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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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哲醒来时，只觉得脑袋像是被灌了铅，太阳穴一阵阵地抽动。

他也分不清这剧烈的头痛，究竟是因为灵魂被抽取了，还是倒下时磕到额角了。

妹妹早早地起床，为他做一顿「早餐」。

结果端上桌的时候，是一盘颜色十分微妙，口感难以形容的……

嗯！？

张清哲也不知道吃了什麽。

好像是鸡蛋，又好像是手抓饼……

反正【魔女】的料理，你就别想搞懂了。

最后，这顿早餐不仅没补充「灵魂」，反而让他的SAN值又下降了。

「哥哥，你今天请假在家休息吧？」

妹妹的小脸上写满了担忧，眼圈还有一点红红的。

张清哲摇了摇头，「不行，我有事必须去学校。」

他心里非常清楚，接连研究【生命学派】的卡片。

尤其是意外制作出了【双头乌鸦】，导致他的灵魂正在持续的损耗，已经到了一个危险的临界点。

他现在必须去找夏奇薇。

既然在这个奇怪的世界上，存在【生命学派】和【死灵学派】。

那麽这两个学派的成员，一定有修复灵魂损伤的办法。

妹妹虽然平时有一点小任性，不太愿意和哥哥一起出现，免得被看到的同学们调侃。

但每当遇到真正要紧的事情，她总是会把哥哥的安危放在第一位。

这一次，妹妹也是二话没有，就拿出了飞行扫帚，「上来，我送你去。」

然后，在学生惊讶的目光注视下，张清哲抱着妹妹的纤腰，直接飞进了绿岛大学门内。

下了扫把之后，张清哲提了一下裤子，感到胯下有一股「蛋蛋的忧伤」。

难怪飞天扫把这种东西，一直是与【魔女】绑定的。

它对男生太不友善了！

「喂！放学后，早点回来！」

妹妹一到人多的地方，就又变回了【魔女】的样子。

「知道了！还有，你能不能别叫我『喂』了？」张清哲无奈地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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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哲没有去上课，直接来到了办公室。

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切出整齐的光带。

夏奇薇慵懒地陷在办公椅中。

她穿了一身办公套装，上身是收腰的丝质衬衣。

下身是黑色的短裙，包裹着圆润的臀部，一双修长的美腿交叠着。

一只高跟鞋挂在她的脚尖，随着轻微的晃动欲坠不坠。

栗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上，艳丽的脸庞上带着几分慵懒。

夏奇薇懒洋洋地瞥了张清哲一眼。

看到略带苍白的脸色，她不但没有表示关心，反而「嗤」地一声笑了出来，语调轻快地上扬：

「哟，你昨晚干吗了？怎麽累成这样了？」

「教授，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张清哲对【大魔女】很熟悉了，也没有了对教授的拘谨，径直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

夏奇薇挑了挑眉头，饶有兴趣地问道：

「听说康平住的那家医院出事了，新闻说是『煤气管道爆炸』了？你没遭遇什麽危险吧？」

张清哲看了看办公室，才压低了声音说道：

「那不是煤气管道。是一名死侍组织的成员……自爆了。」

「啊？」夏奇薇脸上的慵懒收敛了一些，「竟然还有这种事？那康平怎麽样了？不会被炸没了吧？」

「他人倒是还在，但被人进行了『搜魂』。灵魂好像有了残缺，暂时……变成傻子了。」张清哲简述道。

「噗——」夏奇薇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来。

「活该！真是报应。不过可惜了，估计只是暂时的。他家里挺有钱的，应该能把灵魂『补』回来。啧，有钱真好——」

张清哲听到「补回来」这几个字，眼睛骤然一亮，心中升起了希望。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急切，「教授，我的灵魂……可能也需要『补充』一下。」

「嗯？」夏奇薇上下打量他，收起了玩笑的神色，「你怎麽了？」

张清哲将制作【乌鸦卡片】时，灵魂不小心被大量地抽取，最后晕倒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夏奇薇听完，非但没有同情，反而抓住了把柄，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她踢掉了挂在脚尖的高跟鞋，蜷起被丝袜包裹的玉脚，不轻不重地踢着张清哲的小腿。

「怎麽样？我早就告诉过你了吧！」她得意地扬起下巴，「转【生命学派】，是没有好处的！你看，这下玩脱了吧？」

「教授，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张清哲无奈地挡开她作怪的脚，「重点是，我现在到底该怎麽办？」

「哦，这个啊。」夏奇薇耸了耸肩膀，语气十分的随意，「你不用担心，只要有钱，就有办法……」

她大咧咧地弯下了腰，在柜子里翻找起来。

这个动作让她衬衣翘起，露出了白皙的后腰。

张清哲看得眼角一跳，有些无奈地别开视线，又忍不住伸出手去，帮她往下拉了拉衣摆。

「啊！找到了！」

夏奇薇坐直了身子，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随手扔给了张清哲。

张清哲慌乱地接住盒子，低头看到「心情糖」三个字。

包装纸上点缀着星星和爱心的图案，看起来和普通的糖果没什麽两样。

「这是……什麽东西？」张清哲疑惑地抬头。

「吃下去。可以帮你补充灵魂。」

「真的假的？」张清哲满脸疑惑，晃了晃手中的盒子，「糖块能补灵魂？」

「这不是普通的糖块，」夏奇薇伸出纤细的手指，指点了一下包装盒，一脸，「这是用『魔女的心情』制作的——【心情糖】。」

张清哲听了这解释，反而更加困惑了：

「魔女的心情？那是什麽原材料？」

「哎呀，跟你解释起来太麻烦了，你吃就对了！」夏奇薇直接探过身来，从盒子中取出一颗圆滚滚的糖。

剥开绚丽的外包装纸后，里面有一颗闪光的粉色糖豆。

她捻着珍珠大的糖豆，先示范性地张开红唇，发出一个诱导的音节：「啊——」

动作自然得仿佛在喂食小动物，又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亲昵。

隔壁桌的老教授，抬头看到了这一幕，就冲张清哲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他似乎在办公室待久了，对于【大魔女】各种出格行为，早就习以为常了。

夏奇薇才不在乎别人的目光。

她用一根红润的手指，一直塞进了张清哲嘴里。

「唔……」

糖豆在舌尖化开的一瞬间，一股奇异的暖流便顺喉而下。

这股暖流并未落入胃袋，而是仿佛拥有生命似的，迅速弥散向四肢百骸。

最终又如同百川归海一般，朝着灵魂栖居的脑海汇聚。

张清哲清晰地感觉到，一直以来的「空洞感」，仿佛瓷器上细密的开片，正在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填补。

隐隐的头痛迅速减轻了，疲惫感也如潮水般退去。

就连原本苍白的脸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红润。

夏奇薇自己也吃了一颗，然后像只懒猫似的眯起眼睛，感受着心情糖带来的愉悦。

片刻之后，她才转头看向张清哲，弯弯的眼角噙着笑。

「怎麽样？感觉好点了吗，我虚虚的小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