿命。”
“风叔放心,我就是卖身给落大小姐,也要将那滴神血弄到手。”
原本,落阳相中的年轻才俊只有六人。
随着吴醉回到鹤城后,近两个月来声名鹊起,俊美之名流传开来,这才被加在了名单上,变成了七人。
七人中,除了吴醉,其余六人无论是背景,还是武道修为,都算得上云国翘楚。
数日后,神医谷陆续迎来了应邀人马。
首先到来之人排场不小,随从侍女数十人,随身扈从就带了两名,而且都是龙象境强者。
在云纹镶金边的旗帜上,赫然写着个大大的“曹”字。
来人正是云国镇北侯曹猛之子,有着玉面小侯爷之称的曹鼎。
第二个到来之人,是前几日被踏云殿武者从天狼山救出的云北霆。
在鹤城休养了十数日,这位云国三王子又恢复了丰神俊朗的容光。
接着。
天狼宗叛徒金水流。
血衣教屠大鹏之子、有着血公子之称的屠鹰。
黑虎宗苏飞虎之子苏无道,人称吃虎胆长大的苏大胆,做事横行无忌,胆大包天。
这三人同属踏云殿,结伴而至。
最后到来之人,是白龙宗的少宗主,王二龙,身旁有一位头发须白的太上长老护道。
王二龙乍见吴醉,皱眉道:“你个老六真不要脸,都已和我王家订下婚约,还来凑什么热闹。”
吴醉摸着下巴,笑道:“你小姑使用不光彩的手段逼我订婚,那就是小孩子过家家,闹着玩呢。”
王二龙眉头一挑,“闹着玩?开什么玩笑!婚姻大事,岂能儿戏。赶紧滚回鹤城,别在这里掺和,不然,我将此事抖出来,落家大小姐非把你毒死不可。”
“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来此之人,谁见过落家大小姐真面貌?谁敢说爱上了那位落大小姐?还不是都他娘的为了那滴神血!”
“再说,男人三妻四妾,不也是正常的嘛。人家落大小姐都不计较,你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吴醉收敛真武境的气息,有意无意释放出一丝化元境的真元力,这让王二龙看来,吴醉就是个化元境的武道境界。
王二龙已步入真武境,自恃高人一等,耻笑道:“你个化元境的垃圾,也敢来凑热闹,你眼瞎没看见吗,来的人哪个不是真武境强者!”
吴醉走出,道:“狗东西,真以为自己是什么狗屁的少宗主就天下无敌了吗?滚出来,老子不把你打出屎来!”
王二龙不屑道:“手下败将,也敢口出狂言,真是不知死活!”
曹鼎玉面俊朗,一副玩世不恭之模样,眼看有热闹看,唯恐天下不乱,撺掇道:“打打打,谁打赢,侯爷我奉上百块血晶石。谁不出手,就他娘是母猪生的孬种。”
王二龙被曹鼎一激,血气上涌,冷然道:“既然你找死,那我便出手教训一下你。”
王二龙踏步上前,周身真元澎湃,准备收拾吴醉一番。
只是,白龙宗的太上长老出声制止:“二龙,欲成大树莫与草争;将军赶路,不追小兔;将军有剑,不斩蝼蚁。你可是将来执掌白龙宗的强者,莫与这等宵小之辈计较。”
王龙深吸一口气,强自按下心中怒气,冷哼一声,大步走入谷中。
落家有令,除名帖上的七人外,任何侍女扈从不得入谷。
当然,落家人给出明确答复,会保证入谷之人的人身安全。
早有童子在谷口等候,引领众人穿过毒瘴,径直前往神医谷深处的枫叶林。
一路上,曹鼎嬉皮笑脸凑到吴醉身侧,主动搭讪。
“喂,老弟,纵观咱们七人,不是阴险狡诈之辈,就是装天才做派之流,唯独你,让侯爷我看着顺眼,要不,回头咱俩合伙干他一票?”
吴醉笑脸相迎,“怎么个干法?干谁?”
“这还用问,当然是你看谁不顺眼就干谁,我看谁不顺眼就干谁。不多,干翻俩儿就行。”
吴醉突然发现,这镇北小侯爷,很对胃口,毫无架子,彻底是个真小人。
不像其余之人,不是摆架子,就是装十三,让人很恶心。
在光天化日之下,两个二货明目张胆地击掌结盟,哈哈大笑,决定干上一票。
惹来其余人的诧异目光和一致认同:“脑子有病。”
虽是初春,但枫叶林的枫叶在阵法的加持下,常年火红,四季不凋零,犹如来到一片血色人间。
七人才入谷,便见到了落家大小姐落阳。
虽然有毒女之称,但不得不说,落阳的美貌,烈焰红唇,细腰长腿,犹如火红的枫叶,西下的残阳,艳如桃花,红似火!
这样的美人,放眼天下,也算是绝色尤物,只要是正常男人,都会咽口水,涌喉结,遐想连篇。
落阳顾盼生辉,美目在七人身上都停留片刻,继而开门见山,道:“我落阳,非拘泥小节之人,我允许我的男人三妻四妾,三宫六院,但,我有一个唯一的要求,那便是,不能欺瞒于我,任何事,必须坦然相待。”
“如若背叛于我,有违我之意愿,我落阳发誓,会不惜代价,让他生不如死!”
此言一出,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女子爱憎分明,原则性很强。
落阳手腕一翻,一个滴溜溜的琉璃瓶出现在指尖。
瓶中,一滴如艳阳的神血刺得七人睁不开眼。
“我再重申一遍,看不上我落阳的,现在就可以离开。”
“惜我者,我惜之!不惜我者,我弃之。”
“愿意留下者,当遵守规则,通过我的考验,最终胜出者,为我落阳之夫婿。”
“生死相随,不离不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