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8 章 国之将无,何来家!(1 / 1)

霸血寒 白云天 2146 字 1个月前

铁壁关,关城楼上再次插上了云国的大旗。

董势的一千先锋轻骑,也都尽数退了回去。

董奉先得知独子被人拿住,连夜奔至关城下。

虽然铁壁关有铜墙铁壁之称,但对于金国的十万铁骑而言,哪怕不用攻城器械,即便以人头堆积,都能攻占铁关。

只是,关城楼上不仅竖着云国的旗帜,还竖起了一根木杆。

木杆之上,绑缚着皮甲染血的董势。

董奉先杀气腾腾冲至城下,一开口就拿出三军大元帅的威风架子,指着城头的吴醉就是一顿威胁和臭骂。

吴醉骂不还口,直接挥刀从董势身上割了二两肉下来扔到城下。

虽然董势咬着钢牙不曾哼一声,但董奉先已心如刀割。

面对金军十万黑甲铁骑,吴醉一人镇守铁关。

一个不高兴就要对着金军鞑子一顿不友好的问候。

十万铁骑,上至元帅,下至小卒,却无一人敢说重话,都只得把窝囊气憋在肚子里,差不多十万个肺都要气炸了。

董奉先乃风萧萧生平大敌,看着董奉先的身影近在城下,吴醉轻抚寒枪,心中涌起一股战意。

不过,吴醉也就想想而已。

先不说这位三军大元帅身后的十万铁蹄,就身边的死士,都有好几个是血魂境强者。

当然,董奉先本身就是天罡境强者,实力强大。

以吴醉现在的实力,哪怕是捉对厮杀,也没一分一毫的胜算。

吴醉有想过让猿霸出手,但对方有针对武道强者的大杀器,一来未必能得手。

二来,若借他人之手,即便成功摘来董奉先的脑袋,也算不上是完成风萧萧的遗憾。

唯有以逆水寒枪,亲自挑下董奉先的头颅,才算是不留遗憾,才能过心关。

很快,三日过去。

三日来,董奉先也是头疼不已。

好不容易提十万大兵南下,无奈七寸被拿捏,只得僵持在铁壁关前,这让董大元帅陷入了两难。

若是退兵,几乎是毫无收获。

回去少不了要被弹劾,金国的其他几位猛将,绝对会落井下石,趁机打压他。

若是硬着头皮推进,就必然要牺牲董势。

董奉先乃金国枭雄,崛起于微末,一步步成为金国栋梁,拥有今日的地位,着实来之不易。

他最大的遗憾就是早年太过不要命,每一次上战场都是身先士卒,冲杀在前。

因为他的不要命,不小心留下了隐疾,这也导致只有董势这么一棵独苗。

若董势有个三长两短,他董家的香火就断绝了,更别提他心底深处还埋藏着更大的理想和抱负。

僵持到第五日。

血公子屠鹰送了一件礼物到金军大营。

屠鹰自鹤城而来,这件礼物,正是吴正醇。

这当然是云风起给董奉先的雪中送炭。

董奉先有样学样,在城下竖起了根大木杆,将吴正醇绑缚在木杆上,与城楼上的董势遥遥相对。

做好这一切,董奉先亲自催马上前喊话。

“吴老六,你拿了我儿子,我拿了你老子,虽说听起来都差不多。”

“但本帅还是亏大了,无论身份还是地位,我儿子的命都比你老子的金贵得多。”

“这样,本帅吃点儿亏,和你做个不公平的交易。只要你放了我的金贵儿子,我就放了你的贱命老子,如何?”

吴正醇出于恐惧,也开口帮腔了,提高嗓音对着城楼上大声喊道:“老六啊,为父都三天没吃口热乎的了,你就赶紧放了董少帅,别让为父挂这杆儿上受罪了。”

金军大营中哄然大笑,“云国来礼仪邦国,最重孝道,城楼上那位老六,赶紧放了少帅,让你爹少遭点儿罪。”

吴醉立于城楼之上,拳头紧握,这话听在耳中,脸上火辣辣的。

“有父如此,脸上无光啊!”

一旦让这些残暴的鞑子越过铁壁关,十年前的惨剧将再一次上演。

自古以来,忠孝难两全。

此刻,吴醉内心剧烈挣扎。

但理智告诉他,决不能让这些残暴刽子手越过铁壁关。

眼见吴醉不放人,董奉先张弓搭箭,一连射了四箭在吴正醇身上。

吴正醇自然没有董势的男儿血性和狠劲,当场发出凄厉的惨叫。

“正醇兄,不好意思啦,你得多劝劝你儿子。”

吴正醇忍着剧痛,大声喊话,一个劲地要求吴醉放人。

眼见吴醉无动于衷,吴正醇直接破口大骂起来。

“你个逆子,现在翅膀硬了,竟然连老子的话你都不听了,早知道你是这般狼心狗肺,老子在十几年前就应该把你扼杀在襁褓中。”

“吴老六,你个不孝子,赶紧救我啊!”

吴醉终于开口了,“正醇老大人,所谓家国天下,国之将无,何来家!你身后可是十万残暴的嗜血鞑子,一旦放任他们长驱直入,不知有多少无辜百姓要遭殃。”

“国难当头,你怎可贪生怕死?你简直把吴家的脸都丢尽了!”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逆子,老子诅咒你被乱刀分尸,不得好死!”

吴正醇自私自利,哪里懂得什么家国大义,眼见吴醉不肯相救,只知道一个劲地破口怒骂,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吴正醇的贪生怕死和怒骂,让吴醉内心感到无比的耻辱。

不知为何,面对吴正醇,哪怕在以前,吴醉也没血脉相连那种父子亲情感。

吴醉不止一次扪心自问,到底是因为这副身躯的灵魂是来自星空深处?还是因为骨子里暗藏凉薄?

正在这时,猿霸拎着只烤得半生半熟的野猪腿走来,边啃边道:“就那贪生怕死的腌臜货色也能生出你这样的人物?以霸爷我的经验判断,你得好好问问你老娘!”

这话虽然不好听,但吴醉瞬间如醍醐灌顶。

从小到大,有关生母之事,吴正醇从未提及过。

生母到底是谁,身在何方,是死是活,这些信息,吴醉一无所知。

猿霸的话,一语惊醒梦中人。

吴醉第一次对自己的身世产生了怀疑。

就在傍晚时分,随着一队人马的到来,让吴醉得知了不算答案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