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折腾都八点了,江宁想起厨房洗好的菜,不得不动动手指点了点杨武,“菜还在厨房了,蒸锅里的鱼都腌好了,不做会不会臭,这屋里这么热。”
杨武的头还埋在她后背,“嗯,我去做,饿坏了吧,马上。”
“嗯,运动让人饥饿。”江宁抚摸着他的大手,轻笑着。
休息了会,杨武起来进厨房做饭,两个人三个菜,很快的,只要下锅炒一下就行。
江宁没事做,看到他带来的两个包还放在门口,刚才只顾上花了。
包都是灰,江宁觉得“嫌弃”又无奈,拿到阳台擦了擦。
其中一个包是条薄被,必须品,江宁摸了下,质感还不错。
另一个包应该是杨武的随身用品,几件过季衣服裤子,应该从他的阳台房带来的。
她把衣服拿出来整理,越看越生气,闪到厨房门口,问道:“你说说,这些是怎么回事?”
杨武偏头,江宁靠在厨房玻璃门上,手里提着几只袜子。
太匆忙了,他忙完回到之前租的房子里,把他剩下的东西一股脑地塞进包里就走了,都忘记把那些破洞袜子扔掉了。
“把所有的钱都打给我了,连袜子都不省得给自己买一双。有没有人说你,谈个恋爱,越来越穷了?”
“怎么可能,别人羡慕我都来不及。我就是懒,忘记扔了,早该扔了这破袜子,你别拿着了。”杨武端着菜出来,放在茶几上,“快吃吧,看看我手艺有没有退步,我也好久没做菜了。”
江宁不打算追究这件事了,那包里,衣服都是很旧的,有的还有破洞,他总说自己装修穿不了新衣服,新衣服一天就变旧衣服了。
明明他是那个大年初一会给自己穿一身新衣服的人啊。
两人坐在沙发上吃饭,旁边是一束正在绽放的百合花,吃饭氛围好极了。
杨武给她夹菜:“辣子鸡丁,够辣吗?”
江宁尝一口,点点头,“我还想吃卤鸭头卤鸭翅。”
杨武做的卤鸭货也是一绝,曾经做了一大锅,两人捧着在家看电影。
“好,想吃什么,尽管说。快过年了,也该休息了,我慢慢给你做。”
“你一个人都吃些什么的?”江宁想起那几只破袜子,问道。
杨武吃了一大口饭,回答:“基本外面吃,有时候一天四顿。收工晚了,就和老李他们一起叫几个菜吃顿夜宵。当然,他们喝酒,我不喝,你和我说过别喝酒的。”
“撒谎!鬼才信你。”人都瘦了很多,以前也干装修怎么不见瘦。
杨武也没再说,问她吃些什么。
江宁吃的不多,但是一日三餐都会按时吃,只是一个人吃饭啊,总觉得没意思,吃的量就更少了。
“第一天上班怎么样?”杨武不懂她的工作,就想知道她适不适应。
“还行,同事们都挺好的,我比他们大一点,都管我叫宁姐。有个助理,女的,个子都有一米七呢,北方人真高。当时我们在货架那里看产品,上面天花板掉下来了,她伸手就帮我挡了。”
“什么?天花板掉下来了?有没有砸到你?”
这东西掉下来,想想都吓人。
“没有。那个吊顶垂下来一边,没有完全掉,有一盏灯垂到很下面了。”江宁意识到自己没说清楚,赶紧双手比划着又解释了下。
杨武刚要说什么,江宁的微信视频响起,是闺蜜小瑜。
“宁宁,你怎么样,都安顿好了吗?我都快急死了。”小瑜还是那样的急性子,生了孩子之后更着急了,说话语速极快。
江宁把摄像头转了个方向,给她看下房间的全貌,“都好了,你看看,还不错吧。”
摄像头转向杨武的时候,杨武挥挥手朝小瑜打招呼。
“那就好。我告诉你,我这几天心一直吊着,这下终于安心了。对了,新单位去了吗,怎么样?”
“还不错,模式和之前一样,就是产品不同,熟悉一下就好。”
“工作方面我是绝对看好你的。就是你这个点吃饭,是晚饭还是夜宵啊,是不是杨师傅收工又很晚?”
江宁脸一红,幸亏镜头看不出来,顺着李瑜的话说:“嗯,他比较忙。”
李瑜无疑,继而严肃地说:“宁宁,我得和你说件事情。”
“怎么了?”江宁一看小瑜变脸了,又把摄像头调转朝向自己。
“你那个亲爹,堵到我公司门口了,也不知道怎么拿到地址的。”
江宁的手指开始握紧,杨武也凑头过来听,帮她拿着手机,搂着她的肩膀。
“我老公当他是疯子,说要报警抓他,他就吓跑了。你最近有没有接到他的电话?”
“我把他们的号码都拉黑了,陌生号码我都没有接过。你会不会有麻烦?”
“找我麻烦?那我等着。他冲我打可怜牌,亲情牌都没用,我找不到你,我还要问他要人呢。”
“杨武,我告诉你,宁宁那对父母就那样,改变不了。你们现在既然在一起了,你最好能护她一辈子。我本来不同意她去青城的,南方城市交通更方便,经济条件更好。她偏要听老天爷的,我都怀疑那个硬币被你施法了。”
江宁眼圈开始泛红,小瑜是高中同学,闺蜜好多年,这些年也只有她真正为她着想了。
李瑜继续絮叨:“我家宁宁独立好强,你们这一点倒是很像的。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杨武不善言辞,点头道:“你放心,我会的。”
“你换个电话号码吧。”挂视频前,小瑜提醒道。
江宁侧身环住杨武的腰,仰头看他:“没事,我不怕,他们找不到我,找到了我也是个穷光蛋,他们不能把我怎么样。”
上次生病杨武赶回来给她一张自己的工资卡,她一直没动。后来那对老人又作妖,她索性把自己的工资和积蓄也转进去了。
两人静静地靠在沙发上,只听江宁柔柔的声音说道:“我把钱都存到你那张工资卡里了,包括之前卖房子多出来的钱。”
杨武皱眉,从来没听江宁说过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