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744章 名册(1 / 1)

第一卷第3744章名册(第1/2页)

看着四个妖僧这副模样,君无邪心中怒火炽盛,暗自冷笑。

刑房里的火光跳动着,把妖僧们那张慈悲为怀的脸映得忽明忽暗,像戏台上的丑角戴了菩萨的面具。

他心想,这些妖僧是不是脑子不好使。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装。

他最看不惯的,就是他们这副做派。

昨晚装,今天到了镇魔司刑房,还装。

刑架上的铁链垂着,炭火盆里烧得通红,热浪扑面而来,四个妖僧却端坐在地上,连眼皮都不曾多抬一下。

君无邪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着走上前去。

靴子踩在青石地面上,发出沉稳的脚步声,妖僧的身体微不可查地颤了颤。

他俯下身,修长的手指探向妖僧们交叠在膝上的手,将那几枚储物戒指一枚一枚扒了下来。

事实上,对于这四个妖僧,他最期待的,并非他们开口说些什么。

要从这些妖僧口中得到有用的信息,他清楚得很,那非常困难。

这点,他早就明白了。

这个世界,本就不是个正常的世界。

这个预演世界,乃是曾经中了某位始祖神通的诸天中的微末一角。

在这个世界最底层的逻辑里,最本源的秩序中,就有那始祖残留下的部分规则。

不管是妖邪诡异,还是那些与妖邪勾结、沆瀣一气的妖僧们,从某种角度来说,他们都是那始祖秩序规则所衍生出的产物。

当然,也并非完全只是受到秩序规则的影响,其中也有他们本身的贪婪与罪恶在作祟。

他们的脑子里,对邪恶是有信仰的。

那种信仰,或许连他们自己都未曾意识到。

但在意识的最深处,他们就是会忠于自己的那一套扭曲的价值观。

想要改变他们的价值观,想要他们做出与自身价值观相悖的事情,那是非常非常困难的。

早已明白这一点的君无邪,对从他们口中获取信息之事,基本上不抱多少希望。

当然,不抱多少希望,并不等于完全放弃尝试。

他还是想试一试。

这也是他昨晚,阻止那个总旗直接解决妖僧的原因。

“阮总旗,你昨晚不是就想收拾他们吗?”

君无邪侧过头,目光落在身边某个汉子的身上。

正是昨晚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当场将妖僧撕碎的那个总旗。

阮总旗一双虎目里烧着火,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将他们锁到刑架上,接下来,能不能让他们开口,就看你们的手段了。”

说到这里,君无邪扫了一眼刑房中间那口炭火盆,炭火烧得正旺,暗红的光映在四周的铁壁上。

又看了看刑具架上那些泛着冷光的钩子、夹棍、烙铁等,一样一样排列整齐,铁锈和干涸的血迹混在一起,散发着陈旧的气味。

他摒指疾挥,指尖凝出流光,瞬息之间便完成了上百道符箓。

那些符箓化作一缕缕细芒,无声无息地没入炭盆、烙铁,以及刑具架上每一件刑具之中。

符光闪了一下便消散了,炭火却似乎更旺了些,烙铁的表面浮起一层幽暗的光泽。

“阿弥陀佛,肉身只是皮囊。

肉身之苦,永远无法撼动我们的信仰。

拯救世人,普度众生,是我们信仰与教义。

为此,我们愿意入地狱,不惧世间任何折磨。

诸位施主,你们永远无法让我们屈服。”

四个妖僧的神情坚定如一,眉目间依然是那副慈悲模样,嘴角微微含着笑意,仿佛即将受刑的不是他们,而是别人。

他们的声音整齐而平和,在大牢的石壁间回荡,带着一股诡异的从容。

若是不知道他们做过什么,只怕真会以为他们是何等大慈大悲的高僧。

“去你妈的!你们这群虚伪的妖僧!”

阮总旗气得胸膛起伏,太阳穴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这些妖僧,明明干了那么多邪恶之事,手上沾满了无辜孩童的鲜血,却还一口一个拯救世人、普度众生。

都到了这等地步,仍是抛开事实不谈,张口就来。

“阮总旗,稍安勿躁。

他们用嘴,你们就用手。

反正痛的又不是你们。”

