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武的朋友圈瞬间就爆了,整齐划一的生日快乐,来自工友们和业主们。
江宁的手机微信也响了,来自李瑜,发了一条长长的祝福短信。
眼尖的闺蜜还说:“杨师傅学了设计后,拍图水平大涨。这一桌子菜是你们的生日晚餐吧,蛋糕不错;桌子旁边还露出台笔记本电脑,那是生日礼物吧;背景是我们家宁宁吧,隐隐约约朦朦胧胧,自带一种美。真是了不得,这构图,把什么都交代了。”
江宁笑了,从厨房柜子里拿出来了几瓶果酒。
菜这么好,自然要来点酒了,之前的果酒还有几瓶,鉴于上一次的经验,他们两个今天开了四瓶。
第一块生日蛋糕,放在桌子一边,是给杨妈妈的。江宁虽然没有见过她,但是看着杨武这一双干家务的好手,肯定来自于杨妈妈的言传身教。
两人碰杯,和平常一样说了各自的工作。杨武说姜大爷房子装修的进度,江宁说她的那些产品碰到了什么样的奇葩客户。
果酒虽然酒精浓度低,但喝着也是会醉的。
江宁两瓶酒下肚,酒精上头,居然开始缠着杨武让他讲他的前女友。
杨武可没醉,这事不能说,“没什么好说的,过客而已,你才是我的一辈子。”
“敷衍,不行!你都见过我前男友好几次。”江宁一定要他讲。
“那不一样。不对,也一样,他是你的过客,我都不在乎。”
她讨好似地给他夹了一个大鸡腿,“讲一讲嘛,就当听故事了。你给我讲讲嘛。”
江宁肚子里的酒精作祟,继续死缠烂打。
杨武坚守原则,死活不肯讲。
江宁开始挪到他腿上了,拿着空空的小酒瓶,嘟着嘴,就是不肯放过他。
高冷的人设没有了,现在开始耍无赖了,“你讲不讲,不讲我今天不让你上床。”
杨武没法,只能说:“就是别人介绍认识的,那会不懂事,刚干装修,又穷又累,谈了半年就总吵架。后来我妈突然出事了,她趁我不在家,把我那个小黑包里的现金拿走了。”
江宁不懂,“为什么是现金?现在现金不是很少嘛?”
“早些年前现金还是多的。大部分是亲戚朋友来看我妈时带的钱,让我带我妈看病用的,没人给个三百五百的;还有一些提前预支的工钱。”
“就那个梁哥,那会是包工头,他有活了就让我干,工钱还提前给我,几百几百给我,有的也是现金。我妈没出事之前,我就会从小黑包里拿点现金,让她买菜用。老人不会用手机。”
江宁心里感觉一阵阵疼,问着:“多少钱?”
“两万左右,我就那么一个小黑包,放在衣柜最里面,被衣服压着的。可能我拿钱的时候被她看到过。”
江宁知道那个小黑包,杨武重要的证件银行卡都放那,他们在宁城出租房的时候,他也把那个包放在衣柜最里面。
“那你找过她吗?”
“找啊,怎么不找,那会像疯了一样,她人我找不到了,就去她家。他们家死活不承认,还骂我又穷又没有志气,少了那么点钱就找她算账。”
“我妈那段时间在医院,那些钱对我来说就是救命钱,我那是引狼入室啊……”
杨武喝了口酒,眼睛猩红,手上的青筋暴起。
江宁有点后悔了,好好的生日聊什么往事呢。
“宁宁。”杨武突然喊道。
“嗯,怎么了?”
“我不能管钱,必须你管钱。我后来想想她有可能之前就从那个包里拿过钱,只是我不知道,我从来不数,我到最后都不知道具体那个包里有多少钱。”
江宁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那你不怕我把钱都卷走吗?”
杨武看似无所谓地说:“不怕,如果连你都不要我了,我还要钱干什么。”
这不是反问句,是肯定句。
江宁忍不住了,刚才心里就难受,现在酸楚的情绪再次让眼眶一热,眼泪扑扑地往下掉。
杨武一看吓坏了,赶紧放下小酒瓶给她擦眼泪,“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
江宁扑进他怀里,呜呜的哭声在小小的房间里回荡。
杨武不知所措,拍着她的后背,摸着她的头发,亲亲她的脸颊,耐心地等她情绪稳定。
江宁慢慢止住哭泣,吸着鼻子,说着:“傻瓜,我干嘛不要你。”
这也是一个肯定句。
朴实无华的杨师傅啊,用最简单的句子说了这个世界上最浪漫的话。
江宁软绵绵地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嘴角似乎含着笑意,声音轻柔:“阿武,我有对你说过我爱你吗?”
杨武很认真地回忆了下,然后摇摇头:“没有,从来都没有。”
江宁坐直身子,看着他的双眼,无比认真地说:“我爱你,任何人无法取代。”
杨武内心颤抖,上臂收拢用力抱紧她,回应着:“我爱你,无人可以取代!”
江宁主动亲吻他的薄唇,此时此刻,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唯有行动才能表达内心滚滚的爱意。
杨武喉结滚动,把手放在她的脑后,热情回应着。
一吻结束,杨武把人竖抱起来,撞倒了一个小酒瓶,径直走向大床。
生日这一晚,两人在床上异常热烈,好几次江宁觉得上了云端,又缓缓下落。
顶峰极致,余温暧昧。
事后,江宁在杨武耳边悄悄说:“其实,我替你许了愿了。”
杨武挺感兴趣,眉毛一挑,“是什么?”
江宁转过身,趴在他身上,眉开眼笑地说:“明年生日的时候,买下一套自己的房子。”
“好,你来挑,我来装!”
“后年生日的时候,可以有一个宝宝。”
“好,你来生,我来养。”
江宁在甜甜的生日愿望里睡得安稳,杨武也是。
第二天一早,江宁醒来,发现昨晚的残羹冷炙已经收拾掉了,杨武正拿着抹布擦桌子。
江宁看着他,笑眯眯的,嘟嘟囔囔地说:“我昨天没有给你下面条,我忘记了……”
杨武老早看到她醒了,洗好抹布,洗了手,在床边坐下。
江宁顺势躺进他的怀里,继续闭着眼睛蹭着他的体温。
杨武摸着她细腻的脸庞,说:“早上吃面条好不好,简单的葱油面。过生日还要吃鸡蛋的,我煮五个,你吃两个我吃三个。这样就都补上了。”
“好。你今天怎么还没有走?”
“活都安排好了,就想和你一起吃个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