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转运珠(1 / 1)

孟长策一手扶住她,另一只手扔出一枚暗器,房梁上挂着的白绫应声而断,女尸重重摔在地上。

影慕雪缓了好几口气才平复那心惊肉跳的感觉。

“慕雪姑娘,你怎么样?”他略带焦急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她瞪大双眼看向地上的女尸,一脸不可置信。

“自我去太仆府做丫鬟后,再没回过这里,没想到我曾经住的房间里居然有人吊死。”良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具女尸比知府藏着的尸体更加可怖,活像鬼一样映入视线。

她摸索着找到半截蜡烛点上,房间内顿时亮堂许多。

她稍稍推开他,走到女尸旁边,缓缓蹲下身子,指尖撩开女尸凌乱的头发。

孟长策在她身后立住,想劝她不要看这么恐怖的女尸,可她神情坚决,眼神中闪过半信半疑的神色。

当一张面目腐烂的脸闯入眼中,她惊讶的喊出声:“小云?”

她目中浮现悲伤,深深闭了眼睛,小云是影慕雪的贴身丫鬟,一向忠心,在影家没落后,下人尽数遣散,原主跳河自杀,小云把自己吊死在这里,为得应当是追随原主。

再睁眼时,她眼底一片平静,遗憾开口:“是个忠心的丫鬟,明天我会找人安葬她。”

她扶起小云,想把她抱到床榻上,然而手臂刚一用力就传来剧痛。

她一个趔趄,猛地放下小云,自己也差点摔倒。

“我来吧。”孟长策从她手中接过小云,很轻松的将小云放到满是灰尘的榻上。

他回过头,看到她臂间渗出血水染红衣料,他急步走到她身边,抬手就要看她的伤:“怎么会有血?不是说伤得不重吗?”

她后退一步避开他的手,笑着糊弄他:“本来就不是什么重伤,你在这坐下,我给你诊脉。”

她拿帕子擦了擦凳子,请他坐下。

他掌心空落落的收回,依她之言在桌边坐下。

她拉过他小臂,按上他的脉搏,片刻后才面色凝重的收回手指,叹口气:“你身上的毒还不打算解?这对你的病没好处。”

他沉默,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他虽在刺史府不受待见,但也想为自己拼一片天地,其他的可以妥协,而婚事他必须自己做主。

见他不语,她就知道他还是坚持之前的说辞,她无奈的掏出银针,扎入他穴位,语气轻淡的劝道:“你现在的身子骨不适合治病,这毒药会慢慢蚕食你的意志,到时候你癫狂之症会更加控制不住。”

“慕雪姑娘的意思是若不解毒,癫狂之症就没法治好?”他眼神微暗,难道真的要随便找个人解毒吗?

“我没这么说,就是不知道你的病和毒哪个先复发,万一到时候病没治好,连命都没了,那才是得不偿失。”

他执意不解毒,只会延长她治疗的时间,而他身上的毒似乎拖不了那么久。

她试着开口:“要不,你去找给你下毒的人,看她有没有解药或者续命的办法?相信没有哪家爹娘会忍心看着自己的孩子去死。”

孟长策又是一阵沉默,他娘便是例外,恨不得他去死,她当然不明白这其中的曲折。

他自嘲的笑笑,应承下来:“那就听你的,我回府一趟。”

她拔下银针,掏出一瓶药放在桌上:“以后你每天吃一粒这个药,之前给你的药丸不用再吃,你现在的癫狂之症比之前好很多,至少能唤回意识。”

他也觉得身体比之前好不少,他以前发病向来都是虚弱昏倒,病发时做过什么事都会忘记,而上次发病他居然没有完全失去意识,就连出手的武功都比以前有力道,这是身体康健的表现。

“慕雪姑娘真乃神医,我这病找过不少大夫,都治不好,本来我打算放弃治疗,谁知那天恰好遇到姑娘,许是上天看我可怜,给我一次重获新生的机会。”孟长策字字感激,他从来没想过自己的病能治好,受惯了谩骂和毒打,让他变得寡言少语,更喜欢安静的待着。

自从遇到她后,他渐渐从病魔的阴影中走出,原来他并非不祥之人,也可以过得和正常人一样。

影慕雪被夸得不好意思,摆手示意他不用这么客气。

“神医称不上,你这病本来也没有很难治。”可惜的是古代医疗条件不太行,古医虽说高深莫测,但有些药剂和秘方还没被人研究出来,病自然就不好治。

“慕雪姑娘,这是我从小带到大的东西,还请你收下,以表谢意。”孟长策自怀中掏出一串红宝石链子,交到她手中:“这是转运珠,希望能给你带来好运。”

一颗颗红宝石小巧剔透,在烛光下泛着光泽,挂脖子上能当项链,轻挽几下还能当作手串。

这是他一颗颗串起来的希望,每次心中不平便会串一颗珠子,日积月累,竟串了这么长的链子。

影慕雪手指一抖,把链子推回他怀中:“这太贵重了,我可不能收,你要真想感谢我,不如多送些花花草草来府里,现在影府一片荒芜,正好可以引进一些漂亮的花到花园里。”

“好,明天我便送些花和花种过来。”他执意把红宝石链子塞进她手中:“不过,这个你也要收着,也许真能带来好运,我就是因为带着这些转运珠,才有幸遇上你,病也能痊愈。”

她很是无奈看向他:“既然你非要给,那我就暂时给你保留着,要是哪天你想再要回去,可以随时来找我。”

她不知道这链子的意义,但凭感觉,她认为这链子对他来说一定非常重要。

“我还要回去找玉珠,这府里暂时不能住,天色这么晚,你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她推着他出门,反手关上房门,在房门合上前,她瞧眼床榻上的尸体,暗叹小云想不开。

孟长策抬头瞧了眼天色,眸光浮现担忧:“这么晚,你一个女子回去太过危险,我送你。”

“没事的,知府和太仆都已经抄家,不会再找我麻烦。”

“哦,对了。”她赶紧取下披在身上的长袍,塞进他怀中:“衣服你穿着,别受风寒,要不你的病就更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