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马车车速不快,在大马路上大喊大叫,还按着喇叭,引来各种注目。
杨武侧目看了江宁一眼,只听到她说:“不认识,不用管。”
江宁面无表情,目视前方。
杨武了然,踩着油门继续往前。
可宝马车不依不饶,朝右边打转方向盘,杨武一个避让,崩一下,撞上了绿化带的护栏。
杨武紧急刹车,着急地问道:“你有没有撞到?”
江宁被安全带勒得生疼,但还是坚强地摇了摇头。
杨武臭骂一句,转身下车。
宝马车车主也下来了,踩在绿化带上,敲打着副驾驶的窗户。
杨武一把把他推开,“你是不是有病,会不会开车,这么撞过来?”
车门也打不开,江宁下不来了,看着外面疯一样的陈理,想了想,摇下来车窗。
江宁的言语皆是讽刺:“陈科长,这大白天不会是酒驾吧?”
陈理想上前透过玻璃窗去拉她的手,被杨武一把拍开。他只能着急地说:“小宁,你搬去哪了,我找不到你,你新工作怎么样,你把手机号给我好不好……”
陈理霹雳扒拉一顿输出,江宁讥笑道:“陈科长,想干什么?”
陈理:“……”
“陈科长,要不现在就去民政局领个结婚证吧,我户口本就在身上。”
陈理:“小宁,我……”
江宁看向杨武,“杨武,看下车子,有没有坏?”
江宁之前都叫他杨师傅,这还是第一次叫他杨武。
他有几秒失神,马上调整,看下车子,有一段护栏被撞歪了,车头右边有变形。
陈理还想说什么,杨武扯着他的胳膊把他拉到车前,“陈科长是吧,这个护栏要赔钱,我车子也要修,你看怎么办吧。”
陈理理亏:“赔,我会出的。我和小宁……”
杨武打断:“那就报警吧,你该赔钱赔钱。”
杨武上车去打电话,江宁摇上车窗看他打完。
“你有没有碰到哪?”
“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两人同时说完,面对面,突然各自笑了起来。
杨武把车倒了一下,然后靠边停好,等交警到来。
陈理的宝马车也靠边停好,他继续不死心地拍打着玻璃窗。
江宁没理会,略微弯腰摸着右边膝盖。
杨武看到了,“是不是膝盖撞到了?要不要紧,去医院吧。”
江宁摇摇头:“应该没事,就是碰到了一下,一会就好了。”
直到警察来,两人都没有下车,任由陈理在外面又喊又叫。
车里的两人这会一片沉寂,杨武看着身边的女人,一直呆呆地看着窗外,自认自己不善言辞,也没有发声了。
陈理承担所有损失,事情处理得很快。
杨武驱车返程,过了好一会,江宁让杨武把自己放下,说自己就住这个小区。
她想了想,下车前对杨武说:“今天不好意思,晚上你忙完,我请你吃饭,你收工了给我发信息。”
毕竟这是她给杨武带来的无妄之灾,他的车再破,也是天天跑来跑去的必须品。
杨武没拒绝,点了点头。
晚上收工都七八点了,杨武直接给她打了个电话,“不好意思,今天结束有点太晚了,不知道你吃过没有?”
“没有,我正要给你打电话。我们还去上次碰到过的那个饭店吧,我离着很近。”
两人很快碰面,落座点菜,江宁还点了瓶酒。
她给杨武倒上,再给自己倒上,再次说抱歉。
杨武和她碰了一下,一杯干光。
江宁的酒也下肚,又倒满了两杯,开口问道:“车子要修多久?”
“不严重,小问题,修车的我认识,晚上就帮我搞好了。”
“那就好。”江宁又抿了一口酒,看向杨武:“那是我前男友。”
她说的是下午那个男的,几口酒下去,倒是有了倾诉的情绪。
杨武了然,不多问,只吃菜。
江宁接着说:“那房子是婚房,不过我把他出的那部分钱还给他了。”
杨武皱眉:“他收了?”
“不给,她妈可不会放过我。”
“你没结婚就有婆媳矛盾了?”
“是吧,都闹到我公司了,及时止损了。”
杨武又碰了下她的杯子,笃定地说:“你找男朋友的眼光可不行。”
江宁酒量一般,这会开始有点脸红了,嘟着嘴,瞪着大眼睛看他,颇有几分气势。
然后,她自己噗呲一下就笑了,咧着嘴角露出洁白的牙齿。
杨武也笑了,帅气的眉眼皆是轻松的情绪,“我瞧着人家开的还是宝马,没想到是这种人。”
江宁点点头,颇为骄傲地说:“我可不想在宝马车里哭。”
杨武os,所以你坐在我的破车里不下去了。
一顿饭下来,两人的关系又进了一步,算朋友了吧。
过了几天,杨武告知江宁开始贴瓷砖。他并未盼着她来,只是觉得她应该知道。
江宁没地去,还是决定去房子那,今天贴瓷砖噪音也不大。
两人又是各顾各忙碌着。
杨武瞄一眼阳台忙碌的人,心情大好。
但门外突然的敲门声打破了宁静。
这时候应该只有送材料的会来,但打开门却惊讶了。
门口一个五六十岁苍老的老人,抱着一个孩子,还有一个穿黑棉袄的女人,二十多岁的,见门一开,探头探脑地说:“我找江宁。”
江宁闻声出来,怔住了,双手看似自然下垂,却紧紧地握在腿两边。
“宁宁啊,可找到你了。这是你弟媳妇和侄子。”
老人说完,赶紧拉拉旁边的黑衣女人,让她叫人。
那女人正四处偷瞄,喊了声:“姐,我是小桃。你这房子要装修了?有几个房间,我看着挺宽敞,我进去瞅瞅。”
老人也说:“是啊,看着不错,你侄子大了,到时候可以来这里找姑姑咯,这真好。”
两人抱着孩子要进来,杨武见江宁一直紧绷着不搭话,站前挡了一把,“里面还没好,不能踩。”
老人看着杨武一身脏衣服,嫌弃地说:“我是她妈,就这是我家,你让开。”
“这次又要多少钱?”江宁冷冰冰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