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友们开着玩笑地羡慕杨武找了个这么贴心的女朋友,杨武的手机响了起来,是江宁发来视频。
他俩白天工作的时候几乎不视频,连信息都很少发,杨武看到头像,愣了一下,工友们的笑声显得更酸了。
杨武拿着杯子,到一个空房间接视频。
镜头对面,江宁的一张小脸直直的对着镜头,柔柔地问:“你喝水了吗?吃饭了吗?药吃了吗?”
杨武对着镜头抓了把头发,“喝完一整杯了,正在吃饭,吃完就吃药。你呢?”
“我吃完了。领导给大家买了咖啡,我放在杯子里保温着,下午喝。”江宁打开杯盖,里面有一杯咖啡。
“嗯。”杨武在飘窗上坐下,“宁宁,我想问下,这个杯子多少钱?”
“嗯?怎么了?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那帮干活的工友,说这个杯子很贵,要好几百……”
“…………”
“宁宁,我让你帮我买个特别点的杯子,我就那么一说,你怎么买这么贵的……”
杨武是真不忍心,江宁不肯拿他的钱装修,却大手笔买这么贵的杯子,天气热了,他一干活的糙汉,随便给他一个大塑料壶都行。
江宁在镜头那一边也显得有点严肃,“这个杯子你打算用多久?”
杨武没想到问题转移这么快,“当然用很久,用一辈子。”
“那不就行了,杯子这种东西入口的,要用好的。你当是一次性的杯子,今天用,明天就扔了吗?你要这么算,用五年,是不是一点都不贵?”
杨武无言已对,江宁继续说:“我很喜欢这种杯子,一直想买,正好趁机也给自己买一个。”
“那你下次要什么,告诉我,我给你买。”杨武只能这么说了。
“好,我想好告诉你。你记得好好爱护那个杯子哦,别磕着碰着了。”
“知道,我肯定把它捧在手心里,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今天早点回去。”
“早上我买好菜了,你回家就做。有些东西你还是不能吃,得忌口。”
“嗯,忌口,我保证。”
“还有,有个同事推荐了一个专家,听说很厉害,我给你约好了,周四上午去复查,记得把 时间空出来,我也请好假了。”
杨武点点头,心里的暖意一阵高过一阵,一个杯子,一辈子,寓意就在那了。
挂了视频,杨武望着外面发呆。
她愿意给自己买这么贵的杯子,生病那几天衣衫不解地照顾着,却不愿意接受他的二十万。
不知道自己在什么时候才能让她完全信任和依赖。
等有钱了,一定买一套三居室或者四居室的,厨房要大,因为江宁说过,厨房要做中西双厨,要给自己做甜品吃……
老李不知道什么进来了,看见杨武望着外面发呆,“小江打来的吧。”
“嗯。”
“杨武啊,我之前觉得小江这人肯定是那种高高在上的,毕竟人漂亮,工作又好,会挣钱是吧。可现在看来,她踏实,平和,又会疼人,你这是找到宝了。”
杨武点点头,“我知道。”
“好好努力,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的,小江一看就是一个会过日子的好女孩。不过,你也别太拼命,身体是本钱,快把饭吃了吧,他们都吃完休息了。”
杨武吃完饭,休息了会,把药吃了。下午收工前,又去了租好的厂房看了下,那边晚上有工友干活,杨武身体还没好透,只能去看一眼。
虽然江宁让他早点回家,杨武还是去云尚小居的房子里看了看,几天不来了,心里没有底,看过回去才安心。
回家进屋就看到江宁在厨房忙着,他把水杯放在入户门的柜子上,冲屋里的人说:“不是说好我做吗?我洗个澡很快,放着我来。”
做菜是杨武做的好吃,江宁就不谦让了,她把配菜都准备好,坐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脑。
只要人身体健康,什么都好,一切都能顺顺利利地往前发展,这不现在又和以前一样了不是。
周四,两人一大早来医院看专家,中年专家对杨武这个年纪得肾结石批判不少,什么饮食不当,饮水不够都说了,当然这也是看个人体质的。
复查结果挺好的,江宁拿着医院的科普小册子回来,打算好好学习下,不能再有下次了。
回来路上,杨武开车,江宁念经一样说了好久,“你这次这么痛过,一定要长记性,什么该吃什么不该吃,有的人就是容易得结石的,记住没。”
杨武专心开车,她这样的车轱辘话说了一路了,心里暖意洋洋,“记住了,放心吧,有你这么监督我,我哪还敢啊。对了,你说要什么礼物,想到了吗?”
江宁想了想,食指在嘴角点点,“我还是想要那个五斗柜,上次在家居市场没有看到,网上也没有。那款式太老呢。”
“好,那我给你打一个,你画下来,大概什么样的就行。”
“会不会很麻烦?再说,你去哪里打?”
“去厂里打,那边现在正好做木工,木料和工具都是齐全的。我公司装修的活慢慢就不接了,肯定有时间的。”
“好,那我回去就画。”
江宁下班迫不及待地展示她的手绘图,这让杨武着实有点为难。
这是一幅儿童画,看不出来多高多宽,能看出柜子的样子,正面有五个抽屉,应该是抽屉,下面还有四个脚的。
对于看惯了尺寸图的杨武来说,需要好好理解一番了。
他拿着笔问江宁:“高度大概多少。”
“到我这。”江宁比划了下胸口位置。
“那宽度呢?”
“差不多这样。”江宁展开双臂。
“深度有多少?”
“这么长。”江宁指了指手臂的位置。
杨武拿出卷尺开始量她的尺寸,半开玩笑地说:“知道的我是木工,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裁缝呢。”
江宁调皮地说:“那这位裁缝师傅,我的身材怎么样呢?”
“比例绝对完美,就是还有点瘦,晚饭多吃点。”
江宁掐掐腰,“不能再吃了,去年的裙子都要穿不下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