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小明的第一招:召见魏延,商讨奇袭长安的法子。
奇袭长安的困难,一是山上没有路,需要自己趟出一条新路。二是山路险峻,一旦遇上伏兵,极易全军覆没!
魏延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完全不把危险当一回事。
孔小明最怕再损失了魏延,就真的没有大将了。
但是,魏延自己挖的坑,那还不该他自己去填么?
想来想去,孔小明深觉自己踏平中原的成败在此一举,必须豁出去了。“本相要亲自陪你出征!”
魏延吓了一跳,但他也看出来了,丞相这是势在必得呀。
“好好好,丞相,魏延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替你拿下长安!”
“不是为本相,是替陛下、替咱们大汉!”
“如遇伏击怎么办?敌人居高临下,乱箭射死你个大英雄!”孔小明又说。
“我用盾牌!”魏延抓耳挠腮地说。
“你还要翻山越岭、攀爬峭壁呢!再说了,有盾牌不也是挨打?你们还没有‘诸葛连弩’吗?”
“什么是‘诸葛连弩’?”
孔小明脸一红,“哈哈,忘了告诉你了。本相发明了一样厉害的兵器,唤做‘诸葛连弩’,你去军中找些做过木匠的人来,我来教他们。”
这诸葛连弩,其实原理非常简单,无非就是利用机械的力量,配上箭匣子,一次装上十支箭,可以说效率数十倍提高,威力巨大。
那个年代,古人还不懂得机械原理,惊为神器。而孔小明从前一个人无聊的时候,恰好爱钻研些木工活,因此不在话下。
魏延亲自检点五千精兵,并召集人手日夜打造‘诸葛连弩’。于是,长安之行紧锣密鼓地筹备起来。
与此同时,孔小明展开了第二招:秘密行动——刺杀司马懿。
刺杀成功的关键,是要进城。
这天,据探子来报,魏国有一支运粮队将从北门进城。
雍城二十里处,有一个小山坡。
回复成上一世容貌的孔小明、侍剑、魏延等人天没亮就率五百军士在这里设伏了。绕过雍城行军了一夜,大家席地而卧,稍作休息。
几个探马来回奔过,见这小山坡藏不了大军,也懒得上来哨探,直接忽略过了。
侍剑武艺高强,不过她年少力单,上战阵固然不行,刺杀这种场合倒是蛮适合的。侍琴就只能留在营里了。
快到中午时分了,天色也阴沉沉的,大家都等得很不耐烦。小明就偷偷看着男装打扮的侍剑出神。女孩打扮成男装武士,别有一番滋味。
侍剑发现孔小明在偷看自己,心里也是一阵甜蜜。上次在天机图里,虽然孔小明表明了心迹,但军务繁忙,孔小明谋划的事情一件接一件,平时并没有多少时间谈情说爱。
突然,远处传来阵阵马蹄声。
“来了!”
大家心里都紧张起来。
尘土飞扬中,大队粮车渐行渐近。两翼都是骑兵护送,估摸着有五千人。
魏延突然“霍”地站起,挥舞着大刀,大喊一声“杀啊!”
五百伏兵奔跑着从小山坡上冲杀下去。
敌方战马稍稍乱了一下,立刻被约束得整整齐齐。一员敌将大喊:“列阵、迎敌!”
敌军骑兵突然排成两行,一行均手持长枪,第二行则纷纷取下背上的弓箭。
“弓箭手准备!”
