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霖话音落罢，苏稳便从位上缓缓站起，跪伏在柏霖的脚下，恭敬说道，“殿下救了苏稳一命，苏稳无以为报，今后愿为殿下驱使，结草衔环，以报殿下大恩。”

“其实”

柏霖张口吐出两个字，又陷入了一阵沉默。

苏稳继续安静的跪伏，一声不吭。

“如果当时我就知道你不是素素，也许不会多管这闲事。我救的是素素，不是你苏稳，所以，你无须对我报恩。”

“那您又是什么时候认出，我不是素素的？”苏稳抬头疑惑问道。

“你是左撇子，是吧？”柏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用着将近陈述的语句问出这个问题。

“仅仅只是因为左撇子吗？”

苏稳是左利手

在苏稳的记忆中，幼时的一个嬷嬷对左利手常有偏见，硬是将她强行矫正为右手。若苏稳不经意间用了左手写字，吃饭，则会被这位嬷嬷狠狠打上几下戒尺。

虽说苏稳如今已惯用右手了，可有时在不经意间，还是会下意识使用左手。

也许就是这么被柏霖发现的。

“初次见你，就觉得你与我认识的素素不同。我当时在想，不管怎样，人都是会变的。我与素素将近一年未见，我又知道她受了诸多的苦，这性子有些变了也是无可厚非。

可是

我与素素认识了这么久，又怎么可能因为一张脸就将别人认作是她呢。”

“既然如此，您为何还要继续当我是素素，与我亲近，又为何，要将我留在身边，难道您不怕我”

柏霖开口打断她，“你当真不知道素素在哪里？”

苏稳摇摇头。

“可你怎么会长得”

“这世间长得相似的人多了去，难不成殿下还认为我是故意易容成素素的模样？”苏稳反问了一句，随即继续说道，“苏稳不想与殿下为敌，所以将我的过往实话告知，我不认识素素，也不知道素素的模样，我之所以知道素素这个人，是因为她的故人将我错认为她，才让我误打误撞知道了您二人的过往。

但是，您实在不应该来质问我素素在哪里？”

柏霖嘴角抽动了几下，终究没有说出话来。

“您明知道素素的失踪与您的母后，当今的皇后娘娘有关，亦知道素素如今定是凶多吉少”

“住口”。不待她讲完，柏霖便狠狠呵斥了她。

苏稳高傲的挺着脊背，依旧说道，“其实来丰顺县，您不是因为四皇子，而是为了素素，对吧。”

“你知道了些什么？”柏霖不可思议的盯着苏稳问道。

“我日日在您宫中，不与他人言语，自然不知道些什么。只是我想，您向来不把四皇子放在眼中，即便你再好奇他为何出宫，明明可以叫个信得过暗卫跟去打听，何必亲自出行。

何况，您才坐了一天的马车便如此的不舒服，还要固执前往，除了素素，我想不到您为什么要这么委屈自己。”

柏霖被说中了心事，一时之间倒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一直凝视着苏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