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把这篇看做是皎皎的番外篇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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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脸颊上酥酥痒痒的。
我睁开惺忪睡眼,挠了挠脸颊,嘴里嘟囔:“别闹。”
可那毛茸茸的感觉并没有消失,甚至还变本加厉,往我鼻子上凑。
令我忍不住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哈哈哈,殷郊哥哥,你终于醒啦~”
鹂音绕耳,如淙淙流动的清泉,却令我猝然瞪大双眼。
我猛一起身,看到面前这个拿着羽毛“咯咯”笑个不停的女孩,目瞪口呆:“你是谁?!”
她停了笑,歪头不解的看着我,又拿着羽毛在我眼前晃了晃:“你睡傻啦?我是纭妱呀!”
还不等我反应过来,便侧身一屁股坐在我床榻上,精准的压到了我盖在被褥里的脚。
“嘶……”
“啊呀,是什么东西,硌的我生疼!”
她又跳起来,捂着屁股看着被衾上的凸起,后知后觉道:“……我好像压住殷郊哥哥的脚了?唔……对不起啦~”
我龇牙咧嘴的抽回脚,瞪了一眼笑得毫无歉疚之意的纭妱。
强烈的痛感告诉我,这不是梦。
她也没有骗我,眼前的面容与记忆里的模样交叠,除却年岁的影响,竟是意外的重合。
她的确是纭妱。
我略一沉吟,忍着不适下了床,一瘸一拐地朝桌前铜镜走去。
看向镜中影的我倒抽一口冷气——镜中人的面容,分明是我十三四岁时的模样!
“殷郊哥哥?”纭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几步跳到我面前,小手覆上我的额头,疑惑地眨巴着眼,喃喃自语,“也不烫啊……”
“你告诉我,今日是何年何月何日?!”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吓得她打了个哆嗦。
“殷郊哥哥你,你到底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见我模样不像是在开玩笑,纭妱抽回自己的手,揉着发红的手腕,委屈地看着我:“现在是北唐七年四月初七啊……”
北唐七年,四月初七?
“再过两日,就是我九岁生辰了,”她咬着下唇、忍着眼泪不落的模样楚楚可怜,我方意识到刚才抓她的力道有些大了。
“殷郊哥哥,你会来祝贺我么?”
对视上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拒绝的话根本无法说出口。
我点点头:“会的,我会给你准备好生辰礼物。”
女孩破涕为笑:“嗯,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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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第三日了,我依旧有些不大适应。
究竟在抗拒什么?还是……在试图回忆起什么?
我说不上来。
今日,太傅放了我一天假,允我出宫去昭王府参加南家嫡小姐的生日。
我捧着礼,一声不吭地迈进王府大门,忽视了跪地一片的人的请安,径直朝纭妱住着的后堂走去。
说来也怪,印象里这是第一次来到王府,我却毫不犹豫轻车熟路地走到了她住的屋。
屈指朝门叩了两声,屋内便传来她轻快愉悦的声音:“来啦~”
门忽然被打开,眼前映出纭妱笑靥如花的脸。
“嘻嘻,我就猜到是你来啦!”
纭妱身着一袭绯红衣衫,上面缀着珍珠点点,一只翡翠如意簪束起如瀑青丝,璀璨艳丽叫人挪不开眼。
“生日快乐。”我捧上贺礼,怔怔看着她。
或许是因生辰日刻意打扮的缘故,我只觉今日的她格外好看。
也格外的眼熟……
一个可怕的念头一闪而过,我发了怔,随即摇摇头,自嘲一笑——从小玩到大的情意,二人又是表亲,因着她爱玩,一个月能见十几次,自然是分外熟悉的。
“殷郊哥哥你怎么了哇?你的癔症还没好啊?”纭妱又蹦到我面前叽叽喳喳。
我被她气笑了,屈指朝她额头轻轻弹了个脑嘣:“坏嘴的丫头,什么叫我发了癔症!”
言毕,我突然想起那日因我态度反常担心惹人怀疑,便随口说了句“我生病了”打发走她。
我略带歉意揉揉她的头,又趁机揉乱了她额前的碎发:“昨夜做了个梦,醒来便忘了,不过貌似挺吓人的,便有些恍神了。”
我确实没骗她。
近来我总做着同一个梦——梦里我听到有木鱼声,有个身穿素衣的女人背对着我低声哭泣,我想上前去安慰她,可无论我怎么走,却始终无法向她靠近。
“还有殷郊哥哥怕的东西么?”她眨巴着眼睛。
“世人都有害怕的东西,我非圣贤,自也有的。”
“你怕什么?可是牛鬼蛇神?”
“怪力乱神之说,我怎会怕!我怕的是……”
我怕的是什么?我说不清楚,也想不起来。
而那张记忆中明明印象深刻的面容,也渐渐变得模糊了。
是夜,我又梦到了那个女人。
这次,她终于回过身来,可我依旧看不清她的容貌。
她哭着与我说了很多话,醒来时我却都忘了。
可她说的有一句话我记得。
她说她叫和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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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太子的我,每日都是忙忙碌碌,马不停歇。
太傅让我背很多的书,处理很多的事,还要跟着大将军练习骑射,不得空闲。
日子过得真快,不过一晃神,我便十七岁了。
算来我已有整整五个月未见纭妱了。
不知从何时开始,我愈发的忙碌,而她也不再是无知孩童,长成了妙龄少女,懂得害羞、少见外男了。
还是有些怀念以前她在我身边不停叽叽喳喳的时光的。
看书看的久了,眼睛也干涩得很。
我看向窗外,院落杏树正值花季,冠处一派纷繁。
犹记去年今日,正是杏花绽放时节。
一阵风过,几片花瓣随之舞动,风止亦止,渐落归根。
树下,我伸手拂去落在纭妱肩头的残花,眉眼含笑:“妱儿,东宫这杏花纷纷,你可喜欢?”
却没能换来我想听到的答案。
她说,杏花虽好,可是结出的杏子极酸,果内杏仁更是苦涩。若是为人做事皆是开头很好而结局潦倒,又有什么意义呢。
我讶异于她不过十一岁的年纪,竟能说出这番道理。
思绪随风而散,我回过神来,在杏色纷飞间,注意到一抹熟悉的俏影。
心中一喜,我丢下书卷跑出了屋,却不见人影。
我有些失落,正怀疑自己是否看书看得太久而生了错觉。
阿煜喜滋滋跑了进来,手忙脚乱地行了个礼,嘴里嚷着:“殿下殿下,南小姐进宫给皇后娘娘请安来了!”
见我呆着不动,急着跟了一句:“哎呀,就是昭王府那个南小姐!”
“谁问你了?”我佯装恼怒瞪了他一眼,脸颊却不由得发烫。
阿煜一副“懂得”的表情,嘿嘿一笑:“正好殿下您也有阵子没给皇后娘娘请安了,趁这个功夫,去表表孝心也好。”
“你还说教上本宫来了!”
我二话不说抬手给他一记爆栗,愉悦地迈步出了书房,不管身后人的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