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荷与齐璟天回到都城,天都已经黑下来。
二人分别被送回了各自的府里。
沈慕荷下了马车,一瘸一拐的走了两步。
沈昱衡看着实在难受,“妹妹,我背你进去吧。”
“哥哥,我能走!”
沈慕荷一抬头看见自家府门大敞着,门口焦急的站着两个人,是父亲和母亲。
“爹爹,娘亲!”
沈慕荷激动的大喊着。
此时的她已是十分狼狈,紧紧地握着拳头。
在看到父母的一刹那,心中万千情绪控制不住的一下子喷薄而出。
“哎呀,老爷快看,回来了,总算是回来了!”
“夫人,荷儿,荷儿她回来了!”
老两口互相搀扶着,踉跄的走下台阶。
沈怀远夫妇心疼的看着它们的宝贝女儿。
此时,沈慕荷蓬头垢面、一脸的疲惫之态,衣服也破旧不堪,早已没有了离开家门时的英姿飒爽。
回到家中,沈怀远为女儿查看伤势。
“庆幸啊荷儿,”沈怀远长舒一口气。
沈慕荷观察着父亲的面部表情,问道:“所以爹爹,我没事是不是?”
秦宝珍微微皱着眉,也正迫不及待的等待着检查结果。
沈怀远继续说道:“你啊,除了胳膊和手上有几处擦伤之外,稍微严重点的地方就是脚踝处崴的这一下,你看已经肿这么大的包。”
沈怀远轻轻捏了一下肿大的地方,“疼吗?”
“不疼!”
“没事,放心吧,没有骨折,就只是崴了脚,一会儿冰敷一下,我再给你上点药!”
“不过,这几天就不要下床走动了,知道吗?”
秦宝珍用手捋着胸口的位置,舒了一口气。
“荷儿,你还觉得哪儿疼吗?告诉爹爹。”
“嗯……”沈慕荷仔细感觉了一下,摇了摇头道:“好像没有了!”
秦宝珍在一旁双手合十,非常虔诚地拜起了菩萨。
“谢谢菩萨保佑我们家荷儿!”
然后掉转头过来,“老爷,你说我们家荷儿这是怎么了,怎么三天两头的受伤啊,这是犯着哪尊菩萨了!”
“荷儿,改天娘亲带你去庙里边拜拜啊!”
“哦,好!”
沈慕荷懒懒的答应着。
“对了,爹爹,你去看看齐璟天吧,他为了救我,伤的很重,还流了好多血呢!”
沈怀远心思重重的看着沈慕荷,“荷儿啊,你今天也累了一天,好好休息吧!”
“夜里若是再有事,叫云苓过来唤我啊。”
“我一会儿差人去将军府打听下情况。”
“知道了,爹爹。”
秦宝珍过来摸着女儿的额头安抚着,“荷儿,你且先好生休息,娘亲明天再过来看你啊!”
“嗯,娘亲也早点休息。”
沈昱衡站在一边不敢出声,一副做了错事,等家长惩罚的倒霉样子。
“衡儿,你跟我出来一趟。”
沈怀远声音严肃的近乎于冰冷。
“爹,不是哥哥的错,你不要不怪哥哥。”
“嗯!”沈怀远闷头走了出去。
沈怀远坐在梨花圆背椅子上,与沈昱衡详细了解着今天所发生的事情。
过了一会儿,秦宝珍端了些茶水点心进来。
秦宝珍关心儿子道:“衡儿,饿了吧,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好的,娘!”
沈怀远继续问道:“那今天除了马受惊,还有没有什么别的事情或是别的人出现过?”
“嗯,听说今天公主来过马场,不过不声不响的就走了,不曾露面。”
沈昱衡一边吃着点心一边回答着父亲的问话。
沈怀远低头沉思着,“好,我知道了,你也累了一天了,回屋休息去吧,最近就不要总往外跑了,多陪陪你妹妹。”
“知道了,爹!”
说着就起身离开了。
“老爷,有什么不对吗?”
秦宝珍担忧地问道。
“看来这个公主来者不善啊!”
沈怀远长吁短叹道。
“可是,咱们家荷儿与公主日常也不曾来往啊,怎么就能得罪了她呢?”
“恐怕问题就出在这个齐璟天身上。”
“齐璟天?”
此刻的将军府,也是弄的鸡飞狗跳的不得安生。
齐璟天除了背部的挫伤,另外和狼在作生死搏斗之时,不小心被那狼的獠牙刮到了腿部。
“快,赶紧去请大夫过来。”
齐伯纶大怒,怎么会伤成这样。
齐梓妍一听说哥哥回来了,赶紧从房里奔了出来。
她来到哥哥的房间,看到大夫正在给哥哥处理伤口,一眼便瞥到那带血的外袍,满脸吃惊,脚下再也动弹不得。
“爹,大哥怎么流了这么多的血,他不会有事吧 ?”
“放心吧,是外伤,他不会有事!”
齐伯纶安慰着女儿,眼里竟是说不出的愧疚。
“大夫,他的伤?”
“哦,将军不用担心,其他的外伤都不碍事,已经上过药。”
“只有肩膀这处……”
大夫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将军您看,”大夫指着齐璟天受伤的部位,接着说道。
“肩膀这处伤的最重,应该是被尖锐东西割开了皮肉,伤口有些大,流了很多血,不过所幸并没伤及骨头,我接下来需要先给他止血,然后再缝合一下。”
“对了,还有腿上的狼毒也得清除!”
齐伯纶久经杀场,这种场面倒是见怪不怪。
齐梓妍听的认真,经过大夫的细心讲解,她一颗悬着的心终于得以放下。
“那好,有劳大夫为我儿治疗,治得好,我必有重赏!”
“小人不敢,先谢过将军了!”
“将军放心,我必尽全力!”
大夫福了福身,又继续忙起来。
齐伯纶走到旁边坐下,一抬眼看到女儿还站在门边,开口道:“妍儿,你一个女孩子家不适合在这里多待,赶紧回去休息!”
齐梓妍担心的搓着手,跺着脚,反驳道:“爹,我想在这里陪着大哥,万一一会儿他醒了渴了饿了的,我还能帮帮忙。”
齐伯纶皱皱眉道:“有下人在,还用得着你吗?”
“不嘛,那能一样吗!”
“他们能有我细心周到吗?”
“再说,爹,我回去也睡不着啊,还不如在这里看着大哥呢!”
齐梓妍过来晃着父亲的胳膊撒娇道。
“唉,真拿你没办法,整个家里就属你最不听话!”
齐伯纶一根手指戳着女儿的额头,只轻轻的,也不舍得重了。
“那你就去厨房给你哥哥准备点好消化的吃食来吧,他应该也好久没吃东西了。”
“好,我这就去!”
这小妮子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夜深了,终于一切都安静下来。
齐伯纶看着躺在床上的儿子,想到已过世的发妻,你看到璟天这样应该也会很心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