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帐下报告,终于抓到一个探子。
孔小明眼睛滴溜一转,“带上来!”孔小明喝道。
“饶命啊,大帅、丞相、大英雄、大好人……”那探子被带上大帐,慌得口不择言。
“诸位将军,咱们一般怎么对付探子啊?”孔小明假意问道。
“那必须封口呀!谁知道他发现了什么?”廖化回答道。魏延走后,孔小明让廖化暂代先锋官。因此廖化也抢着先回答。
“好,拖出去斩了!”
“丞相、将军,我什么都没探到啊!饶命啊!饶命!”
“什么都没探到?废物一个,留着何用?拖下去、拖下去!”
“报告丞相,探到了,是大秘密!大秘密!”
“哦?说来听听!”孔小明发现有戏了。
“启禀丞相,我军反复多次哨探,发现你们先锋大营很多天没见到魏延将军了,一定是被撤职了!或者……”
“或者怎样?讲!”
“或者是生病……还是死了?”那哨探也很好奇,期待着孔小明的回答。毕竟,这是他的专业——哨探、分析情报。
这正是孔小明想让城里知道的事情。毕竟,算算日子,魏延应该已经兵临长安城下了。
“你果然是个人才!我的先锋官死了都被你发现了!那么,大秘密被发现了,怎么办?”刚才还笑容可掬的孔小明,眼里又开始泛起杀气。
突然,有人大叫,“走水啦!走水啦!”
只见一大团浓烟冲进了大帐,迅速弥漫在空气中。大帐里顿时乱作一团,有人大喊:“劈开帐篷!”
于是,中军大帐被劈开很多个大口子,大家纷纷从劈开的口子那里往外跑。
外面也是乱做一团,人人都在端着盆啊、头盔啊、锅碗啊,打了水往大帐篷上泼去,但杯水车薪,帐篷的火苗还是往上蹿了起来,好在这火苗时机起的好,几乎等人都出去了才有明火烧了起来。
大家纷纷传言,是临近的一个帐篷里,有人在抽旱烟,天干物燥,不小心点着了帐篷,火势蔓延开来,波及了中军帐。
大帐里面还堆着很多竹简公文、木质桌椅,更助火势。
大火又连烧了附近的几座帐篷。远处的帐篷迅速被移开,这才避免了火势进一步蔓延开来。
乱糟糟持续了一个时辰,火苗渐渐熄灭。
这一场大火、浓烟滚滚,想必雍城城楼上都能望见。
再一看,那敌军探子——果然趁乱跑了!
大家相视哈哈大笑。
这一夜,大家连夜拔营,撤军。丞相有令:轻装简行,今夜司马懿必来袭营!
终于,扔下一片废墟的中军帐、东西扔得乱七八糟的士兵营帐,一夜之间,十几万大军撤得干干净净。
司马懿站在这一片废墟面前,盘算着。
诸葛亮撤军匆忙,从失火到撤军不过几个时辰,根本来不及设下埋伏,只要我军尾随而去,掩杀一阵,必能令诸葛亮损兵折将!何况,他没有了魏延,还有谁有能力斩将制胜?
如果不是慌乱,他知道魏延已死的消息走漏以后,我必来袭营,完全可以在营寨周围设伏,不必全军逃走。
嗯,一定是这样!
“追,骑兵在前掩杀,步军快速跟上,前进!”司马懿下令。
几个时辰以后,司马懿终于望见了敌军绵延不绝的火把,山谷里蜀军走得并不快,骑兵很快就追上了。
司马懿得意洋洋,哈哈,孔明呀孔明,这次要打得你伤筋动骨!
“杀呀!”大将戴陵率领骑兵,当先掩杀了过去。
突然,山谷两旁一声炮响,左有关兴,右有马岱,率领数千伏兵漫山遍野杀出。
炮声响过,前方的火把长龙显然已调转方向,要杀个回马枪。
司马懿大惊失色。马岱还不可怕,可怕的是关兴怎么回来了?
好个关兴,手舞乃父传下的青龙偃月刀,所当披靡。魏军士兵纷纷惨叫。
戴陵大叫:“都督快撤。”向关兴迎了上去。
司马懿回头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戴陵,恨恨地大喊:“撤、撤、撤!”
一马当先,往回跑去。
在他背后,他似乎听到了戴陵一声凄厉的喊叫。
但他不敢回头,他只能催打马儿快跑。身边还有十几骑紧紧跟随。
突然,前方路上出现了一个人影。
一个人、长发飘飘,一柄长剑、剑指苍穹。
司马懿有些发愣,什么人,敢以一己之力,拦住十几匹快马?螳臂当车,不想活了吗?
当那个修长、有些瘦削的身影越来越清晰的时候,司马懿更是震惊——那是一个女子。
身边的骑士们也看出来了,个个大喊大叫:“闪开闪开,不要命的闪开!”
那个人自然是侍剑!
她知道,司马懿是小明事业的拦路虎。她也相信,小明统一天下以后会迎娶自己,她也作出了自己的抉择。
可是,她也知道,小明对自己曾经暗杀过他,还有些芥蒂,也许,这将是横亘在两人之间的一道裂缝,这道裂隙,也许会背负小明一生。
我之所以暗杀他,是因为我是背负家仇的公主,如果连我自己都忘记了这一点,又怎么得到他的尊重和谅解?
“司马懿,你记住,我是剑公主!”她大喊了一声。然后整个身体腾空飞了起来。
十多名骑士惊呆了。他们甚至已经忘记了呼喊!
当司马懿的战马冲到侍剑面前的时候,他看到的是一个人、一把长剑从天而降、当胸刺来。他的瞳孔睁大了。
危急之时,司马懿松开缰绳,一个侧翻、整个人从急奔的马上跌落。
侍剑则从他头顶飞过。好几支长枪刺向空中的侍剑。一阵叮叮当当的兵器撞击声后,侍剑也从空中跌落,伏在地上没了动静。
十几名将士迅速勒住战马,下马朝司马懿跑去。一名力气稍大的骑士背起了司马懿,其他人则帮忙把司马懿绑缚在他的背上。
做完这一切,后方追兵的呐喊声已经很近了。
顾不得查看那女子是死是活,他们打马飞驰而去。
追兵发现了躺在地上的侍剑,赶紧抬到路边,通知丞相。
孔小明心胆俱裂,跌跌撞撞的冲到侍剑身边,只见她气若游丝。查看伤势,衣衫完整,并无伤口,也没有发现骨折的地方。但口鼻有较多鲜血冒出。看来是受了很重的内伤。
原来,侍剑为了获得单打独斗司马懿的机会,在山谷里布下了一个机关:她用绳子绑了山上一棵极有弹性的大树枝,另一头拉到谷底的一块大石板上。
司马懿战马冲过来的时候,她左手拉住绳子,右手执剑斩断绑住大石头的绳子,利用树枝的弹力,带起自己一飞冲天,然后下坠的时候,正好司马懿冲撞过来,因此制造出一种——出其不意、凌空一击的滂沱气势……
这是一种不要命的打法,人在空中,更少能作出各种腾挪的动作,再加上敌人是一群人马,因此侍剑拼命抵挡住一轮乱枪后,立即力竭、重重的从高空摔落。
“马谡呢?马谡过来!马谡!”孔小明大吼。
马谡很快来到这里,一搭脉,见侍剑脉搏极其微弱,脸色苍白。
“丞相、侍剑姑娘失血较多。我带回的‘土精’虽然可以保住姑娘的性命,但是……”
“但是什么?”
“能不能醒来就靠她的造化了。除非咱们有疗伤圣药:江南旱莲王。”
“在江东?”
“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