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关兴、张苞等将领也纷纷突围,与马岱合兵一处。缓缓到达汉中。
待到各路军马集齐,一检点,以马谡部损失为最,折损了三万余人。其余部将加起来,又折损一万多人,总计加起来,伤亡五万人。孔小明心痛不已。
陈式那边,有书信来报。当日司马懿果然追击陈式部。陈式弃车而逃。等到司马懿打开小马车,发现上当,陈式等人已不见踪影。
陈式所部,走小路仍回成都去了。司马懿地形不熟,也不敢继续孤军深入,也收兵回城了。
孔小明升帐议事。
第一件,向后主刘禅请罪,辞去丞相职位。孔小明知道,刘禅一定不会过于责罚自己的,当然是象征性的撤掉丞相职务,改封为右将军,仍然代理丞相事务。
第二件,赏功。马岱接到自己,不管是不是运气好,这就算是救命的功劳了,又斩将击退追兵,必须记头功啊。这虽然有点私心,但在当时,救下主帅确实是大功一件,应该也不算违例吧。
其余将领,按照突围过程中的表现,分别记功。不在话下。
第三件:罚罪。马谡指挥失误。在街亭要道,居然没有按照自己平时教导的那样,在敌人必经之路上、选择狭窄的路段当道建立营寨、设立防线,反而让开大路,跑到旁边的山上去扎营。
说什么“居高临下、势不可挡”。结果司马懿大军一到,把山一围,断水断粮,山上军心大乱。要不是王平来救,马谡也回不来了。马谡此前还曾立下军令状,理当“斩首”。
三国演义里,诸葛亮挥泪斩马谡的故事,是很经典的一幕。但在孔小明这里,却非常犯难。打仗死人是一回事,要自己亲手下令杀人,下不去手啊。
众将领都盯着孔小明,要看他如何决断。
孔小明看着跪在地上灰头土脸,浑身血迹斑斑的马谡,喝问道:“马谡,你可知罪?”
马谡低头认罪,又抬起头哭诉道:“丞相啊,学生对不起丞相的教导,但求丞相善待在下七十岁的父母……”
孔小明一听,更是下不去手了。
但是大家都看着自己呢。
于是,小明又说了一句:“按罪当——斩!”
账上一片惊呼,很多人跪下为马谡求情。七嘴八舌响起一片:
“丞相不可啊!”
“万万不可啊!”
“马谡是人才啊!”
“求丞相准其戴罪立功!”
嗯?这句话谁说的?说得不错!正合我心意。
孔小明挥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缓缓说道:“马谡,既然众将为你求情,本相就准你戴罪立功。死罪暂且挂帐,但要撤销你所有职务。你仔细听着,本相这里有一部医书,嗯,就是神医华佗的遗书。本相公务繁忙,一直没时间研读。你学识过人,命你从今以后、精研此书,如能凭借医术救得下人命,就抵了你的罪过。如果学艺不精,救不得人命,再斩不迟!”
说完他命手下把这本祖传医书递给马谡。这本医书对孔小明来说,晦涩难懂,每次读了一会儿就打瞌睡。又不能扔掉,唯有几副灵药的画面深深的记在脑海里。其实这本祖传医书也根本不知道其来历,就暂且借用一下华佗的名声吧。
果然,听到“华佗遗书”几个字,帐下一片惊呼。
华佗为当世神医,还曾为关羽刮骨疗伤,天下谁人不知?可惜死在曹操手里。据说他的遗书被狱卒一把火给烧了,没想到竟然到了丞相手里。还随手就送人了。
马谡因祸得福,自然喜出望外。
他把医书紧紧抱在怀里。这可是他的救命稻草啊。磕头如捣蒜:“学生一定刻苦钻研此书,不负丞相所托!谢丞相大恩。”
众将士见到这个局面,也很是欢心,马谡成了医官,就再也没有了军事话语权,对那些恨他打了败仗、瞧不起他的人,也是一种交代。
何况,军队里如果多了一个神医,那作用不啻于多了一支军队。
于是人人赞服丞相的安排。
看着众将佩服的神情,小明内心也有些飘飘然。“大明啊大明,我这一手,比你哭哭啼啼地杀掉马谡,要高明一些吧?你再不来教我两手,恐怕会没机会了哦,嘿嘿。”
在汉中安定下来以后,孔小明立刻派人去西城郊外的山上,偷偷寻回了紫檀琴。侍琴自然是满心欢喜。
孔小明也渐渐知道了,侍剑原来不仅是剑术高手,还能歌善舞,怪不得大明要收留她。当然,她的内力还不是那么高,毕竟年岁还小嘛。
至于侍琴,每次小明弹琴的时候,她就在旁伏侍,扇扇风啊、擦擦汗啊,小明觉得不太习惯,干脆抓住她练琴。但侍琴始终自愧身份,执拗地拒绝。小明只好作罢。内心很是遗憾,那神情就有些不快。
侍剑见状,说道:“倘若丞相不嫌弃,丞相奏琴时,侍剑就为丞相伴舞吧。”
小明大乐。不过他马上想到一件事,说道:“我已向陛下请罪,不日圣旨一到,就不是丞相了,以后你们就不能再喊丞相了。称呼将军的话,我不习惯,你们以后就称我为‘先生’吧。”
于是自此以后,二女称呼小明为先生。
不久以后,赵子龙去世的消息传来,众将这才想起当日孔小明“送回”子龙将军。于是人人交口称赞“右将军”。又夸奖小明“神机妙算”。
孔小明想到和子龙将军有说有笑的那些日子,内心也是唏嘘不已。
不一日,朝廷传来书信,称东吴陆逊大破魏军都督曹休,形势极好,约齐蜀汉军结盟伐魏。通常,这类书信诸葛亮都是亲自回信的。这一次,孔小明可不敢自己回信了。
孔小明把马谡叫来,吩咐他回信,大意是:现在的情形还是跟东吴联盟比较好,东吴如果称帝,暂且也可以接受,同意东吴建议、两家一起出兵伐魏!
马谡果然把回信写得文采飞扬。小明很满意。
于是,择了良辰吉日,再次出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