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适的梦境(1 / 1)

王适和其他探测队队员在幻梦之中度过了半年之久,实际时间则过去了十五天。

他在田野里遇见胡铭恩,和其他人分离之后,就跟着胡铭恩回到了他在桃源的住处。

王适是从一次玩闹之中开始起疑心的。

他对着面前的胡铭恩说:“你看,你爹也不在这,不如我来当你爹吧。”胡铭恩也是照常顶了一句。

待王适恢复平静之后,忽然就想到一个问题:胡铭恩的父母没有在这,他是怎么住的安心的?

王适最近半年很少有过这种冷静的时候,他时常处于兴奋状态,每天早上都是胡铭恩来叫他起床,然后就开始了一天的打闹。

王适在这段时间内就像回到了小时候,无拘无束,无忧无虑,吃完睡睡完吃,一切在他的记忆深处是最快乐幸福的时光,也是他最渴望得到的东西,这让他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过度的完美总是虚假的,王适在那次起疑心之后,就意识到这一点,他开始询问胡铭恩一些关于父母的训责,因为玩耍而受过的伤之类,得到的回答是“没有过”。

终于,在他一天去找柳曦的路上,被锁住的记忆终于打开。

“我们是来探寻秘境的!”

由此,王适想起了桃林,那个老头,还有那个村子里的村民。

“现在,我到底是在哪里?”王适开始询问自己,很显而易见的答案却怎么也找不到,似乎有一道墙将他和答案分隔,那是他自己身体的本能,他不想继续生活在幻想之中,但他的身体想。

一直到走到柳曦的住处时,王适还是没想起来。

柳曦听到敲门声,打开门,看到站在门外提着篮子的王适。

“嗷,王师弟啊,请进。”柳曦微笑着邀请王适。

柳曦此时已经从失意与自闭中恢复过来,肤如凝脂,明眸皓齿,秀外慧中,身上穿的仍旧是那袭紫衣,宛若九天仙女下凡。

“不用,允大哥让我来给你送炊饼,这可是他母亲亲手烙的。”王适掀开了篮子上的棉巾,里面是两个热腾腾的饼,“给你。”王适将篮子递了过去。

柳曦伸手接过,对着王适说:“替我谢过允大哥。”

“嗯,好。”王适说,心里想:还是现在的柳曦好看,以前的眼睛和死人一样,哪比得上现在。

柳曦的眼中无时无刻不露出春风般的暖意,淡淡的欢喜附着其上。

就像一道霹雳闪过,王适忽然想起了胡铭恩的眼神,富有生机?阳光明媚?

王适努力想将最近几天胡铭恩的眼睛与自己记忆之中胡铭恩的眼睛对上,可就像是两块不相符的拼图,怎么也对不上。

他记起了这几天胡铭恩的眼,黑是黑,白是白,界限分明,像是用颜料点上去的。

“纸人!”这种联想让他感到毛骨悚然,一股寒意从尾巴骨窜到天灵盖,“假的,都是假的!”

王适感到自己的心脏漏跳了一拍,灵魂脱离身体,越来越远,耳内一片杂乱的声音。

柳曦看见王适的脸忽然变得严肃,担心地问:“怎么了?”

王适反应过来,又挂起了笑容:“没事,没事……我先走了。”说完转身就走。

柳曦疑惑地看着王适的背影远去,没有再多想,转身回去。

王适在路上,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心中翻江倒海。

胡铭恩是假的,那其他队员所找到的人大概率也是假的,他们要么是傀儡,要么就是幻象。

王适在小时候听自己父母讲过黄鼠狼给人下咒的故事,知道有些手段可以让人产生幻觉得以控制他人,现在需要的是分辨那些人是幻觉还是傀儡,这才能找到相对应的方法。

王适继续想:如果是傀儡就应该有操纵者,傀儡的行为和操纵者的思维是同步的,也就是说,傀儡能够模仿的那么逼真是操纵者了解模仿者的结果。

王适又想到允宏等人遇到的亲人朋友,想要了解这么多人显然不是一个人能做到的,就假设他们有很多人在一起操控,那他们是为了什么呢?

要如果是幻觉的话就好解释多了,阵法,法术,灵药都可以使他们产生幻觉,利用自己的记忆来迷惑自己……

刚想到这,王适的思路就被身体上的不适感打断,心跳快的不成样子,浑身的肌肉开始紧绷,几乎要挤碎骨头,头脑开始胀痛,眼前的事物逐渐模糊,他想动,但又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吗的。”王适在心里暗骂一句,他尽力保持理智不被剧痛淹没,一边开始想方法:假的,这都是幻觉,这是梦,做梦嘛,既然知道了,想醒来就容易了。

虽然他无法移动,但还可以控制体内灵气,他将肌肉纹理之间的灵气逼出,与此同时,剥皮抽骨般的疼痛从另一个方面袭来。

王适猛然睁开眼睛,看到了被包裹在黑色物质中的自己和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