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云引川一直追着问赏银的事,影慕雪满眼期待的望着裴度。
裴度掩唇轻咳几声:“影慕雪当场令世子退烧,臣确实先给她一两赏银,免得她不尽心医治世子,等完全治好世子后,会再赏五十两。”
【五十两,发财了,发财了,够我买一箱子首饰不带重样的】
她两眼放光。
云引川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本世子现在没有一点不适,裴公子是否可以现在把五十两赏给她?”
“那是自然。”裴度干笑两声,对外吩咐:“来人,取五十两银票交给影慕雪,奖赏她为世子医好病。”
影慕雪不自觉的搓搓手,这可是五十两,她穿过来后,影家的银子没见到,这还是她挣的第一笔大钱,相信过不了多久,她就能开一家属于自己的医馆。
五十两银票交到影慕雪手中,影慕雪赶紧揣进怀里,开心道:“少爷,奴婢这就去给夫人做药膳,保证夫人胃口大大提升。”
她扭头就走,心里美滋滋的。
“本世子吃饱了,你们慢用。”云引川起身,跟着影慕雪离开前堂。
裴度一拳捶在桌子上,气愤开口:“王爷什么时候才来把这阎王接走,就这么损失五十两。”
“度哥哥莫气,不就五十两银子吗?太仆府并不缺这些,王爷与世子置气后,独自去平乱,现在还未回汴京,没人治得了世子,我们就再忍忍,过段时间等王爷回来就好。”
裴度这才消气,看向林墨婉的眼神里柔情似水:“婉婉说得对,是我太过心急,太仆府虽说不缺钱,可也不能平白给一个外人,要知道我的月银才二百两。”
“度哥哥,你以后是要入仕的,这点银子算什么?到时候打点关系少不了出银子。”
“你说的对,还是婉婉目光长远。”裴度握住林墨婉的手,满眼宠溺。
影慕雪走到一半,云引川便拦住她去路:“我带你回影家。”
“现在?我药膳还没熬。”她四下看看,觉得这个时候容易引人注意。
“你把配方写给厨子,让厨子去做,没有人会发现,现在正是好时机。”
“好主意啊。”她一拍手:“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自己做多累,我只需出个配方就可以。”
“我这就去写配方。”她小跑着来到厨房,找厨子要了纸笔,很快写下一纸药膳配方。
她拍拍厨子的肩,满口感慨:“你也是不容易,这药膳做好了也算大功一件,少爷肯定不会赶你走。”
“谢谢雪姑娘,以后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影慕雪摆摆手:“小事一桩,你慢慢做,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大步跨出厨房,云引川就等在外面。
“我们要如何去影家?”她四下看看,发现他什么都没有准备。
“这还不简单?”他揽过她,调笑道:“抱好我,摔了我可不负责。”
说完,他运起轻功,带她飞出太仆府。
“啊!云引川你个天杀的,突然跃到空中不会说一声吗?”她紧紧抱着他的脖子,惊叫连连。
云引川不自觉的唇角上扬:“你也没问,我以为你准备好了呢,敢这么直呼本世子名字的,也只有你不怕死。”
她这才惊觉自己情急之下喊出了他的名字,眼前景色急速倒退,他速度很快,让她不敢掉以轻心,生怕不小心就会掉下去。
她闭上双眼,感觉到呼呼的风声刮过耳畔。
他带着她落地,一扇敲在她额头:“到了,该睁眼了。”
“这么快?”她睁开双眼,入眼的便是小说中描绘过的宅院,如画卷一般在她眼前缓缓展开。
“哇,不愧是影家,地方这么大。”
“说什么傻话,这本就是你家,怎么你倒像是初次来似的。”他打趣着她,悠悠踱步向前走:“莫非你并不是影家二小姐?”
“胡说!我可是如假包换的二小姐,就是太久没回来,有些想家而已。”她走在他前面,指给他看:“前面就是花园,那里有方池塘,再往前是我爹住的院子,证据应该就在那院子里。”
他意味深长的瞧她一眼:“你还真熟悉。”
“那当然,你不是说了,这本来就是我的家。”根据书中描述,她很快找到原主爹住的那间院子。
她目露欣喜:“我知道证据在哪,跟我来。”
原文中有讲这里藏着一本影家账册,里面记录着影府经营的账目,若是交过商税,自然也会记录在册,只是书中写影家后来发生一场大火,把账册烧毁,影家就此没落。
她拉着他推开一间房门,房间里布满灰尘,屋中的所有值钱东西都被拿走,只余下一张空床榻。
她走到床边,在床头摸索一阵,只听轰隆隆一阵响,床侧竟打开一只匣子,匣子里躺着一本账册。
“我就说带我来不亏吧,我肯定能替影家洗清冤屈。”
她挑眉,眉间闪过一丝得意。
云引川从未见过如此绚烂的笑容,她眉舒柳叶,面容明艳,一双眸子澄澈灵动,仿佛永远都这么有活力。
“还愣着做什么?快看看有没有线索。”她拿出账册翻了翻,发现看不太明白,便把账册塞到云引川手中。
云引川顺着她的话打开账册,当看到里面的收益和所交商税后,面色难得严肃起来:“你说的不错,影家的确受冤,商税由官差收取交给知府,经手太仆,最后交由户部充入国库,现在官差已死,这件事非同小可。”
“那就从官差的死查起,总能找到这批商税到了何处。”影家与赵家、韩家、傅家身为汴京四大经商世家,交的商税并不少,若是有人贪赃,将是大罪。
“这账册我先暂为保管,等找到证据,我会连同账册交给皇上,说清来龙去脉。”
影慕雪点点头:“我现在身为丫鬟,保不住这账册,你拿着也好,你先找到死去那名官差的尸体和家人,问一问当时的情况。”
她话音刚落,就听到门外传来枯枝断裂的声音。
“谁在那里!”云引川把账册往怀中一塞,冲出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