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启联系千面人安排几个人来守家。
要求只要发现某人打算接近,第一时间就通知他,千万不要做什么炮灰式的出手组织。
秦启几人还没出门,千面人安排的人就到了。
他们和秦启只是远远的对视一眼,彼此点了点头。
半小时的路程。
秦启和妃英理、小兰来到了餐厅。
小兰抬头看着餐厅上的招牌,生涩的念道:“la……fleur?这是什么意思。”
秦启笑着解释道:“这是法语,意思是,鲜花。”
妃英理讶异的看着他:“秦启,你还会法语?”
“会一点,”秦启指了指招牌,“就这一点。”
妃英理白了他一眼,小兰则是掩嘴轻笑。
两女一左一右,伴着秦启走进餐厅。
刚进去,一名身穿黑色西服,脖子上挂着一个银链盘的男人便是快步迎上来:“妃,你终于是来了。”
“你真是急啊,一瓶酒至于让你天天念叨着吗,”妃英理说着,很自然的挽住了秦启的手臂,说道,“介绍一下,这位是秦启,你心心念念的红酒,就是他的。”
男人惊讶的看了一眼被妃英理挽着的秦启,立马伸手道:“你好,秦启先生,我是这里的酒保,泽木公平,是妃的老朋友了。”
“你好,泽木先生。”秦启微笑着跟他握了握手,心里有些可惜。
泽木公平给他的第一印象很不错,彬彬有礼,长相也端正,如果不发生失去味觉那事,这会是个很不错的人。
“入座吧,我去给你们拿酒!”泽木公平匆匆说着,便要转身。
妃英理哭笑不得的说道:“比起先拿酒,你应该先拿菜单吧。”
“哦对对,你看我这脑子,忘了,那个……山村,帮这位先生和两位女士拿一下菜单,稍等,各位。”
泽木公平歉意一笑,匆匆走开。
“别见怪,他这家伙只要一沾上关于酒的事情就会那么上心。”妃英理说道。
秦启笑了笑,自然也没有往心里去。
酒比菜肴上得快。
泽木公平很快就抱着一瓶酒走回来,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仿佛端着比他命还重要的东西。
他先是给秦启和妃英理确认了一下酒没拿错,旋即立马小心的开始开启酒瓶。
当拔出木塞子置于鼻下轻嗅时,泽木公平露出一副陶醉的神情,深深地吸了一口。
旋即立马给秦启和妃英理都倒上了一杯。
秦启拿过红酒杯,先是闻了闻,再轻晃酒杯。
这一步是让沉睡在酒液之中的芬芳和香气散逸出来,也就是所谓的“醒酒”。
让酒与空气接触,让味道变得更加圆润、平衡。
喝了一口,秦启才知道昂贵的红酒为什么会如此令人追捧。
不同于啤酒的气泡冲劲,白酒的辛辣,这款红酒的口感稍甜稍苦,有着很浓重的果木香气,给人一种“经过无数道工序制造的纯正果汁”的感觉。
秦启即使喝酒不多,也知道这绝不是一般人能买到的酒,心道:“没想到那老小子居然会给一瓶这么好的酒。”
泽木公平见秦启和妃英理都品了一口,立马说道。
“这第一口啊,红酒还没彻底醒好,还有点‘冲’,其实这种红酒最好喝的方式是搭配一枚冰块,冰过的红酒可以有效镇压其中的苦涩,香味会感受得更浓郁。”
秦启看着迫不及待的他,失笑道:“你是大师,听你的。”
“好!”
泽木公平立马端上早就准备好的酒,给秦启加了一枚冰块,正要给妃英理加一枚的时候,秦启伸手轻轻盖住了她的酒杯,微笑道。
“她就不用了。”
“啊?哦!”
泽木公平看了两人一眼,顿时意识到什么,那张绅士脸都闪过一抹喜色,忍不住多看了秦启两眼,见他也盯着自己,这才连忙低头,想着掩饰自己的失态。
小兰还没反应过来。
妃英理则是红着脸剐了秦启一眼。
秦启满脸微笑,无动于衷,另说道:“泽木先生,一起喝点?”
“我……算了,我走不开,下、下次吧。”
泽木公平嘴角抽了抽,把红酒倒进醒酒瓶,给几人微微躬身后便是转身离开。
妃英理还奇怪道:“这么好的酒,他居然能忍住不喝,还真是奇了。”
“是呀,刚刚没开酒的时候,我都看出泽木先生已经等得很着急了,没想到他居然不喝。”小兰这般说道。
两人没注意,秦启微微叹了口气。
对于一个品酒师来说,这样的红酒不可能不想喝,哪怕秦启不同意,他也会想方设法的尝一点。
不喝,就意味着秦启知道的事情,在泽木公平上已经发生了。
他,已经失去味觉了。
而从泽木公平刚刚的反应来看,他确实很喜欢红酒,也是妃英理的好友。
“泽木,你难道真的要去杀人了吗。”秦启盯着那走到不远处,继续为其他人开酒的泽木公平,心叹道。
他刚刚盯着为妃英理护住杯口的自己,就意味着他意识到了,自己知道妃英理的身体情况。
而妃英理看自己的眼神又是很娇媚,这种眼神,是个男人都能看出其中的绵绵情意,泽木公平也不意外。
他刚刚是发自真心的为妃英理感到开心吧,开心她找到了个一个真正在意她的人。
秦启表面没有多大波澜,平静的跟妃英理和小兰交流。
余光瞧见泽木公平走向其他地方,他这才借口上厕所离开。
“泽木先生。”
秦启叫住了准备走进厨房的泽木公平。
“秦先生,怎么了,饭菜不对您口味吗?”泽木公平看秦启走来,问道。
秦启笑着摇摇头,说道:“没事,只是想跟你问一下,厕所在哪?”
“噢,我带您去。”
泽木公平把秦启领到厕所几米外,对他摊了摊手。
秦启故作不适的说道:“最近身体不太好,总是想跑厕所,可能是最近精神紧张太久了。”
泽木公平见状,说道:“那是得好好放松一下才行了。”
“是啊,我以前精神压力过大的时候,甚至还有一段时间尝不出味道呢。”
闻言,泽木公平的表情明显变了变,声音都颤抖了一下。
“那、那您是怎么变好的?”
“换了个大医院,吃了几服药,散了散心,莫名其妙就好了,又不是什么绝症——不说了,我先上厕所,你忙你的吧。”
秦启歉意一笑,说完便往厕所里走。
泽木公平愣愣回神,转身走开。
原本打算走去厨房的脚步忽然一顿,犹豫了小半分钟,旋即松了口气,调转步伐走向了其他餐桌,神情上的笑容多了几分释然,整个人说话都爽朗了许多。
秦启站在后面不远处看着他,微微点头。
“这样子,这家伙应该不会再去杀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