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桐走到自己的屋子,开始对老爸演唱会进行剪辑,有很多精彩的地方,但是视频也不能过长,要把最精髓的地方剪出来。
凌晨三点,终于剪完了。
他看向窗外,以前总是在网上看到一句话,说你见过凌晨三点的菜市场吗。
他还真没见过,现在也是睡意全无,不如真的去看一看。说干就干,江桐随手拣起一件外套套在身上,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离虎滩小区最近的菜市场叫大湾市场,这个市场在京海很有名,各种小吃和琳琅满目的商品,以前有时候不想吃老妈的饭了经常去那个市场去找吃的。
自从工作以后还很少去了。
他一个人走在凌晨的大街上,稀稀拉拉有一两辆车从他身边路过,周边基本上都是安静地可怕,不会有流浪汉突然跑过来抢他东西吧?江桐总是有一些这样的极端想法。
从小区到大湾市场大概能有十五分钟的路程,唯一能陪伴他的就是偶尔路过的车那一刹那“嗖”的一声。
走到市场,很多摊位都已经开始准备了,有新鲜的水果和新鲜的蔬菜,一大捆一大捆地从卡车上卸下来,摊主再给他们拆分,按照品类分别放在摊位上。
以前来到这个市场都是吵吵闹闹,现在这个时间反而大家都没有多余的话语,都是在埋头苦干,看不到他们脸上的表情,就像一台机器卸下放上,来来回回。
也许这就是生活吧,不要问为什么,就只能往前,万一停下来,那就是迷茫,可是迷茫又有什么用呢,还是不知道怎么走,不如在自己的路上负重前行。
再往前走,就是一些早餐店,老板都在忙着擀面,做油条,做包子,这种早上起来随时都能吃到的东西,也是一个个辛劳的人在背后默默付出,赚个几元钱的辛苦钱。
江桐这一阵儿总是感觉很累,感觉没人懂,总是想发脾气,可是今天出来看看,他有什么资格去抱怨生活呢,有比他更辛苦的人不一样还在坚持着呢吗。
他站在一个包子铺前,“老板,拿四屉包子,四碗粥。”
老板也不是那么热情,可能早起就已经磨灭了一个人的热情了吧。
他默默地从炉子上拿出四个笼屉,每个笼屉上面有八个小笼包,然后往塑料杯子里装了一碗一碗的小米粥,递给江桐。
江桐拿出手机扫了一下二维码,老板的小音箱报出“已到账44元”。
老板将东西递给江桐,“挺早啊。”
江桐这才从老板的脸上看到笑容。
每个人都不容易啊,江桐在回来的路上这样想着。
回来的时候家里人都没醒,他尽量不弄出声音,把早饭放在餐桌上,拿着自己的那份就悄悄地出了门。
开着车回到了公司,公司只有他一个人。
他打开电脑,继续上传老爸演唱会的视频,然后再讲这些视频放到各大平台上,下边放了一个宣发app的链接。
做完这一切他已经很累了,走到沙发那直接躺下,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
“已经下载过20万了。”
“按照这个速度,今天可能能过百万。”
江桐迷迷糊糊中听着有人在他旁边说着话,说什么下载量。
他突然睁开眼,阳光刺入到他的眼睛里,他眯着眼睛,“几点了?”
“哎你终于醒了,都十点多了。”
是年达宇的声音。
“啊?十点?”江桐吓了一跳,一个激灵起身,拿出手机一看,年达宇没有骗他,真的已经十点了,天啊,他怎么睡了这么久。
“江哥,你快来看看啊,下载量已经超过20……啊,不对,已经超过25万了。”周乐乐激动地喊道,刚才她看下载量超过20万,就这么几分钟的功夫,已经超过25万了。
江桐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想什么呢?咱们的宣发app,从凌晨就开始有人下载,现在已经要爆棚了。”年达宇笑容满面地看着江桐。
“app?”江桐突然想到他凌晨上传的视频,这么快就有响应了?
他连鞋都没穿,立马跑到电脑前,上面有app下载的数据,还有视频下边的留言。
“这些人多大年纪了?怎么这么有活力啊?”
“我从我家一楼走到三楼我都累的不行了,这些大叔可真厉害啊,体力杠杠的。”
“这歌也太好听了吧,我要循环一整年。”
“我破防了兄弟们,大叔都多大年龄了还在拼命,我们凭什么不努力?”
“大叔,我要给你生猴子!”
江桐看着电脑没有说话,这个时候所有的千言万语都表达不出来他的激动,他的手紧紧抓着桌子,因为他不想让眼睛里的水流出来。
年达宇走过来碰了碰他的胳膊,“哎,高兴就喊出来,别憋着啊,你说你郁闷的时候憋在心里,怎么开心了还要憋在心里啊?”
不得不说年达宇还是挺懂他的,这可能是经过挫折的人才有的共鸣感吧。
江桐紧紧抓住桌子低着头,突然抬头,“啊!!!!”
周乐乐虽然吓了一跳,但看到江桐高兴的样子也哈哈笑了出来。
这个时候三个人就像是小朋友一样,开心地围在一起啊啊地叫着。
“对,给应晴打个电话,告诉她一声。”江桐刚才只顾着激动了,忘记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最重要的人。
拿出手机拨通电话,“江桐,我正准备给你打过去呢,你就打过来了,怎么这么巧。”
万应晴的语气也是十分激动,证明她已经看到后台数据了。
他老爸乐队的演唱会视频在网上引起了很大的轰动,大家纷纷下载宣发app,就是为了观看演唱会完整版。
“这说明咱们心有灵犀。”江桐说完才反应过来,怎么会说出这么幼稚的话。
可是没想到万应晴也回应道:“嗯,心有灵犀。”
这种只有在纯真校园爱情故事中才出现的台词,居然出现他和万应晴的对话当中。
有的时候,其实我们并没有长大,也根本没有长大这一说,只是我们压制了“他们”以为的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