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宁看到这个小荷要把钱还给他,就把聊天记录给杨武看,杨武细看,对江宁说:“可能是骗子,以为我为了钱会上当?你别聊了。”
江宁自认为网络的骗子见得多,不会那么容易被骗,有人送钱还不好,她没理睬杨武,打算继续。
武有装修:杨经理在忙,具体什么事情我可以转告。你刚才说钱,到底怎么回事?
xiaohe88:你和他说,我叫赵小荷,我几年前拿过他的钱,27622元,我现在有钱了,我想还钱,你让他联系我。
杨武一直不清楚那个包里到底有多少钱,他的那个小黑包,他用来存放家里的现金,连硬币都塞进去了,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数字。
到这里,两人几乎可以确认,这人就是当初偷钱的前女友。
不过,哪个小偷会自投罗网呢?
江宁打算继续问。
武有装修:好的,我会转告他的。如果您要还钱,是直接银行卡转账,还是微信支付宝?
xiaohe88:我要见到人,不会随便转钱的。我在青城小水镇,我把你们的视频都看完了,我知道你们也在青城的。
江宁看着杨武,让他做决定。
杨武的决定很简单:“很晚了,先睡觉,不要管了,别上当受骗。”
然后动作迅速地关灯放手机,搂着江宁闭眼睛了。
江宁还想挣扎,但是力气敌不过杨武,只能作罢。
气啾啾地埋在他的胸口,只听见杨武在她发顶轻声说:“宁宁,我知道对我们俩来说,那是一笔不小的钱。但是,我总感觉她有其他目的,之前我一直在宁城,她为什么不来还钱?我现在有你,事业也还算顺,不想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来打扰我的生活。我有你就够了。”
江宁心里暖暖的,轻轻叹了一口气,喃喃地说:“听你的,不管了。”
要知道,往常,都是杨武说听你的,现在反过来了。
江宁和李瑜日常视频聊天的时候,受到闺蜜的严厉批评:“江宁,这事你做得不对。你说那会,杨武钱被偷了,妈妈也走了,这就是心里的一道疤。你怎么还总拿出来说呢。况且,你家杨师傅一心一意对你,你可别拿着他的宠爱就肆无忌惮地作妖。钱没了就没了,这事必须翻篇,知道吗?”
江宁把李瑜的话听进去了,不管怎么说,她谨记,绝对不在他的伤口撒盐了。
小插曲过去了,日子和平常一样了,杨武继续干着装修,江宁运营着公司的那些店铺,各自忙碌,抽空想念。
大朵朵趁中午休息时候,不禁感叹,“姐,人家都说南方女孩皮肤好,是我们这里水土不养人。你来了这里大半年了吧,怎么你的皮肤还这么好?”
有同事解惑:“那是人男朋友找得好,出门挣钱,回家包揽家务。江宁,你上次给我看的那个“武有装修”,我推给我亲戚看了,他很喜欢,回头让你家武师傅给看看他们家的房子装修,给点意见。”
江宁用手比划着ok,笑着说:“没问题。”
现在这个账号开始有人看了,有人会留言一些问题,每天晚上江宁抽时间问过杨武后,就作出回复。慢慢地,江宁也开始懂一点了,高兴自己在装修行业上和杨武有了共同语言。
大家都凑过去看,浓烟和火焰在这幢楼的上半部分,下面不断有人捂着嘴巴出来,消防车的鸣笛声充斥着整个画面。
江宁看着这个小区的楼有点眼熟,抓过手机又盯着看了一眼,茫茫然说:“这楼好像杨武在装修的那个小区,我上上周和他一起去过……”
大朵朵心直口快,赶紧催:“姐,快给姐夫打个电话,快!”
江宁回到自己的工位,颤抖着拿出手机,拨打电话好几次都按不对号码,好不容易拨出去了,响了好几声,提示无人接听。
有人安慰道:“可能不是那个小区,现在楼造的都差不多,外立面都一样。”
“对对,说不定小杨忙着呢,没听到电话。”
而只有江宁知道,杨武从来不会不接她的电话,她慌了。
作了几次深呼吸,她在杨武的小团队群里,发了信息,“杨武在吗,谁看到他了?”
无人回复。
又有同事劝道:“别急,说不定都在忙。”
沉寂了几分钟,江宁的手机响了,是老李。
“小江,杨武进医院了,我给你发地址,你赶紧过来。”
轰,脑子里犹如什么似的炸了,江宁的身体仿佛石化了一般,心里涌出的恐惧令她忍不住颤抖,她甚至不敢回应电话老李的呼喊。
好在周围的人清醒,给她拿衣服,拿手提包,然后有人开车送她过去,大朵朵也陪着她。
江宁在去医院的路上脑子一片空白,她什么都不敢想,连手机都是大朵朵拿过去转发了定位给开车的同事。
老李几个人都在急诊室外面,一拨人或蹲或站,浑身脏兮兮的,有工作时带来的木屑和油漆,也有黑烟和汗水。
大家见到江宁就拥上来了,七嘴八舌地说着事情的始末。
原来,杨武装修的房子是在七楼,着火的是在八楼,刚着火他们就听到动静,从安全通道往下面跑。
这是一幢入住率挺高的小区,安全通道里不断有人从各个楼层跑进去,大家都很慌张。
其中有一位老人抱着一对双胞胎,从六楼进入安全通道。
那位奶奶抱着俩孩子被一个快速下楼的年轻人撞歪了,踩空了一个台阶,差点摔倒,正好被杨武拉住。
杨武从她手上接过两个孩子,然后转身对工友喊道:“赶紧扶一把。”
一个工友就扶着老太太,另一个工友扶着老爷子,匆匆往下走。
本来很顺利到达楼下,有消防员和民警迎上来接老人和孩子。可就在杨武把俩孩子递过去的时候,楼上掉下来一块燃烧的木条,有人喊“当心”,但已经来不及了,木条正好砸在杨武的头上,他当场昏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