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璟天怔怔地看着父亲,嘴里说不出一句话来。
大颗大颗的眼泪从他那双美的有点犯规的眸子里滴落下来。
“没错,是你娘的心愿!”
齐伯纶开口道。
“为什么在你那么小就送你上山去和你师傅一起学习!”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你娘给你安排的。”
齐伯纶似乎也在怀念着他的先夫人,曾经那也是他的心爱之人。
他继续回忆道:“你娘担心万一她不在了,我常年带兵在外打仗,而你又小在家无人照顾,担心时间一长你就变成个没人管的野孩子了。”
“所以,她想出了这个办法,就是送你出去历练、学习,虽然前期苦是苦了点儿、累也是累了点儿,但是她相信终有一天你会明白她的苦心!”
“而她也确定,你一定能成为她所期望成为的人!”
“她畅想过,她的儿子,将来必将会成为一位英俊潇洒、武功高强、风度翩翩、才华横溢、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只可惜她看不到了!”
“她想把所有她认为美好的词汇都用在你的身上,希望你可以健康长大,成为百姓的依靠、国家的栋梁!”
听到这里,齐璟天已经是泪流满面不能自已。
好像要把这么多年来吃过的苦、对娘亲的不舍和对父亲的怨怼,统统都发泄出来。
他从不知道,娘亲还有这般的为他做着打算,真是用心良苦!
而齐伯纶这些年来,也更是承受着来自外界的巨大的压力和诋毁。
说什么他不应该在孩子还那么小就把他送出去,说他不负责任、不配当人家的父亲只知道自己享受云云。
但是,没关系,只要儿子能学有所成比什么都重要!
那些种种的说辞又算得了什么!
幸亏这么多年齐璟天争气,从不曾懈怠过。
吃过别人未曾吃过的苦,以后也必定会尝到别人未尝过的甜!
他不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诗词歌赋也是朗朗上口,更别提是四书五经、骑马射箭等等了,也都是门门优秀。
下山的时候,他的老师告诉他,“我已经完成了故人的嘱托,再无任何可以教授与你的了,下山去吧!”
齐璟天这才回到家中。
他带着失去娘亲的痛苦,带着对父亲的误解与怨恨,带着对沈慕荷的思念之情,用了整整十年的时间,跟着师傅到处游历、刻苦实习武术骑射,努力学习要经谋略,为的就是有一天能出人头地。
如今,他也总算是得偿所愿,修行圆满。
但他父亲并不了解啊,对他整日的放松与交友,都当成是他不求上进、放浪形骸。
也许在父母的眼里,好像自家的孩子循规蹈矩的活着,遵守那些个繁文缛节,才被称为是一个听话的好孩子。
齐璟天不屑于和他们同流合污。
他就想做那个最特别的人,做他自己。
而他已然已经就是那个最特别的人了,只是在别人的眼里他是个另类罢了。
……
齐伯纶这会儿一直在斟酌着,该怎么跟儿子讲接下来的事情。
在外学习了那么多年,才回到家中没几天,自己又想把他送去上学,他会不会抵触与反感。
“对了,璟天啊你以前听说过云顶山昭华书院没有?”
齐伯纶终于还是开口了。
齐璟天惊讶道:“昭华书院?”
“云顶山?”
“我当然听说过!”
“就是那个曾经参加朝廷科考,30余人报考,其中有考上28人的昭华书院吗?”
齐璟天不相信的再次与父亲确认着。
齐伯纶看着儿子的反应还不赖,想着这事有门儿。
“没错,就是那个昭华书院!”
齐伯纶肯定的答道。
“那个书院可是很有名气的,许多学子都想去那里取取经呢!”
齐璟天一说到这家书院,话突然就多了起来。
一改刚刚的阴霾之气。
仿佛活脱脱一个青春洋溢的少年郎。
“父亲,我听说他们已经好几年不收学生了!”
“据说是,钟彦礼老先生下山云游去了,什么时候回来没有一个人知道。”
“唉!是我没赶上好时候啊!”
“我听说的时候有点儿太晚了……”
齐璟天叹着气可惜道。
“那现在要是有机会让你拜在钟老门下,你可愿意啊?”
齐伯纶觉得好时机来了,赶紧说道。
“什么?父亲您刚刚说……?”
齐璟天有点儿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惊讶道。
“是呀,你没听错!”
哈哈哈
“最近听说他们夫子钟彦礼老先生游历到我们这里。”
“父亲,这是真的吗?”
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从来都没听说过啊?
看来,结交的那些什么皇亲贵胄的公子哥儿们也都是些不中用的,就只知道整天吃喝玩乐的。
齐璟天对他们失望透顶。
回过神来,齐璟天赶紧继续追问道:“父亲刚说拜在钟老门下是什么意思?”
“他老会收我为徒吗?还是……?”
“钟老年事已高,他已经很多年门下不再收弟子了,而且身体也吃不消了!”
“我也是听同僚讲起此事,拜托人家帮忙打听。”
齐伯纶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继续说道。
“最近有了眉目,我已经将你的名字报上去了,应该很快就能知道结果!”
齐璟天一脸疑惑。
“报名?”
“难道他老人家要在这里开班讲学吗?”
齐璟天随即眼前一亮。
“听说是初秋开始,为期一年的时间!”
齐伯纶介绍道。
“所以,我现在想要征求一下你的建议?”
“不知道你是想去还是不想去呢?”
“因为,听说名额还挺紧张的!”
“我想着你要是实在不想去,现在还来得及把名额让出来给别的人!”
齐伯纶试探着儿子。
“去!我必须得去啊!”
齐璟天有点迫不及待的说,英俊的脸庞透出一丝丝的惊喜!
这个机会很难得,他必须得抓住!
不过,这次还是得多亏了他这位老父亲眼疾手快的帮他抓住了这次的机会。
虽然,父亲轻描淡写地说随便帮他报了个名字,但是,恐怕事情并不会像他讲的那么简单。
“父亲……”
“辛苦你了!”
齐璟天终于第一次可以和父亲心平气和的讲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