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慕雪从一开始的打算就是告御状,这些官员不知道有多少串通一气,她不放心,不过她明白自古以来越级上报都要付出代价,就是不清楚告御状的代价是什么。
云引川像是看透她的想法,警告出声:“你最好不要告御状,告御状需先挨二十大板,再跪过百钉路,才能见到皇上。”
“算了,还是用你的办法比较合适。”她放弃面见皇上,才不承认是因为怕痛。
照他这么说,她还真怕没命见到皇帝。
吃过饭,云引川雇辆马车,送她回自己的院子。
玉珠两天没见到她,脸上都是担心的神色:“姐姐,你怎么现在才回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能有什么事?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玉珠盯着她瞧了瞧,小脸一皱,将要哭出来:“姐姐,你这两天是不是受不少苦?怎么清瘦这么多?我给你做补汤去。”
说着玉珠就要转身,影慕雪忙拉住她:“不慌,这两天家里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玉珠摇摇头:“只有世子身边的侍卫来过,说你有事晚上不回院子,我不敢随意出门,就只在院子里种种花草。”
她扭头看向院中的几片地,都被玉珠翻过。
她拉着玉珠的手往屋里走:“你一个人在院子里肯定无聊,等我给你物色个夫人,教你学识字,这样你每天都有事可做。”
玉珠满眼感动:“姐姐,你对我真好。”
“你是我妹妹,我当然对你好啊。”她摸摸自己的衣袖,心下一凉,糟糕,她在孙府赚的银子都让百媚楼老鸨给收走了,还得把银子要回来,那可是二千两,不能便宜了百媚楼。
她安抚好玉珠,揣着书信准备出门,玉珠拦住她的去路:“姐姐,你该多休息,有什么事我可以帮你去办。”
玉珠眼中映着她憔悴的模样,害怕她再一去不回。
影慕雪低头,看向刚到她肩头的玉珠,这么小的一个人,怎么能做这么危险的事?
她摸摸玉珠的头,轻声安慰:“等你长大些,再帮我跑腿,现在你还小。”
“姐姐,我已经不小了。”玉珠再次强调。
影慕雪说什么都不肯把信件交给玉珠,她将玉珠留在院子里,带着信件再次来到云引川别院,却得知云引川去了百媚楼。
难不成他发现百媚楼有隐情?她脚步不停的赶往百媚楼,累得气喘吁吁。
百媚楼中安静一片,她走进去,一眼就看到云引川站在正中央的台子上,那些妓子和打手都规矩的站在台下,瑟缩着脖子不敢出声。
“说说吧,这背后的东家到底是谁?老鸨已死,此楼居然还不能查封。”有人为他送上一把椅子,他惬意的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的看着百媚楼中的所有人。
“世子,我们都是苦命人,这青楼一直是姚妈妈在管,我们哪知道什么东家?”有一名妓子大着胆子出声。
影慕雪思索一番,在心里做了个大胆的猜测,记得书中有写皇子夺嫡之争,太子为探听消息私开青楼茶馆等,这青楼仗着太子的势力,干过不少逼良为娼和私自买卖女子的事。
云引川眸光一沉,越过众人看向她。
片刻后,他收回目光,眼里闪过玩味之色:“这个太子怕是要做到头了。”
底下的人身子一抖,不知道他为什么能猜这么准,心里升起一阵后怕。
“寒枫,派人把这里查封了,楼中女子遣散,以后可以各自谋生。”
百媚楼中的姑娘们脸上有喜有忧,她们向云引川谢了恩,纷纷回屋子收拾东西。
打手们眼见云引川连太子都不放在眼里,赶紧无声无息的离开百媚楼,生怕被连累。
影慕雪冲到台上,慌忙拉住他的衣袖:“诶,等等,你抄百媚楼能不能把我的二千两银票还给我?”
她可怜巴巴的看着他,满眼期待。
他抽出袖子,轻嗤一声:“你不在院里休息,跑到这就是为了二千两?看来在太仆府当丫鬟还真委屈了你。”这么生财有道,居然愿意在太仆府里拿一月二两的月银。
“不委屈,都是为了赚钱子,小钱也是钱。”她一脸谄媚,就怕他不给她银子。
他从袖中掏出两张银票递给她:“就没见过你这样的守财奴。”
“现在不就见到了?”她笑着把银票收进怀中,一颗心总算是落了地。
她掏出书信和贪赃名单,推到他怀里:“这是目前找到的证据,交给你保管,影家就靠你洗清冤屈了。”
她带着证据随时要防丢失,担惊受怕的,云引川的身份相当好用,别人找他麻烦也要掂量一下,因此证据交到他手中最为妥当。
他扬起轻笑:“你挺会利用本世子的身份。”
“你答应过的,咱这不是交易吗?”她拉过他的手,手指按上他脉搏,眼底带着严肃:“你这毒怎么似乎有严重的迹象?”
他拂开她的手,出声提醒:“在外面,不要让人知道我中毒的事。”
她四下看看,发现百媚楼里除了他们就是寒枫,她低声道:“你最近有没有什么不适?我明明给你施过几次针,你也服用了我给的药丸,为什么毒不但没减轻,反倒有些加重?”
云引川拧起眉头,自从他回到王府后,时时觉得要毒发,幸亏有内力压制住,才避免在王府里杀人,可内力总有压制不住的时候。
影慕雪刚抽出银针,门口就响起裴度的声音:“慕雪,我就知道你在这里。”
“裴公子,我们没那么熟。”她不着痕迹的把银针收起,转脸看向门口。
裴度匆匆而来,伸开双臂想要抱她。
她忙后退一步,云引川伸手拦住他:“裴公子,请注意分寸。”
裴度神情明显有些激动,看着她道:“我还以为你出了事,这几天都在附近找你,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就知道你若无事会再来这里。”
这男主光环真强,还真让他猜对了。
影慕雪冷眼看向他:“你找我做什么?”
裴度这才想起自己来这里的原因,他眉间急切,目带乞求:“影慕雪,你快救救婉婉,她流了很多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