君无邪淡淡开口,声音不高。

他说完便不再理会那边,转过身,将那四枚储物戒指放在了桌面上。

桌面的木纹被岁月磨得发亮,上面还摆着一盏灯,火苗微微摇着。

墨清漓坐在他的对面,纤白的手指抬起,指尖凝出术法的微光,在那四枚储物戒指上挨个点了一下。

光芒触及指环的瞬间,戒指表面有细密的符文浮现出来,像蛛网一样交错缠绕。

那些符文随之崩断,噼啪几声轻响,散成零碎的光雨,纷纷扬扬地落下。

他和墨清漓一道,仔细检查储物戒指里面的东西。

这几个妖僧的储物戒指里,倒是攒了不少的资源。

丹药有数十枚,用玉瓶装着,瓶身上贴着泛黄的标签。

几本佛道功法,封皮古旧,翻开来墨香犹存。

除此之外,还有几本邪恶的术法,书页边角卷曲,上面用暗红色的墨水画着古怪的符阵。

君无邪随手翻开看了看。

那些邪恶术法并不高深,都属于普通水准。

这种东西,在妖邪、诡异、妖魔修炼的术法之中,根本算不得什么稀有之物,没有什么研究的价值。

他只是粗略翻了翻,目光掠过那些扭曲的符文,便当众将其销毁。

指尖一缕焰火腾起,卷住书页,几个呼吸间便燃成了灰烬,落在地上散成黑末。

剩下最后一枚储物戒指。

那枚戒指属于为首的妖僧,戒面更大些,乌沉沉的铁色,边缘雕刻着细小的莲花纹路。

君无邪将其打开,探入神识看了看。

里面除了丹药、佛器、术法之外,还有不少的佛珠。

那些佛珠拇指大小,乌木质地,颗颗圆润,表面泛着暗沉的光。

这些佛珠,明显与昨夜妖僧战斗时用的那串不同,没有那种危险的气息。

他将佛珠取了出来,一粒一粒摆在桌面上,仔细检查了一番,发现佛珠之中内蕴空间。

虽然空间极小,只有方寸大小,但里面藏着东西。

君无邪将东西从佛珠里取了出来。

那是一封封叠得整整齐齐的信件,表面空无一字,没有任何标记。

他当即拆开其中一封,抽出里面的信纸。

信纸是寻常的宣纸,边缘裁得齐整。

一展开,他和墨清漓的目光同时落在信纸的内容上。

两人的眼神,同时变冷。

信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与生辰年月,还有出生地点、所居住的详细街道和门牌号。

从生辰年月来看,全都是孩子,且都在十岁以下。

这些孩子的姓名,君无邪太熟悉了。

昨晚,他们比对失踪孩童名册的时候,上面记录的就是这些名字。

他又打开其他的佛珠,里面都是同样的信件。

信件里全是失踪孩子的名字、出生时辰年月、家庭住址,详详细细,半点不漏。

这些信件的数量,正好对应了城内半年来所有孩童失踪的批次,一个不少。

他将信件一张一张摊开,铺了大半张桌子,逐一比对过去。

灯光下,他发现这些信纸上的字迹,全部出自同一人之手。

笔锋沉稳,撇捺间带着几分官场文书特有的规整,却又在收尾处微微上扬,透着一股藏不住的锋芒。

桌子上,还剩最后一颗佛珠。

那颗佛珠比其他的稍大一些,乌木的颜色也更沉,像沁了多年的油脂。

君无邪和墨清漓的目光同时落在那颗佛珠上。

随即,他们将它打开,将里面的东西取了出来。

那是一本册子,蓝皮线装,边角有些磨损,显然被翻阅过许多次。

册子里面写着一个又一个名字,排列整齐,按官职大小依次而下。

这些名字,一点都不陌生。

君无邪和墨清漓看向彼此。

他们都有些震惊。

早就知道,清河郡府城被渗透得很严重,但没想到,竟然这么严重。

情况比他们预料的要糟糕得多。

好在,那妖僧留下了这本名册。

这一下,郡城内有哪些人与苦渡寺妖僧勾结,一目了然。

名册中,知府卞瑞信的名字赫然在列,排在首位。

不止知府,同知苏长琊,通判尚启赋,全都在其中。

还有府衙其他的官员,从四品到九品,一个接一个,列了十余人。

镇魔司这边,百户韦满的名字也赫然在列。

好在,镇魔司只有一个韦满。

但府衙那边人数就多了,共有十余人,官职从知府的正四品,一直下到九品小吏。

与妖僧勾结的官方人员,名字记录在册。

可却没有六大家族的名字。

是六大家族没有与妖僧勾结吗?

