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王适和胡铭恩从藏经楼分别各自回到弟子区休息。
胡铭恩一直睡到了天光大亮,穿好弟子服饰,就出门去找王适。
因为胡铭恩比较懒,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一般都是王适来找他,今天应该是睡过头了。
来到王适的小屋门口,却看到门外一片狼藉,他叫喊几声也没人答应。
难道说他去约会了?不应该啊……胡铭恩满心的狐疑。
他一路溜达到了灵场,像老大爷一样读今天的最新布告,这是他在养伤时养成的习惯:
蕴灵宗支援弟子已经到达幕口处,由执法长老带领参与第一战……
……
宗南一万三千里处发现新出遗迹,由第九执事带领探索……
……
昨夜,弟子区第五区发生斗殴事件,由执法队发现并进行抓捕,主犯王适承认过错,依宗规处罚,禁闭十五日,外加……
嗯?!
胡铭恩心中咯噔一声,又把布告重新看了一遍。
“妈的,这怎么回事?”
回到之前,王适与胡铭恩刚刚分别一路上哼着小曲,不知不觉就到了自己的小屋。
他走入屋内,随手掩上门,他脱下弟子服正准备做个好梦时,忽听得门外出现一片嘈杂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突然门被大力撞开,王适的小屋闯进一群人。
王适看到了他们,借着烛光,他认出其中有两个是在上授道课时坐在祝茗身边的人。
闯进来的这群人多数还拿着武器。
来者不善。
“你们是什么人?来我这干什么?”王适还是想避免接下来的打斗。
那些人没有理会王适,瞅准了王适后他们就直接朝王适气势汹汹而来。
有两个人冲最前面,一个人拿铁棍打向王适头部,另一人拿一把小刀向王适小腹划去。
王适没想到他们下手这么重,向后退去,躲过两次可以致命的打击。
在那两人身后的人一拥而上,各种武器向王适招呼。
在混战中,王适的身体被多处击打,留下了鲜红的印记,但并没有被利器划伤。
剧痛传到了大脑,一打多的无力感,让王适想起了那天与胡铭恩与群盗搏杀后,即将成为食物时的无助和暴起屠虎时的血脉喷张。
他忘记了疼痛,变得如同鲨鱼闻到血腥味时的兴奋。
死定了,他们死定了!!
王适逐渐失去了理智。
直到执法队赶来,他还在踢着一个人的肚子,使那人在地上蜷曲起来,惨叫连连。
王适周围躺满了因为剧痛而扭曲的身影。
赶来的执法小队长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小他是被顶头上司叫来找在今天授道课上与祝茗发生矛盾那两人的麻烦的。
随后,王适就被关了禁闭。
由于王适在整个过程中没有拿武器,并且是其他人闯进他的屋内的,处罚在这一类事件中算是轻的。
——即使以前像这种都是处罚闯入者。
宗主才离开不久,他们还不敢太嚣张。
王适被关在一个空荡的小房子里,他很恼火,但他知道这样没用,他还担心胡铭恩的安危。
他很清楚,那些人是祝茗派来找他们麻烦的,这帮人下手很重,是冲着让他们残废来的,并且在事后,他们也没有受到处罚。
他们怎么敢的?是谁给了他们权利?
至于胡铭恩没有受到侵扰的原因,一是那帮小子在王适那折了腰,二是执法小队长被王适刺激的太狠,忘了还有胡铭恩这个人。
执法小队长心中的“顶头上司”,就是道阁阁主王金平。
王金平在宗内颇有势力,爪牙遍布各个机构,他身后有着一个延续了近千年之久的家族,家资厚重,他又是准族长。
像他这样的人,不免四处拈花结果。
那天晚饭后,祝茱对女儿祝茗说:“茗茗,妈妈我要出去一下,你在家一定要听你哥哥的话,不要乱跑,知道了吗?”她说话的话像一阵清风,温柔而又小心翼翼,像是一用力,就会把面前的祝茗弄碎似的。
“知道了,知道了。”祝茗显出她的不耐烦,她很烦这种把她当小孩子的态度。
“好的,再见茗茗,一定要听话。”祝茱又关切地嘱咐道。
走在路上的祝茱心里憋着事情:儿子肯定有看出她要找王金平了。
小川一直讨厌王金平,这让她很苦恼,并且三天两头不见人影,一问他不是在听课就是在打坐,祝茱很担心他会不会累垮。
还有那两个新来的弟子,竟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茗茗,一要让他们在小黑屋里待几天才行……
…………
不知不觉间祝茱就到了道阁,通过值日的执事找到了正休息的王金平。
“金平,金平。”祝茱出声呼唤,轻柔而具有诱惑力,像猫尾巴撩过王金平的心。
“嗯,有事吗?”王金平睁开眼。
“小茗今天不是去上授道课了吗?”
“嗯。”王金平打量着祝茱,他其实不知道上课的事,甚至不知道祝茗是谁,更不知道那是自己的女儿。
“她因为一件事和别人吵起来了,还被人打了。”
“嗯?!还有这样的事?”王金平明白了,就是要去教训一下新弟子嘛。要是以前宗主还在的时候,还有点难办,现在只是几句话的事。
“所以,你想让我怎么做呢?”
“找几个师傅说教一下他们,让茗茗以后不再受他们欺负。”
“好好好。”王金平没有再听“真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