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沈慕荷说不出话来。
“要不，我们都先冷静冷静吧！”
齐璟天眼圈带泪的看着沈慕荷，他在等沈慕荷的一个回答，结果却换来了让他冷静冷静！
“为什么你不敢面对问题呢？”
“我会想办法的！”
“而且，总会有办法的不是吗？”
齐璟天哭诉道。
这时一个男人的尊严已经荡然无存了，他太想要这份爱，太想要沈慕荷能爱他！
两人相顾无言，泪水早已流尽。
空气中夹杂着药香，用力闻一闻，没想到还有提神醒脑的功效。
两人慢慢的冷静下来，沈慕荷看着齐璟天那漂亮的眸子，漆黑而深邃，能清楚的看到她自己。
“璟天，你还有伤在身，这个问题我们以后再聊好不好？”
“我现在也很乱，我需要好好的想一想我们之间的问题！”
齐璟天看着眼前这个梨花带雨的姑娘，她是为自己哭的，哭的这样惹人怜爱。
沈慕荷纤细柔软的手指摸上齐璟天的脸颊，为他擦去泪痕，眼神流露出依依不舍的神情。
她心疼眼前这个脸色惨白的男子，然而更多的是不舍。
“璟天，我是不是很自私？”
“你恨我吗？”
“不，爱你还来不及，又怎会恨你？”
齐璟天淡淡道。
“璟天，我只是不想死，我这一世只想肆意痛快的好好活着！”
“你能明白吗？”
“我明白！”齐璟天坚定的回答。
“不，你不明白！”
“你不明白一个死过一次的人，是多么渴望活着！”
沈慕荷的话，越来越让齐璟天搞不懂！
气氛一度又降至冰点，丝丝寒意袭来，笼罩在他们周围，久久不散。
外面又有人来敲门，是云苓，她在外面大声喊话：“二小姐，大公子在外等候多时，让我来问你还需多久与他一同回去？”
“就快了，你让他再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出去。”
沈慕荷也大声回应着。
齐璟天拉住沈慕荷的手不肯松开，而且越握越紧。
“璟天，你弄疼我啦！”
沈慕荷只好用力把自己的手往外抽。
可奈何力气有限，一个不注意又被齐璟天拉过去抱进怀里。
“这就是你不爱我的理由吗？”
沈慕荷惊讶于一个男子的力气实在之大，让她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
她在男人怀里不断的挣扎，但似乎越挣扎被抱的就越紧。
到后来实在是没了力气。
“齐璟天，你要做什么？”
“快放开我，听见没有？”
齐璟天就是不放，像小孩子一样耍着脾气。
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劲，心里面的疼痛已经完全盖过了身体上的疼痛，让他沉浸在马上要失去沈慕荷的悲痛之中不能自已。
“慕荷，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除了你，我谁都不想要！”
沈慕荷听见齐璟天在她耳边喃喃自语着，完全就像个小孩子一样，他那么虚弱又是那样的无助。
沈慕荷好想说些好听的话哄哄他，让他好不至于这样的难过。
可是，那又有什么用呢！
诚难自欺啊！
少顷，沈慕荷又决定狠狠心，早晚都是结束，长痛不如短痛，这把刀子不如就由我来递好了！
她艰难的与齐璟天说。
“如果说爱你和活着我只能选一样的话，那我宁愿选择活着！”
沈慕荷哭的更加难过，豆大的泪珠啪嗒啪嗒地掉在了齐璟天的衣服上。
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以免陷在男人的温柔乡里出不来。
接着说道：“璟天，你还不明白吗？”
“你的爱，我沈慕荷要不起！”
“就这么简单！”
齐璟天惨白的脸上，仿佛又多了些沧桑，好像一下子就老了许多。
他苦思冥想，也找不到能说服沈慕荷的办法。
是的，他留不住这个他深爱着的女人，单就目前来说这是事实。
他还给不起沈慕荷想要的安全感！
但一想到沈慕荷马上要离开他了，他锥心似痛！
他轻轻扶住沈慕荷的肩膀，然后慢慢的松开她，那眉宇间尽是不舍。
“那我能最后再问你一个问题吗？”
“好，你问！”沈慕荷答的干脆。
沈慕荷擦干眼泪，慢慢倾听着，想好好与齐璟天做一个告别。
男人的声音清润偏冷，悠悠道来：“你……有没有一刻爱过我？”
阳光从窗缝间偷跑进来，那束光直接洒在了齐璟天的脸上，金光闪闪，甚是好看。
沈慕荷在心中暗想，多么美好的人啊！
只可惜，他永远不会是我的！
接着又责怪起自己来。
沈慕荷你真是个坏女人，你只爱你自己，怎么能伤这个男人的心呢？
她想到第一次来将军府时，齐璟天拉着她就往外跑，那是多么开朗明媚的男子啊！
还有齐璟天背着喝醉酒的她回家，忍受着她的酒气与唠叨；
他给自己买了栗子酥，却不好意思当面送给自己；
齐璟天教她骑马，救她性命！
还有在森林里跟她表白，等等等等……她都记忆犹新，她不该跟他说这样狠的话伤他。
没想到，齐璟天早已经是她生命里的一部分了，亦挥之不去，也摆脱不掉！
齐璟天还在等着她的答案，只是沈慕荷怔怔的看着他，还陷在自己的回忆中不能自拔。
“慕荷？”
听到齐璟天叫她，慌忙从回忆中抽离出来。
“没有！”
沈慕荷第一次说了违心的话！
“啊？你说什么？”
齐璟天本来还挺自信的，结果却出乎意料。
“我说，我没有爱过你！我只爱我自己！”
沈慕荷重复着她的谎言。
“那……”
沈慕荷本以为他会就此放弃，还大家自由！
“我一定会让你爱上我的！”
“总有一天！”
沈慕荷起身，“哥哥还在外面等我，我得先回去了。”
齐璟天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似还有什么话没有说完，但一切话又好像苍白无力。
想了半天，他只张了张嘴，竟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口了！
沈慕荷调整了下自己的头饰和衣服，仔细擦了擦眼角的泪痕。
正要往外走，还不忘回头叮嘱齐璟天：“你好好保养身体，药用完了，可以让下人去告知我，我会帮你准备。”
“哦，对了，还有，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出了齐璟天的房间。
一阵空虚感袭来，齐璟天再也没了力气，慢慢躺回床上，闭上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