当然不是。

且不论他人的证词,单说昨日妖僧出城之事,钮家便掺和其中。

那么,六大家族之中,钮家至少是与妖僧有勾结的。

“上面只记载了名字,并没有其他信息。

若是仅凭此名册,只怕证据不足。”

墨清漓的声音压得低低的,指尖拂过那张纸上的名字,眉间凝着一层薄霜。

“按照王朝律法程序,只有名册的确不行,无法将名册上的人尽数拿下。

但是我们可以逐一突破。

眼下,我们只需要查出那些信件上的字迹出自何人之手。

那么便可直接将其捉拿。

妖僧的骨头很硬,但不见得给他们孩子信息的人,骨头也那么硬。”

君无邪目光沉静,语速不快,字字清晰。

“这些信件,必然出自府衙之中身份地位不低者之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744章名册(第2/2页)

否则,根本不可能把城中那么大范围内那么多家庭的情况,甚至孩子的生辰都摸得那么清楚。”

墨清漓说到这里,将名册和大部分信件都收了起来。

她偏过头,看向刑房中某个总旗:“赵总旗。”

“属下在,千户您有何吩咐。”

赵总旗应声上前,脚步利落。

“你看看这个。”

她指了指桌上的信件。

赵总旗拿起来一看,脸色骤变,怒火瞬间上涌!

“这是那些孩子们的信息,竟然如此详细!

原本以为,他们是随机作案。

毕竟,失踪孩子的生辰,我们曾暗中比对过,并未发现规律。

可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他们掳走的孩子,出生时段不是白昼正午时段,便是夜晚凌晨时段。

白昼正午,属一日之间阳气最盛之时。

夜晚凌晨,属一日之间阴气最盛之时。

年月上,对年龄的要求相对宽松,对月份的要求,皆为盛夏与深冬。

若在没有其他信息的情况下,单单看生辰,你们当时未曾察觉其中端倪,也是情有可原。”

赵总旗闻言,目光再次落在信纸上,手指微微收紧,纸角被捏出了皱痕:“苦渡寺的妖僧,常年待在寺庙之中。

就算他们悄悄离开寺庙潜入城内,也难以将如此多失踪孩子的家庭情况全部摸清。

这些孩子的生辰八字,除了他们的至亲,其他人怎么会知道?”

“你说的没错。”君无邪点了点头,随即反问:“那赵总旗,你好好想想。

城内百姓的信息,孩子的生辰,除了他们的至亲,还有谁会如此了解。”

赵总旗微微沉思,眉头拧成了一个结:“若是其中极小部分孩子的详细生辰,或许有泄露给他人的可能。

但是这么多孩子的生辰,不可能全都泄露。

能同时了解数百孩童生辰的,除了他们的至亲……”

说到这里,赵总旗身体猛地一震,眼中闪过浓浓的惊色。

“不会吧?”

赵总旗看向君无邪和墨清漓,嘴唇微微张着,像是被自己的推断惊住了。

“什么叫不会吧?”

君无邪看着他震惊的样子,手指缓慢而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嗒、嗒、嗒,每一声都落在赵总旗耳中:“我们现在是推理,客观推理。

你那句不会吧,是主观臆断。”

“是,属下知错。”

赵总旗立刻敛了神色,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这么说来,这些信息泄露的渠道……是府衙!”

君无邪没有说是或不是,只是抬了抬下巴:“赵总旗,交给你一个任务。

这些年,府衙与我们镇魔司虽然交集比较少。

但终归是有所交集。

彼此之间,定有官文互通。

你去查,好好比对字迹,看看这信件上的字迹,出自何人之手。”

“是!”

赵总旗将信件郑重收起,揣入怀中,朝君无邪和墨清漓抱了抱拳,便匆匆转身离去。

他的脚步声在石廊里迅速远去,很快便被黑暗吞没。

“阮总旗,别把他们玩死了。”

刑房内,四个妖僧已经完全被捆绑在了刑架上。

手腕和脚踝处都被铁箍扣死,身体呈大字摊开,动弹不得。

阮总旗正站在刑架前,手里攥着一根烙铁,炭火的余光映在他的侧脸上,明暗交错。

君无邪出声提醒:“他们的命,最终要留给百姓,尤其是那些孩子的亲人们去终结。”

他说完,便与墨清漓一道离开了刑房。

铁门在他们身后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把里面的炭火气和血腥味一并关在了里头。

用刑这种事情,不需要他亲自参与。

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而且非常紧迫。

他们从地牢出来,沿着青石甬道一路走向镇魔司后院。

雪还在飘,落在他们的肩头和发上,很快便化成了水珠。

后院深处,有一栋灰砖砌成的建筑,孤零零地立在角落,周围种着几棵老槐,叶片稀稀疏疏的,挂满了积雪。

那栋建筑常年有禁制封印,青色的符光在墙壁上隐隐流转,像一层薄薄的水幕。

除了最高指挥官,其他人禁止靠近。

就算靠近了,也进不去,那些禁制凭普通手段根本无法解开。

解开禁制的权限,只有当地镇魔司最高指挥官才有。

以前是韦满,现在是墨清漓。

“君神,你是想联系州镇魔司么?”

