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徒子!!!”
看着秦月那张愤怒到极致的脸,陈平不好意思的垂下了头。
可这真的是巧合啊!他怎么知道……
算了,男子汉大丈夫,做错了就得认!
“呃……那什么……对不住了,我……”
话还没说完,秦月就噼里啪啦的收拾起了一旁的东西,什么针啊刀啊,烈酒的,看也不看,直接一骨碌塞进布袋子里,拿在手上,就钻了出去。
不过在钻出去前,她还是不自然的背对着他说道,
“禁水,禁剧烈运动,没恢复好之前,这条胳膊都不能太用力,每天早上我都会来给你施针!”
“哦……有……”
劳你这两个字还没说出口,秦月的身影就显示在了车厢里,叫停车夫的清脆声音从外面传来,马车停了一下,她便跳了下去,跑向了前面。
陈平在车里挠了挠头,这回可算是得罪人了,人家可还是公主呢!
不过,怎么说他也是替她挡了一箭才受伤的,应该也不会因此给他穿小鞋的吧?
——
车里虽然有伤员,他们行进的速度却不能太过缓慢,四辆马车飞驰在崎岖的山道上,前后左右,都有一大批人马跟随,在马将军的带领下,车队绕来绕去,走了大半天后,才到了他们临时驻扎的山谷。
陈平被这颠簸的路都给震出脑震荡来了,加上肩膀上的伤,他在马车里咬牙切齿的撑着,一下了马车,就飞奔到路边呕了起来……
“陈兄弟,你没事吧?哎呦,看这罪受的……”
马将军一下了马就看到陈平的惨样,连忙走过来扶着他。
“没……没事,我缓缓就好了!”
话才刚说完,周春花就从远处飞奔而来,冲到他的怀中!
“陈平~”
“哎呦我去!春花,你先别那么激动,嘶……哥这肩膀受不住了……”
刚下马车就看到两人“抱”在一起的画面,一问才知道,这人竟是陈平未过门的小娘子,秦月一想到他刚才对自己做的事,心中不禁鄙夷,登徒子就是登徒子,都要成亲了,还这般不安分!
陈平被周春花这一撞,疼得这龇牙咧嘴的,还好旁边的马将军还算有点良心,过来劝了几句,周春花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了他的怀抱。
该说不说,一个多月不见,周春花对比他离开时胖了一点,脸上也见了点肉。
“你这段时间都去哪了?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就走了,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
周春花的眼睛里满满都是他,拉着他的手一直不愿意放开。
陈平一下子觉得有点尴尬,他对周春花只有兄妹之情,只好草草解释了几句,心想等局势稳定下来了,再好好跟她说清楚吧!
可周春花却一直黏着他,兴许是上次的不告而别刺激到了她,哪怕他和马、林两位将军,宋西,还有秦月春娘等人,一起去帐中议事,她也要跟着,一刻也不跟他分开。
顶着马林两位将军看戏的眼神,陈平只好好好和她说,让她先出去,不要耽误他们议事。
“她们两个也是女的,为何她们就可以留在这,我就不行?”女人犟起来,可真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不得放肆!这位是……”
“周姑娘想留下,便留下吧!咱们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把这地方腾出来,让周姑娘和陈平兄弟好好说话就是了!”
秦月清冷的眸子如同一汪清泉,平静地注视着陈平两人,像是在看两个不相关的人!
“噗嗤”一声,春娘在一旁笑了起来,秦月莫名其妙的看向了她,使得她赶紧止住了笑声。
“没什么……就是觉得公主你,变了!”
公主?眼前这个高冷美艳的女子是公主?
周春花听到春娘的话,不禁咬了咬嘴唇。
神经病!秦月在心里暗骂道。
这都什么时候了?她只是不想浪费时间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春花,你先出去,我们有事要商量,待会我再去找你!”
陈平只能又一次无奈的劝解着她,更是向她保证,自己这边一完事就去找她。
秦月在一旁冷冷的看着他,嘴角不禁起了一抹冷笑,果然是花花公子,这般油嘴滑舌的!
周春花走后,棚子里才重新开始议事!
马将军一早就收到了长公主的信函,也按照她的吩咐,带上她的信件去找了原将军,只是……
只是这原将军,当着他的面就把信撕了,还把他打了一顿,差点就有去无回了!
“你身为南境守将,纵使你们的林将军下落不明,如今庆国有难,国家风雨飘摇,百姓流离失所,应该追随他的意志,在前线奋勇杀敌,护佑我大庆国土!”
“而不是拿着这冒名顶替的假信件,跑到我这地盘来,和我玩什么吞并之事!”
“在我面前玩阴谋诡计?你也太嫩了些了!”
“若不是看在你是林云飞部下的颜面上,本将军今日,定让人取下你的首级,以祭军旗!”
林云飞坐在一旁,听到他的话后,笑着点了点头。
不愧是多年好友!还是这个脾气!
“既然原将军如此谨慎,那我就走这一趟吧,也让他安心!”
秦月心里并没有生气,现在天下大乱,鱼目混珠之人数不胜数,原将军此举,也是对的!
“长公主不必亲自去,末将去就行!”林云飞怎么可能让她去?不说她的公主身份,尊贵无比,就说这离青阳守军,也有百里之外,途中危险无比,怎能让她去涉险?
等众人议完事,留在军队的厨娘们,已经做好了晚饭,已经派人来催促了几次了。
一行人三三两两的出了帐子,陈平走在最后头。
他拉着宋西的手问道,“云叔他们呢?没跟你们一起出来吗?”
“云叔?他早就出城了,怎么你不知道?”
宋西有些不解的看向他,出城那天,还是他做的安排。
“嗐!我那几天,不是被派去那啥了嘛,没看到。”
陈平挠了挠耳朵,一脸的后知后觉。
——
晚饭是草根糙米粥,加上猎来的野兔干还有腊野鸡,煮了满满一锅,大家都是凑到一起,席地而坐。
“这碗是我留给陈平的!”
大锅旁,周春花指着土灶旁放的那一碗粥,而春娘的手,正好拿在那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