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慕雪急速后退,躲开她们洒出的药粉。
谁知阿霜还有后招,她掀开衣袖,露出腕上藏着的袖箭:“能躲过毒,那你能躲过箭吗?”
“我确实躲不过你们的贱,本来想放你们一马,谁知你们自己送上门,你们也说了,这是在太仆府外,死了可没人知道。”影慕雪声音平静,里面却藏着杀机。
她都要离开太仆府了,本来与这些丫鬟再无交集,结果她们非要上赶着送死,那她就成全她们。
阿霜听到这话,莫名的一哆嗦:“你……你什么意思?你一个人还……还能杀了我们不成?”
“你猜对了。”她话音刚落,一枚银针迅速出手,直刺向阿霜。
阿霜惊叫一声,闭眼按动袖箭上的机关。
一支锋利的箭射向她这边。
影慕雪早有准备,她轻轻一躲,眼神闪过寒芒,下一刻银针便刺进阿霜脖子一侧。
阿霜怔怔的愣在那里,胳膊还往前伸着,不甘心倒地。
小月惊叫一声就往后跑:“杀人了,快来人啊。”
杀人这种事果然适应就好,影慕雪真怕自己哪天穿回去成为一个杀人犯。
她揪住小月的衣领,把小月扯回来,冷淡开口:“现在还想杀我吗?”
小月使劲摇头,眼泪不自觉的流下来:“不敢,影姑娘,你放过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是阿霜喊我来的,我以后也不会找你麻烦,求你饶我一命。”
死到临头小月才知道害怕,整个身子抖得站都站不稳。
她一松手,小月就瘫坐在地上,生怕影慕雪杀人灭口。
影慕雪弯身,拔下阿霜脖子上的银针,拿帕子擦了擦:“记住自己说的话。”
她可不想在这节骨眼惹上麻烦,用银针扎晕阿霜不过是给个教训,等她彻底离开太仆府,可就不会这么手下留情了。
她跨过阿霜倒地的身子,想着再往别处找找云引川。
谁知后面的小月不知怎么来了勇气,她大喊一声:“影慕雪,你去死吧!”
匕首的光芒在眼前闪过,影慕雪身子一个趔趄,身后有双手扶住她,同时给了小月一掌。
小月猛地退后几步,吐了口血在地上。
云引川凌厉的语气在头顶响起:“大胆奴婢!本世子的丫鬟也敢暗害。”
小月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世子饶命,奴婢不过是想给阿霜报仇,影慕雪心狠手辣,仗着自己会医术害死阿霜,奴婢与阿霜交好,只是不愿看她枉死,请世子明察。”
云引川并没有理小月,而是将目光转向影慕雪,沉声询问:“你有没有沾到毒药?”
她摇头:“这些药粉在空气中根本洒不到我这里,也不知她们怎么想的,连这种招式都想的出来。”
她这话显得小月和阿霜很蠢,小月低头咬着牙,眼里都是气愤的神色却又不敢发作。
云引川这才看向小月,语气冰冷:“元宵节本世子不想杀人,自裁或用毒,你自己选个死法。”
小月心头一惊,整个人僵住:“世子这是打算包庇影慕雪吗?奴婢和阿霜虽是丫鬟,可也没做过什么错事,世子这样打杀奴婢,传出去不怕别人说苛待下人吗?”
云引川不以为然的看向巷子尽头:“本世子在京中就是这么个名声,也不在乎手上多一条人命。”
汴京人都说他阴晴不定,手段非常,她本来以为都是谣传,现在看来他的确如此,只是脾气在她面前要很多,大约是指望着她解毒的原因。
云引川垂头,眼里带着轻笑:“影慕雪,你觉得本世子这么做残忍吗?”
这么莫名的话让她立马提高警惕,她赶紧否认:“世子这叫伸张正义,怎么会残忍?要不是世子,奴婢今天就要被小月杀死了。”
她话中带着些委屈,小月顿时睁大眼睛:“影慕雪,你胡说!明明是你要杀我们。”
她扫了眼地上的阿霜,语气凉凉道:“谁跟你说阿霜死了?是你们要来杀我,我情急之下扎晕她,不信你可以摸摸她的手,还是热乎的呢。”
小月明显不信,试着探了探阿霜的温度,果然还活着,她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奴婢不知道,奴婢以为她被人害死,这才情急要为她报仇。”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你们姐妹情深呢,你们不过是想杀我罢了,既然你对我下杀手,那世子也想为我报仇,你去死一死也是应该的。”
她漠然的转过头去,要不是云引川及时赶到,她差点就受伤了,现在她终于明白,放虎归山对自己没有什么好处。
云引川冷冰冰盯着小月:“还不动手?你自己还能给自己个痛快,要是本世子出手,那将是痛不欲生。”
小月打个寒颤,急切出声:“世子,奴婢是太仆府的丫鬟,世子要处置也要通过太仆府才行。”
死到临头,为了保命,小月鼓着勇气开口,只为搏得一线生机。
云引川无情的熄灭小月刚刚燃起的希望:“本世子想罚谁,太仆也没有办法。”他叹口气,接着道:“真晦气,这样的节日还要本世子动手。”
他向前走两步,掏出一把匕首,云淡风轻的瞧着匕首的光芒,像是自语般轻飘飘道:“你喜欢拿匕首刺人,本世子这把匕首锋利无比,不知道割你几块肉喂狗能不能行,也算让你也尝尝匕首割肉的滋味。”
小月惊恐的看着他,颤抖的握住自己手中的匕首:“别,世子饶过奴婢,奴婢这就自裁。”
相比于割肉喂狗,不如自己捅自己一刀来得实在。
她闭上眼,鼓足勇气捅进自己心脏,虽说害怕,但动作没有丝毫犹豫。
云引川把玩着匕首,表情淡然:“看来还有自知之明,可不是任何一个人都值得本世子动手。”
真残暴,割肉喂狗,影慕雪瑟缩一下,连吐槽他装批都忘了,因为他真有装批的资格,那是要死人的。
他回过头看向她,平静道:“你害怕?”
“谁!谁害怕了?”她大胆抬头与他对视:“你又不会杀我,我怕什么?”
“嗤,嘴硬。”他走到她身边,抬手抚上额头:“我感觉头有些痛,你随我回府医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