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霞殿

“五皇兄回来了吗？”姬瑶拿起桌上的茶盏轻抿了一口。

“五殿下已在玉京了，不日便会回宫。”姬瑶的婢女芊芊答道。

“寻寻觅觅几月，可把那妓女带回来了？”姬瑶又低眉看了看自己刚涂的指甲。

芊芊摇摇头。

“堂堂大昭五皇子，竟沉迷女色，女色也就罢了，还偏偏是那一点朱唇万人尝的妓女，真是丢人。”

“殿下好似并非单单寻那妓女”，芊芊道。

“那还干了什么好事？”

“他辗转各地，似是在查谢晖的案子。”

“谢晖？”姬瑶重复了一声，细细想了后才道，“这不是被先帝处死的前朝罪臣么？本朝的事他不管，管到前朝去？”姬瑶脸上有些嫌弃，“真是病得不轻”。

“命人去催他回来，就说母后凤体有恙，就看他有没有孝心回来了。”姬瑶吩咐道。

“是。”芊芊恭敬道。

……

“这脚踏两条船的狗男人你护着他干嘛？”

“张绮云你是不是疯了，他刚才要杀你，你还放跑了他。”

“你至少要知道他为什么要杀你吧！”

“我不想知道，总之，杨婵我不允许你伤害他。”

“无药可救的女人，刚才是我多管闲事了。”

……

吴尚服看着眼前出了神的绮云，不禁唤了她几声，“绮云，绮云。”

张绮云这才从思绪中抽了回来，“大人。”继而低着目光，看向自己那双饱受摧残的双手。

因绣技了得，绮云早早的就得了吴尚服的赏识，因此毋庸置疑被调进了司衣司来。

可近日宫正司查杨婵被害一案查得厉害，与杨婵同寝的人个个都被抓去重点审问。

她也不例外。

用勤院有个小宫女指认她，说亲眼见过绮云有一夜同杨婵吵得凶……

因此她也有了杀害杨婵的嫌疑。

王大人质问张绮云当夜同杨婵吵了什么，绮云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

因此她被上了拶刑。

吴尚服担心绮云，故前往了宫正司。王宫正见吴尚服亲自到来，也给了些面子，同意尚服将人接走，不过明日仍会提审张绮云。

“有些事别藏在心里，说出来吧，免得染上了嫌疑，你是个好孩子，我相信你，是不会杀害杨婵的。”吴尚服劝道。

绮云低头沉默。

“好了，孩子，回房休息吧。不管什么事，都会过去的，别怕。”吴尚服摸了摸绮云的头，温柔说道。

夜里，绮云躲在被窝里偷偷哭泣，这几夜，她总是梦到了徐婧，然后在半夜突然惊醒。

次日，宫正司的人又来将她带走，一进宫正司大堂，她的腿就直打哆嗦，宫正司的可怕，自她进宫时便已听闻了，里头七十二道刑具，没有哪一个犯人的嘴是撬不开的。

绮云亦是听闻古悦被毒打得厉害，只是至今还抵死不认。

方芳又极力供认亲眼见到古悦将毒埋在庭院里。

绮云跪下，见过了王宫正和凌司正，与昨天一样，她们仍是问了那个问题——

“当夜你与杨婵在吵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