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各府送来的贺礼我已让人妥善安置到了宫中,几日后的宴会也吩咐下去了。”太监李福对着阅书的少年一一说道。
“好,此事你安排妥当就行。”楚离陌认真地嘱咐着。
李福退出去后,不过片刻钟的时间又转了回来,看了一旁的人一眼,“陛下,户部侍郎夏行求见。”
“臣夏行拜见陛下!”
听到此话,楚离陌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中年男子,“起来吧,夏爱卿所来是为何事?”
夏行神色凝重,却也不敢耽误片刻,将所奏之事一字一句地上报,“陛下,臣几日前受陛下懿旨微服前往柳州,不料柳州灾情严重,河道坍塌,民不聊生,但柳州县令任广进竟隐瞒不报,任街上流民乞丐无数,还望陛下明查。”
此言一出,楚离陌面色异常,眉头微皱,“夏爱卿所言千真万确?”
“陛下,臣句句属实,还望陛下明查。”夏行再次跪下,浑厚的声音加重。
“好了,夏爱卿先退下吧!明日早朝,朕会与百官商议对策。”
夏行离开后,楚离陌扶额沉思,柳州县令不久前刚刚上任,如今又闹出此等大事,看来是有朝中之人庇护,才会让这地方官员如此胆大妄为。
次日清晨,阳光微露,沉寂的宫殿苏醒,如往日一般迎来了五日一次的早朝。
“诸位大臣,对于柳州之事,你们有何见解?”
皇座上的帝王威风凛凛,手落在身侧,看着台下一言不发的朝臣,沉声开口。
“陛下,臣以为柳州之事,事态严重,想必是有人刻意为之,还望陛下派人前去彻查。”礼部侍郎姜浩迈出一步,对着台上的帝王执礼而答。
“那姜爱卿认为谁是彻查此事的最好人选?”
“陛下,臣以为大理寺少卿黄大人能胜任该职。”姜浩还未应答,林瑜就抢先开口。
站着一直未说话的苏廷眼神轻瞥了一眼林瑜,“陛下,黄大人一人恐怕难以胜任,不如让刑部侍郎周大人也一同前去。”
顾远与周荣互看了对方一眼,神情复杂。
林瑜见苏廷投来的目光风轻云淡,心中稍有不安,死死等着楚离陌开口。
“好,那就由刑部侍郎周荣和大理寺少卿黄忠一同带人前去,彻查柳州之事。”
楚离陌一锤定音,周荣和黄忠奉命领旨,百官不动声色,倒是有其他几人心怀鬼胎。
大殿外,苏廷看着林瑜快步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即使与大理寺少卿勾结在一起,也无用。只要彻查,所有的证据都会堂而皇之地指向他,苏廷早就已经将自己撇得一干二净。
“顾兄,你说这一次,林瑜还能不能全身而退?”周荣目视远走的两人,淡淡开口。
“多半不能,柳州之事可不是一人为之,但他太狂妄,不知收敛,恐怕此刻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他,陛下一定会重罚。”顾远说到一半,目光看向周荣,
“但你此去,切勿保全自己,证据指向何处就是何处。”
顾远意有所指,周荣心领神会。
宛南宫内,月色洒在窗前,房中只有两人的交谈声。
“皇兄,你想让我一同前去柳州?”楚落颜听完楚离陌的话后,心中不解。
“不错,阿颜,你听皇兄说,朝堂此时表面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波涛汹涌,柳州之事必须彻查,而你作为大虞公主,一同前去能够安抚民心,稳住乱局。”楚离陌耐心地向她解释。
“好,即作为大虞的公主,有权为天下尽其所有,我一定会和众臣查清此事。”
楚离陌看着眼前临危不惧的少女,满眼欣慰。
阿颜,今时不同往日,你总得出去看看,不能永远被困在这深宫后院中,若有朝一日皇兄不能继续护着你了,你得学会保护你自己。
皇兄,我何尝不是这样想,我总得长大,不能靠你庇佑一辈子,若遇困境,我们同担。
“什么?你要和明曦公主一同前去柳州。”听完苏瑾深的话后,苏廷百思不得其解。
“是,昨日陛下去了一趟宛南宫,离开后,公主就叫我准备好,择日随她下江南。”苏瑾深一五一十地告知他。
陛下对明曦公主如此爱护,视若珍宝,怎会舍得让她远赴江南,以身犯险。陛下他究竟在筹谋什么?
苏廷沉默了半晌,“深儿,此次你随公主前往柳州,事关重大,切勿出任何差错,否则所有的一切都将前功尽弃。”
“是,义父。”看着苏廷如此严肃的神情,苏瑾深郑重地应道。
盛京城外,几辆马车向柳州方向驶去,中间马车上的少女倚靠在榻上,一旁的侍女轻轻摇着团扇。
马车后跟着十几个护卫,骑着骏马的两位少年,紧随队伍。
“陛下,公主已经出城了。”
“好,李福,你叫南景阁的人暗中保护好公主,千万不能发生任何意外。”楚离陌正色道。
听到南景阁,李福的眼底深处有着丝丝错愕,但转瞬即逝。
“怜儿,你过来,父亲有话和你说。”顾府庭院中,顾远看向正在投食喂鱼的女子说道。
而远处的赵嫣然目睹着离开的父女二人,面容苦涩,眼神却静若止水。
顾影怜随顾远来到书房,合上房门,顾远压低嗓音,“怜儿,你心悦苏家那个义子?”
“父亲,你知道了?”
“我怎么会不知道,你派顾府的人去监视他,刚刚又去城外送他,可是他不喜欢你。”
“父亲,日久生情,他会喜欢我的。”
“怜儿,他三年前救你,是值得感谢,但未必要以身相许,更何况他这个人可不是一般人能掌控的,你以后要离他远点。”顾远看着眼前满怀希望的少女,无奈地开口劝说着。
顾远走后,顾影怜黯然失色,自己满心满眼都是这个少年,她该怎么放下。
楚落颜掀开帘子,看着外面的片片树林,新开的娇花埋在枝头,掺杂着长好的绿叶,阳光透过缝隙射到她的脸上,思绪随着春风飘到了一处。
这是她第一次离盛京城那么远,那么久。
因为柳州之事,皇兄的生辰宴办不了了,看样子,自己的生辰怕是也要在柳州过了。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