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柳回到东海,虽然一直有影卫给他传递消息,但有些事情,他必须亲自和龙王商量。
“当年女娲娘娘给两族设下结界,可是后来她炼石补天耗费太多神力,导致结界松动,以致有魔族逃出结界,跑上陆地,作乱人间。在度朔山与魔界的交界处,封印遭到破坏。我族人已经将封印加固,可保暂时太平。”龙王说道。“但如今九黎壶在魔族手里出现,不得不引起重视。”
相柳问:“叔父,听说这九黎壶原本是赤宸的神器,怎么会到了魔族手里?”
龙王说:“九黎壶的威力不容小觑,至今不知有什么神器能与之抗衡。目前尚不知晓是如何到了魔族的手里,但是他们应该还没有找到能完全驾驭这神器的方法。”
“叔父何出此言?”相柳不解。
“九黎壶乃上古十大神器之一,若真的发挥作用,千斩不必逃亡,他可以直接用神器将你炼化为他所用。至发现魔族至今,也没有收他们炼化任何一族人的报告。所以我猜测,他们应该还是没有找到使用神器的办法。”龙王回答。
“叔父,那这神器如何才能发挥全部作用呢?!”
“这件神器一旦认主,便会忠贞不贰,只有主人或者主人的血脉方可能被它认可。还有就是,如果易主,也需要主人的血认可才可以。”
“赤宸?!”相柳的眉目瞬间笼上冷意,“赤宸的血脉……”
龙王说:“据我们得到的讯息,赤宸唯一的血脉就是如今的西陵小姐。要想找到九黎壶的秘密,只怕必须从西陵小姐着手。”
相柳当然知道他说的是谁,他问:“那叔父的意思是?!”
“我在想,魔族未必查不到这个讯息,他们受到重创,必然会想办法在九黎壶上做文章。”龙王沉思看着相柳,“此事,我已告诉涂山璟,想必轩辕王已经知晓。”
相柳点头,“确实要让他知道。我们现在不能推测魔族接下来的计划,所以只能以不变应万变。”
“不过,你放心,我已经通知各海龙王认真戒备,有任何异动都会第一时间处理。”龙王说。
“这样也好。”相柳沉思,“叔父,您仅凭一点神识一副残躯便可为小侄重塑身形,小侄想请教您,是否有方法能让普通的神族重聚散入经脉的灵力?”
“潜龙渊灵力充沛,是我历代龙王的修养圣地。不仅能修复灵力,还能提升修为。但数万年来从未有外人踏足,龙君的意思是?!”
“谢叔父,小侄明白了。”相柳笑,他看向龙王:“叔父,小侄请求您莫要叫小侄龙君,让小侄只做您的侄儿。”
龙王看他说得恳切,“好!”
“叔父,小侄想劳烦叔父帮小侄办一件家事。”相柳施礼请求。
“家事?!侄儿尽管说!”
“是,是家事。而且这件事,只能请叔父您来处理!”相柳笑起来。
紫金宫内,涂山璟面色凝重,把龙王带回来的消息转告玱玹。
事关小夭,他们都没有办法轻松。
“璟,若是如此,他们要想找出九黎壶的秘密,必然会找上小夭。”玱玹忧心。他有信心能保护好小夭,但是小夭一旦成为他们的目标,后果难以预计。
“小夭灵力低微,看来要给她加派人手,确保她的安全。但只是保护她,终究不是最好的办法。”璟说着。
玱玹自然知道只是保护小夭解决不了根本问题,敌暗我明,除了先将她护住也别无他法。“当下也只能如此。”
“璟,这件事恐怕还是要先瞒住小夭。”
“嗯,陛下也不必过于忧心,海族承诺会和我们一起对付魔族。”璟安慰,“请陛下放心,涂山璟会与陛下一起,为小夭不遗余力!”
玱玹给小月顶加派人手,力保小夭和轩辕王的安全。
玱玹只说,现在外面不太平,魔族还未肃清,他想让小夭多留些日子陪着他,他也可以保护她。
“只是这样?!”
“那是自然。小夭,你常年在外到外游玩,你哥哥我只能被拘在这紫金宫劳心劳力,你留下来陪陪我怎么了?!”玱玹耍赖。
看着玱玹无赖的样子,小夭没了脾气,确实如此,一个帝王看似坐拥天下,却从来不得自由,她心软了:“好吧!我就留下来陪你。”
玱玹陪轩辕王和小夭吃过饭,被轩辕王叫住。
小夭知道他们有话要说,回了自己的屋子,专心给相柳做药。虽然几日里没有和他通过消息,小夭也不着急,她知道相柳忙完了一定会来找她,心里对相柳的笃定让她确信让她踏实。
轩辕王说:“玱玹,相柳的事情你查得怎么样了?”
“爷爷,”他放下手里的茶杯,若有所思:“我查到是有人利用相柳的名义做这些事。有可能是魔族在利用相柳的名义做这些事情,但是我查不出他们为什么这样做。”
轩辕王点头:“嗯,玱玹。相柳恶名在外,想来也应该是这个原因。”
玱玹不解:“爷爷,怎么忽然间说起相柳来?”
轩辕王继续说:“我一直认为相柳是个人才,所以也曾让你去招安。虽然结果不尽如人意,但我敬重他的忠义。”
“爷爷,相柳确实是个人才,我也觉得很可惜。”
“所以,玱玹,你打算拿他怎么办?”
“爷爷,他毕竟杀了丰隆,辰荣氏赤水氏联合中原其他氏族多次上书,让我出兵绞杀。我也很为难。”玱玹叹了口气。
轩辕王也若有所思,“玱玹,作为君王,我想你应该知道,作为将军要有自己的立场,不仅丰隆有,相柳也要有。他从立场出发所做的并没有错。而且多年前我也曾说过,从国家角度讲,丰隆的死并不一定是坏事儿。我不反对氏族间和睦相处,但如今几大氏联合上书……玱玹,这也不一定是好事儿。”
“爷爷,您的意思我明白,作为君王,绝对不可能看着他们过于亲密。”
老轩辕王点点头,他一直知道,玱玹自有城府,若不是确认这一点,他也不可能把这天下交到他手里。
“爷爷。您今天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玱玹追问。
“玱玹,你别问为什么,我希望在处置相柳这件事情上,你能多加斟酌。”轩辕王挥手,你回去吧。
玱玹不明所以,当年,他让自己去招安相柳,他就不明所以,但是他出于对爷爷的尊重,也出于对相柳能力的认可,他去做了。可如今,爷爷为什么又提起此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