突然,阴沉的天空风云突变。一阵大风平地而起刮向敌阵,还夹杂着豆大的雨点、飞沙走石,打得马上的骑士睁不开眼。
“撤撤撤!”敌将只得大喊。催促士兵向雍城方向撤退。
五百将士顺着风雨方向冲进敌阵,砍瓜切菜般杀倒一大片。纷纷夺了战马上马。魏延摸到敌将头领背后,一刀将其斩于马下。于是敌将纷纷弃粮车四下逃窜。
风雨中,孔小明、侍剑脱下蜀军头盔、铠甲,换上魏军服饰,尾随败军而去。
魏延也不追击,带了粮车率部往小路而去。
败军快到雍城口,城内认得自家旗帜,城门打开,放进败军。又有数千骑兵出城向魏延部追去。
到时候,魏延部当然是丢盔弃甲,放弃好不容易抢到的粮车了。
雍城军营。数千运粮队残兵败将没了首领,暂归元帅部直接管辖,也跟着住进了元帅大营。
这些残兵由于各小队均有人员伤亡,士气低落,胡乱搭伙了宿营,因此并没人发现多了两个陌生人。
一连数天,运粮队都没啥任务,司马懿估计在为选择首领的事情上很为难,一直没有安排新的人选。
没事的时候,士兵们就爱聚在一起聊天。
打了败仗的队伍嘛就爱发牢骚。
有个叫孙七的引起了孔小明的注意。孙七是那种少数敢骂将军的人。特别是自己的将军已经翘辫子了以后。
孙七是队里的厨师,能为将军做饭,直接接触到将军的那种。
孙七其实不用打仗,甚至还是被保护的对象。他的装备是大勺子、锅铲子,盾牌是大锅。要是战事激烈,他也曾经被编入预备队。你还别说他没上过战场,他也曾趁乱斩杀过敌军脑袋。
这样的老兵,见过太多的生死,而自己命好,活了一届又一届,也极易成为兵油子。
因为他知道活着有多么可贵,有多么艰难。他说他经历过赤壁大战,没有人敢怀疑。敢怀疑的人能吃到一个大勺子。
孔小明开始接触孙七,是因为孙七有个梦想,他居然想着有一天能当将军。
“当将军多威风啊,哪怕立刻就死了,也值了。”孙七说过。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厨师——孔小明心想。
于是,孔小明调侃他,当将军嘛、需要战功,你虽然资格比较老,可惜战功嘛,差得还远哦,可惜可惜啊。
孙七听出这话里有话,就私下里来找小明。
那天,轮到孔小明打扫军营。其他人都出操了。孙七进来了。还端着两个下酒菜、一小壶酒。
果然是将军的厨师,做的饭菜手艺还行。
“小明哥儿,我看你像是个有主意的人,你跟老哥说说,像咱们这样的小兵,怎样才能有战功呢?”
“真想当将军?死了都愿意?”
“真想!我要是当了将军,祖坟能冒青烟!将来我儿子、我孙子都能受我庇佑,再也不会是苦哈哈的出身了!”
原来老孙是这样想的。一旦自己出息了,子孙后代的出身血统就高贵多了。这在古代,可是能定终生贫穷富贵的。
小明看懂了。他悄悄地对孙七说:“孙老哥,坦白跟你说,我也是跟你一样的想法。我现在有个计划,能保证咱们封为将军。但是,要有风险,你干不干?”
孙七说:“没风险能干大事?这年头,三天两头打仗,哪个不是脑袋挂在裤腰带上?我现在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不怕那玩意儿!”
“好!老哥,时机一到,我来找你。还有,我有个兄弟叫孔剑,到时候咱仨一起办件大事!”
孙七激动的一把抱住小明,“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人!”
这天,一位小队长随手安排了站在一起的孔小明和侍剑巡夜。机会终于来了。
运粮队在城内夜间巡逻,其实没什么事情可做。例行检查一下粮仓就没事了。
一轮巡逻完毕,孔小明带着侍剑,假装肚子饿了,跑去厨房找吃的。
孙七早在厨房等候多时了。
“下酒菜准备好了?”
“放心,早就准备好了。”孙七拍着胸脯说。
“走,咱们去元帅大帐。”孔小明轻飘飘地说道。
“元帅?”孙七吓得一哆嗦,酒壶都摔到了地上,晃荡一声摔碎了,酒香四溢。还好厨房位置偏僻,没引起人注意。
“怎么,怕了?不想当将军了?”侍剑问道。
“阿剑,你个小孩子懂什么?”,孙七转头对孔小明说:“咱们去行刺元帅?诛九族的!”
“你不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吗?”孔小明反问。
孙七摸了摸后脑勺,“也是哦,老子现在一族都没有,光棍一条,怕啥,干了!”
