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汝宁(1 / 1)

南庭怨 橙十鸢 1691 字 2天前

“公公说,无论是徐婧也好,杨婵也罢,这事情就算过去了,他不愿再折腾此事。再者,那宫女举报是实事,并未有什么不妥。”

德顺见她没有说话,便是说道,“我会替徐婧好好收尸的,其余的你便不要再想了。”说罢便要抬腿离去。

“公公留步。”

“难不成你还要再追究那宫女罪责?”德顺蹙眉问道。

苏稳摇摇头,“不是,我是想问,用勤院这拨宫女的去向,公公是否已分配好了?”

德顺迟疑了一下,随后点点头。

“那我的去处是?”

四皇子寤生是两个月前受的伤。

苏稳算上时间,不难想到,当日寤生为了陛下寿辰离开了平乐镇,在陛下寿宴上受了伤后,便留在宫中养伤。

此后杳无音讯,苏稳在平乐镇苦盼无人。

自寤生受伤后,陛下开了恩典,让他在殿中好好养伤,免了他的请安。

如此寤生干脆将殿门紧闭,连一些宫宴也不去,好似有意与这宫廷隔离开来,恩泰殿中之人反倒还觉得自在了许多。

寤生素日无事时在书房呆得紧,不说现在不良于行,便说当日在平乐镇中也是,苏稳总能见他在案前临着字帖,似乎无论怎么写,他总是不满意。

可苏稳捡起那些纸看过,分明写得极好。

不多时她已走到了寤生的书房前的院子里,正见一个小婢女小心翼翼端着茶上前来。

苏稳叫住她,示意帮她拿进去。

小婢女知道这是四皇子带进殿来的人,便也就没说什么,点头将热茶递过。

苏稳端着茶走进书房,里头不见仪虞和青梧,只有寤生一人在执笔。

宫女内侍们纷纷不敢上前打扰,通通退到门外守着。

苏稳将茶端到寤生跟前,说道,“歇一会儿喝口茶吧。”

寤生知是苏稳,颇为听话的将笔放下,继而抬头接过苏稳递来的茶,瞥见苏稳的发饰空空,忽发问道,“簪子是不喜欢吗?怎么不戴着?”

那簪子是寤生托青梧在宫外买的,虽不华丽,倒也简单大方,若是戴得太金贵,以苏稳如今在宫里的身份,反倒不妥当。

苏稳对寤生此言有些诧异,她记得明明戴着,便狐疑的抬头摸去,只见发饰空空,哪还有簪子的踪影。

“嗯?”苏稳不解的发出一记疑问,随即方才的与德顺相见的画面涌了上来,是了,自己将簪子一并给了德顺。

苏稳这才说道,“想必是掉了,我回去再找找。”

寤生低眉用茶盖刮沫,同时说道,“你方才去了何处?”

“我去托人办事了。”苏稳神色如常,直言不讳。

“什么事?”

“我托德顺帮徐婧收尸安葬。”

“这事跟我说一声就好了,我亦可吩咐人去办,何必大费周折跑去内府局。”寤生抬头望向苏稳。

苏稳回道,“我不想欠你人情,有些事情我自己可以办得到。”

寤生却是笑了,“不想欠我人情,却拿着我给你的簪子去抵给别人,托人办事,这像话吗?”

“你生气了吗?”苏稳弯下腰,脸慢慢逼近寤生,如此之近,仿佛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寤生抬手轻点了她的鼻子,说道,“给你的东西就是你的了,你有处置之权,我怎会生气呢。”

苏稳回之一笑,并转头将寤生的书案一扫,见着角落处有一张信笺被半压在一个信封之下,她倒是能依稀看出几个字来——

南,辰,汝宁

看不清楚,但她生出了几分好奇,只因她识得汝宁这个名字。

她开口问道,“这信笺,我能看吗?”

寤生顺着她的目光一瞧,回想着里头好似也没有特别机密的内容,便是说道,“看吧。”

于是苏稳伸手拿过,将对折的纸打开一瞧,里头只有一行字——

“六月十八日,南燕辰王府周汝宁孤身一人辞京启程赴昭”

说起周汝宁,她跟寤生在平乐镇时听过说书先生大谈起此人——

南燕辰王府谋士,那可是四国闻名的人,堪比玉京“棋圣”姜懿。

去岁周汝宁以女子之身随军,那时闹得四国轰轰烈烈,人们大肆讨论。

人们对女子的印象大体是要性子温婉娴静,在家能相夫教子。

可偏偏有这么一人,低贱奴婢出身,却能令三军将士都能称呼一声“先生”,真是令人瞠目。

大家像注视小丑般看着她,等待周汝宁会弄出个什么笑话,可偏偏不过半年,南燕军队打得西郦军队节节败退,连失两城。

苏稳说道,“这号人物这个节骨眼来到大昭,总不可能是来游玩的,想必目的不纯吧。”

可她却又是单枪匹马前来

寤生笑道,“什么来意,待她入了大昭疆土,便知了。”

苏稳看得出寤生对周汝宁此人兴趣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