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夭，可以吗？”涂山璟揽着小夭纤细的腰肢。唇贴在小夭的耳边，气息火热。

他们成亲已经有几日，小夭明显没有准备好。璟也不着急，他相信终有一日，小夭会愿意把自己全身心交给他。

“璟，”小夭羞赧地扑到他怀里。

涂山璟轻轻吻上她的额头，面颊，鼻翼，最后落在她柔嫩的唇上。激烈的热吻让她失去了平衡，她偷眼看他，涂山璟俊美得令人沉沦的面容满是情动的红晕。

他温柔地把小夭抱到榻上，俯身轻轻压在她身上，这一刻，他们都等了太久太久。

他一寸一寸舔吻着小夭，拉开她的外袍，他的唇舌慢慢滑过她的锁骨，脖颈……

小夭身体猛地一震，迷离的双眼圆睁，相柳咬着她脖子吸血的一幕幕浮现在眼前。

涂山璟明显感觉到小夭身体变得僵硬，抬起头望着她：“小夭……”

小夭木然地双眼蓄泪，她无法告诉他，在这样的时刻，她想到了别的男人，“对不起，璟，我，不知道为什么……”

如今，她已是他的妻，他也已然是她的夫，是他们经历了无数的痛苦磨难才走到一起的人。

可是在如此亲密的时刻，她想到的却是另外一个男人。

“小夭，”璟侧过身躺在她身边，轻轻拉上她被扯开衣袍，努力平复着粗重的呼吸。

他在她身边耳语：“别怕，等你准备好，我们有的是时间……”

等涂山璟睡着了，小夭随便披了一件袍子坐在院子里。她不明白，做了那么多的努力才和璟走到一起，为什么还是觉得差了什么。可是到底差了什么呢？

涂山璟并没有睡着，按理说，他和小夭经历了那么多磨难才能在一起，她为了他不惜杀了玱玹再自杀，被救后甚至想要绝情绝爱把自己永远囚于玉山，小夭对她，一片赤诚。成亲以来，她发现小夭和她在一起看似很快乐，可是说不清缘由，他就是觉得小夭并不是真的开心。

璟走到院子，月光里，小夭披着一件雪白的袍子坐在那里，有风吹过，她的长发四散飞扬，透着无尽的孤寂。

他想起听到相柳死讯的那一天，小夭就是这样在院子里枯坐了一整夜。

“相柳？！”璟的心里一紧，难道小夭她……

海上，风平浪静，万里无波。一艘小船漂漂荡荡，懒洋洋地徜徉在海面上。

小夭和涂山璟烤着海味，喝着青梅酒，慵懒地晒着暖阳。

倏忽窜过来一只灵力幻化的小狐落在涂山璟的手掌上，和他说了什么随后消失。

“怎么了，璟！是不是涂山家有什么事？”小夭看着他略显阴沉的脸色问道。

“小夭，是鲁长老传讯，瑱儿年纪太小，有长老联合想乘他立足未稳，取代瑱儿掌权，局面已经渐渐失控，若我不出面，恐怕……”璟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小的几乎听不见。

但是他不能看着涂山家走向危险，他本就是命定的涂山族长，就算再怎么不恋权势富贵，也不能用一族存亡做赌注。

小夭明白，涂山璟就算是再洒脱，再不问世事，也不能置整个涂山氏的命运于不顾。

“璟，我完全明白。你去做你该做的事，不必解释。”

他握住她的手。“小夭，我答应你，等家族事务处理完毕，我们就过与世无争的生活。”

说话间，天空中无数支箭矢落雨般向着他们的船射过来。想必是有人跟踪了传信小狐找到了他们。

左耳苗圃窜出来，应对着。他们对付那些箭自然不费力，但奈何那些箭附着了灵力，他们要护着涂山璟和小夭，应对之间难免左支右绌。

情急之下，小夭拉着涂山璟跳到水里躲避，让左耳苗圃能够自由应付。

小夭拉着他向深处潜去，就算情势危急，她也可以给涂山璟渡气。

可是涂山璟担心小夭灵力低微不能坚持太久，拉着小夭向上游。

小夭大声说：“璟，听我的。”

涂山璟瞪大眼睛吃惊地看着小夭，正在这时一支灌注了灵力的箭从小夭后方急速射过来，情急之下他奋力去拉她：“小夭！小心！”

“你……！”

“你……！”

躲过一箭的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涂山璟还多了一句：“小夭，我？！”

涂山璟刚发现小夭能在水里说话骇住 ，而更惊骇的是他发现自己竟然也可以在水里呼吸和说话。

小夭怔在原地。她可以在水里说话她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是涂山璟……她曾经和他一起在草凹岭深潜过，他明明不会在水里呼吸。

涂山璟处理了左耳抓到的杀手。确实是以前跟着涂山葔的人发起。他们已找到他的行踪，若处理不得当，会给小夭带来危险。

“小夭，我自小经常在水里游玩，也呛过水，甚至有一次，差点因为溺水丢了性命。我不可能会在水里呼吸……”

“璟，我自从被相柳救活，便有了他的能力，可以在水里呼吸和说话，我一直没有说，是怕要花费太多唇舌去解释，也怕因此给相柳带来麻烦。”

那时候，相柳是人人杀之而后快的魔头，她不想他因为救她而让人去揣测他。

“相柳？！”涂山璟狐疑地看着小夭。“小夭，我也常常在想，当年大哥将我的神识撕碎，又将我伤到接近破碎，我虽然提前吃下你给我的药，但是掉落水里，再怎样，生还的可能也不大。那对鲛人夫妇与我素昧平生，怎么想也不至于花费六年时间来救我，如果是相柳……他作为海底妖王，让鲛人来救我，或者说，他以鲛人的名义来救我，倒是说得通了……”

小夭迷茫了，涂山璟的话在耳边如涟漪一般一波一波地荡漾开去。

接下来的几天，小夭几乎不怎么说话，也没有什么表情。

涂山璟是九尾灵狐，感知力本就异于其他仙族，他心中弥漫出深深的恐惧。

“小夭，你是不是要离开我？”

他的声音压抑得让小夭心痛，他预感到如果小夭离开他便会失去她，是他承受不起的那种失去。但是他爱小夭，如果离开，是小夭想要的，他会成全她，让她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小夭说：“璟，和你在一起我很欢喜。我们也都对彼此用了最真的心。但是璟，我不想骗你，成婚后，你我每次想要亲近，我的脑海里总是浮现出……别人的影子。”

小夭红着脸，声音越来越小，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拼尽全身力气继续说下去：“我知道你对我好，这世上再没有任何人，能和你一样让我踏实让我安心。我原以为我想要的是不管在什么情况下，你都不会舍弃我，但是璟，我不知道是怎么了，我……”

涂山璟看着小夭，相柳教她射箭，救她性命，又在自己伤害小夭的那些年给了她那么多的陪伴，如果自己的命也是他救的，那么作为一个男人，他为的又是什么呢？

聪明如他，怎么可能不知道答案。

他真的很爱小夭，为了小夭，他愿意放弃一切，但是如果小夭不快乐，那么他的爱就没有了意义。涂山璟深呼了一口气，眸子里蓄满悲哀的神色，他仿佛做了什么决定一般，“小夭，我明白。”他定了定心神，不想让自己的语言和情绪左右小夭，“小夭，我知道自己此生非你不可，但是我不想因此束缚你。你自去寻找答案，如果你的答案不是我，我放你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