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田园村的异鬼(1 / 1)

陈平自然知道齐天水想说什么,刚才当他把这个想法提出来时,齐天水就第一个反对!

怎么能让他一个山民一人去涉险,要么一起去,要么他齐天水去,总归他是当兵的,身手总比这陈平好点。

陈平承认他身手确实好,可这打探消息,需要的不是身手,而是……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子,有点不要脸的说,“不是我自夸,论这个,你可能真的比不上我!就我去吧,你和许兄弟就在这外围,随时接应我!”

“若我一柱香后还没出来,你们就立马回到山洞,等我三天,三天后我若还没有消息,立即带着人去追大部队,不必再管我的死活!”

说完,他又直截了当,用强硬的补充了一句,“这是命令,必须服从!”

没办法,两人只好闭嘴,看着陈平一个人溜进了村子。

许福安心里庆幸,总归不用自己以身试险,他之所以答应做这个向导,只是为了能给幼子每天多加一碗粥,什么报国杀敌的,他只是个小老百姓,他对这些无感,在这乱世里,只有平安活下去才是真理!

而齐天水却是忧心忡忡之余,敬佩于陈平的大公无私精神,这陈大人,竟然宁愿自己以身犯险,也不让他们去,真是一个好人啊!

陈平哪里想那么多,他只是在特殊的环境下,做出正确的选择罢了,若是能有比他更适合的人,他肯定让贤能者居上,这不是没有嘛,只能他上咯!

一路躲躲藏藏,小心翼翼,终于让他看到了人影,不过,确是一群穿着军服盔甲的异鬼。

他们此时正躲在路边的一处民房里纳凉,村道两边,各搭着一个草棚,想来是类似于关卡的一个点。

这群异鬼叽里咕噜的说着他听不懂的异鬼语,只有几个熟悉的词句时不时随风飘进他的耳朵里。

什么咪西咪西,欧嗯呐的……

其他的陈平听不懂,可这欧嗯呐,因为读书时受某些同学爱看小片的影响及荼毒,这个词他都听吐了,是女人的意思。

女人?难不成这村里的女人……

想到这,陈平的心沉重了起来,没想到这古往今来,这小日子都是那么的猥琐残暴!

躲在民房里的异鬼,只有三四个人,而在草棚里的,也有一两个,牢牢守着进村子中心的道路。

陈平躲在一处矮墙下,思考怎么样才能绕过去……

就在这时,村路的一旁,走出了一个颤颤巍巍的老人,正拄着拐杖,往异鬼那边去……

“各位官爷!我孙女进去已经三天了,你们行行好,放她出来吧!她只有十三岁啊!还没及笄呢!你们就饶过她吧……”

说完,那老人直接跪在地上,“砰砰砰”的磕起了头……

他这一举动,没有得到异鬼的一丁点同情,反而哈哈大笑起来,对着这个可怜的老人指指点点,用着他听不懂的语言一顿嘲笑。

更有甚者,直接一脚踢翻已经把头磕破的老人,手还比比划划的,示意他赶紧混蛋!

这群畜牲!重来一世,还是那么让人厌恶。

前世今生的缘故,让陈平的眼里蓄满了仇恨,恨不得上前直接杀光他们!

不过他也知道,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

好在那位老人的家人马上找到了他,过来把他扶回去了。

他的家人,不过也是白发苍苍的老妇而已,她走路都走得不太行了,依然稳稳的扶住自家的老头子!

陈平看在眼里,痛在心里,战争,受苦的从来都是百姓!

陈平心绪翻涌,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背后,一双大手,直接扣住了他的肩膀!

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被人掰过了身子,牢牢按住。

“嘘!跟我走!”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破了相的脸,看起来有点丑陋不堪……

她的脸上,长着一大块黑斑,还长出了白毛,直接覆盖了大半张脸,蔓延到脖颈处,看起来有些惊悚。

陈平刚看到她时,哪怕他受过专业的心理训练,也差点喊出了声。

好在她及时按住了他的嘴,不然,肯定会引来异鬼注意的。

那张脸实在是太可怕了,怎么会有人长着这样的脸?

一路跟着她绕来绕去,陈平来到了她在村里的家。

许是习惯了,这个奇怪的女人并没有在意他的目光,反而关上门就问他,是否是上面派来拯救他们村的人!

上面?陈平理解的是,朝廷!

现在的朝廷,都已经自顾不暇了,怎么可能来关注他们这小小偏远村庄的死活?

但为了不让她失望,他还是昧着良心,点了点头。

果然,看到他点头,女人灰暗的眼眸里,瞬间有了几丝光亮。

为了节省时间,陈平只好直接开门见山,问了村里的情况。

原来,自从灵城城破后,田园村首当其冲,直接成为了异鬼一个小分队的驻扎区。

村里的男人,当夜就被抓走,有反抗的,直接人头落地。

当时,她就在其中,亲眼看到她的叔父,为了保护家人,被敌人一刀毙命!

血溅了她一身,那种身临其境的恐惧感,她一辈子都忘不了!

而那些年轻貌美的女人,上至四十,下至十岁,有些甚至才七八岁,被这些异鬼,全部抓到他们的营地,玩乐泄愤,蹂躏致死都是常事。

剩下,就是一些老人,以及她这个丑女人。

因为长得太吓人,异鬼搜刮了她的屋子后,并没有对她怎么样,让她自生自灭,这对她来说,反而是件好事。

因为折腾得太厉害,营地里的女人,常有受伤的,偶尔异鬼还会逼迫她前去清理伤口,她也算是唯一一个进去过的人。

说到这,她已经是泣不成声了,索性直接把头埋在手心里,号啕大哭起来。

听到女人半是惊恐,半是哀怨的述说,陈平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战争的残酷,是非常人所能想象的,不是亲历者,都没有资格说原谅!

他安慰了几句,见她逐渐冷静下来,才继续他的追问。

等他简单问完,早已经过了一柱香的时间,陈平心里一个咯噔,遭了,过了时辰了!

还好情况已经掌握得差不多了,陈平立马告辞,他还得回去商量商量。

“你们的人什么时候到?还会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