于是,孙七重新捧了一壶酒在前面带路,孔小明和侍剑一人端了一个大木盒,盒子里装着菜碟,跟在孙七身后,往司马懿的大帐走去。
一路上,人人都是心跳得厉害。
一队巡逻队伍走过:“口令!”
“坚守!”司马懿要大家安心守城,最近口令都是什么“防御”、“静心”、“守备”啊之类的。
“干什么去?”
“元帅临时要吃点酒菜,俺是厨房老七,送酒菜呢!”
于是一路巡逻畅通无阻来到元帅大帐。
帐前两位值班侍卫问道:“干什么的?”
孙七回答:“两位大哥换岗没多久吗?元帅之前派人通知厨房,今夜要几个小菜,喝点小酒。你们看?”
说着举起手中的酒壶。身后的两人赶快举起装着菜碟的木盒。
侍卫看了看,拿起酒壶闻了闻,“不错,好酒,明天给俺留一点?哈哈”。点点头放行。
终于进了元帅大帐。
大帐深处的大床上,一人正在呼呼大睡。
三人轻轻地在门边的小桌子上放下酒和菜碟。
听了听外面,没有其他异样的声音,孔小明示意孙七在门口把风。自己和侍剑一起,从军靴里抽出匕首,蹑手蹑脚朝大床走去。
“七哥,走啦!”
孔小明招呼了孙七,三人一起退出元帅大帐。跟门口的侍卫道了别。回到厨房。
孙七激动的说:“成了?”
“成了。”孔小明按捺住激动的心情,尽量平和的说道。
原来,刚才在帐篷里,两人悄无声息摸到了大床边,那人侧身向里而卧,并没有发现眼前的危险。
孔小明从来没亲手杀过人,不敢动手。侍剑是南方部落公主,南方部落民风强悍、但人丁稀少,强悍一点的女子也常常上战场。侍剑早已磨练得十分刚强。
因此,孔小明才刚刚点了点头,侍剑已经往那人脖子上一抹,悄无声息的结果了他。
孔小明不甘示弱,这才扑过去在他背上连刺几刀。那人已经一动不动了。
他转身拉着侍剑就跑。跑到门口,看到孙七,才想起门外还有侍卫,这才定下神来,召唤孙七一块走。
回到厨房,孙七从角落里掏出一个将军头盔,说道:“这是你让我偷的,你们看,现在怎么办?”
“跟我们出城。”
三个人回到自己的军营,取了随身物品,牵了马,孔小明戴了将军头盔,孙七和侍剑跟在身后,打马向城门飞奔而去。
在马上,孔小明再次拿出人面扇,默想着司马懿手下大将戴陵的模样,悄悄换了脸。
到了北门城门口,守城士兵大叫:“干什么的?口令?”
“坚守——元帅有令,命我等出城紧急公务!”
“可有公文?”
“看不见我是谁吗?要你娘的公文!紧急公务!”孔小明骂道。
黑夜之中朦朦胧胧看不清脸,守城士兵打了火把来看,待到看清来人,不敢怠慢,立刻挥手示意开门。
城门开处,三人三骑拍马狂奔出去。一口气跑了五十里,没见到追兵,这才停下来稍作歇息。
孙七大喊:“痛快!痛快!做将军就是爽啊!”
孔小明早已已恢复成之前的容貌,说道:“老哥,我保你做蜀国的将军。你放心,君子一言既出,四个马难追呀!”
孙七大笑,“好好好,老哥一看你的气度,就肯定你不是普通人。那守城门的士兵打着火把也相信你是个将军,兄弟你真是胆子太大了!老哥更相信自己没看走眼。等你的好消息!”
侍剑抿着嘴偷笑了。
三人认了路,弃马上了山,向蜀营方向折返而去。
走着走着,突然,一队伏兵冲出来,把他们团团围住。孙七脸色大变。
侍剑从环里掏出丞相令牌,举手亮起。此时天色已经发亮,士兵们认出是丞相令牌,纷纷收回长枪。
王平将军从人丛中走出来,大笑着说:“原来是侍剑姑娘啊,丞相命我等在此接应,我等已经相候多日啦。”
“姑娘?”孙七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