墨清漓见他带着自己往这边走,脚下微微顿了顿。

除了要动用这栋建筑里的特殊联系手段,基本没有其他可能。

“没错,情况紧急,我们不得不未雨绸缪。

昨日正午,知府乘坐马车离开,听说是要去州府。

算算速度,若是他不曾停歇,昨晚深夜应该便已抵达州府了。

希望他如今尚未从州府离开。

若是那信件上的字迹出自知府卞瑞信之手,而信件与名册皆在苦渡寺妖僧手中。

如今妖僧落入我们之手,苦渡寺妖僧背后那个黑手,他会怎么做?”

“有可能会灭口,的确应该重视起来。

若是写信件之人被灭了口,一条重要的线索,将就此断绝。”

“没错,眼下的情况是,尽管妖僧落网,他们计划受阻。

但背后的那个真正的罪首,未必就会完全放弃他们在清河郡的棋子。

一旦为妖僧提供信息的人落入我们手里,也就意味着,那罪首在清河郡掌控的所有棋子都有因此而被拔除的可能。

他岂会放任不管。

你速速联系州府镇魔司。

最好能让千户亲自出马,暗中护送卞瑞信回清河郡。”

“何不请州府镇魔司,直接将卞瑞信拿下,我们再去将他押回来?

虽然如今妾身也是千户,但若要让千户去暗中护送卞瑞信,只怕并不容易。

青州那边,事情比较多,千户也比较忙。

他们是否愿意腾出时间来,还是两说。

青州镇魔司多半会建议直接控制卞瑞信,让我们去青州提人。”

“不行,不能直接在青州控制卞瑞信。

青州离我们太远了,保不齐会生出什么乱子,出现什么意外。

你想,清河郡与妖僧勾结的名册,那么重要的东西,怎么会在那妖僧身上,而不在妖僧背后的那个黑手身上?

说明,苦渡寺妖僧身上的名册,对于其背后的那个大妖僧来说,并非最重要的东西。

如今,妖邪渗透王朝,方方面面,绝不止一个清河郡。

青州由于地理位置特殊,必然是重灾区。

因此,州府那边,只怕也有官员暗中与妖魔勾结。

镇魔司有没有,谁能说得清。

你此次联系州府镇魔司,联系上之后,需寻找信得过的千户,单独与他说此事。

暂时还不能让青州镇魔司其他人知晓。

如此,才最稳妥。”

“好,我试试。若能联系上以前的上司,或许她会愿意帮我们这个忙。

就是不知道她是否在州府,若是出任务去了,事情就不好办了。

其他人,且不说是否愿意帮忙,单说是否可信,便无法保证。”

“若是你说的那位千户不在州府,你就找青州的镇抚使。

相对于青州镇魔司其他千户而言,镇抚使的可靠程度应该会高些。”

“嗯。”

墨清漓点了点头,转身走向那栋灰砖建筑。

她抬手在禁制上轻轻一触,青色的符光涟漪般荡开,门无声地裂出一条缝。

她的身影闪了进去,门随即合拢,禁制恢复如初。

君无邪并没有跟上去。

镇魔司有规定,只有最高指挥官才能进入。

没必要刻意违反规定。

他站在槐树下,负手望着灰白的天空,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来,有几片停在他的睫毛上,凉丝丝的。

时间不长,墨清漓从那栋建筑里走了出来。

她的脚步比进去时略沉了几分,神色也有些凝重。

“你说的那位千户不在?”

君无邪迎上一步,目光落在她眉间。

“她出任务去了。”墨清漓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忧色,“我联系了镇抚使。

卞瑞信午时便已离开州府。

镇抚使答应了,会立刻派千户沿途追赶卞瑞信,暗中护送他回我们清河郡。

但我有些担心。

正午距离此时已有接近两个时辰。

卞瑞信的马车,乃是几匹三境圆满的觉醒兽牵引,速度不慢。

两个时辰的时间,只怕距离州府已有数千里。

倘若卞瑞信真是那信件字迹的主人,背后的黑手昨晚只怕便开始行动了。

以其宗师之境的修为,清晨便可抵达州府附近。”

君无邪闻言,沉默了下来。

风雪扑在他的脸上,他微微眯起了眼。

半晌,他才开口,声音比方才低沉了许多:“若真是如此,那也没有办法,线索只能断了。

我们获取信息的时间稍微晚了些。

眼下,只能期望那信件上并非卞瑞信的字迹。”

君无邪也没办法了。

以那黑手宗师的速度,若是昨晚便动了身,早已抵达州府附近。

只需要埋伏在路上,便可轻易截杀卞瑞信。

宗师强者出手,卞瑞信没有任何回到郡府的可能。

……

风卷着雪,从两人之间掠过,槐树枝头的积雪簌簌落下,砸在地面上碎成一地白末。

天空依旧是灰蒙蒙的,没有放晴的意思。

就如他们此刻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