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得没有力气了,为什么信号发出这么久,仙门弟子还没有来。
她持剑将身体撑住,看着眼前发狂的人鱼兽。
人鱼兽张牙舞爪,张开血盆大口,歌舒凌看着这一幕,咬了咬牙,持剑迎了上去。
只要她再多坚持一会,就多一会的生机,兴许附近的仙门弟子因为其他事绊住了脚。
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就有一大批仙门弟子聚集于此。
如此想着,她便再次与人鱼兽厮打起来。
然则没打几下,便被打飞出去,她躺倒在地又是吐出几口鲜血。
她的力气已经到了极限,她看着一侧昏迷不醒的褚莯,她答应过他,要将这人鱼兽封印。
况且即便不答应,她身为公主,身为灵仙宗弟子,也有保护附近百姓不被人鱼兽伤害的责任。
她颤颤巍巍,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持剑再次迎了上去。
人鱼兽又是一个摆尾,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她的身上,她也因这冲击飞了出去,与此同时,她怀中地铃兰花铃铛也因这剧烈的冲击摔在地上,发出清脆铃响。
“我……要……死了……吗?”她的眼皮越发的沉重,浑身也使不上力气。
随后她又听到一阵清脆的银铃声由远及近。
鼻腔的周围也充斥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清幽兰花草香。
歌舒凌勉强掀开眼皮,眼前出现一个俊美异常的男子,琥珀色瞳眸,黑色抹额,红色衣袍,撑着一把妖冶的红纸伞。
原来她未觉疼痛,是因为她没有摔在地上,而是摔在了这红衣男子的,怀里。
“对不起,我…来晚了。”歌舒凌耳边盘旋着红衣男子温柔的嗓音。
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可实在是没了力气。
她努力睁开眼睛,她还不能睡,妖兽还没有封印,此男子是敌是友也未可知,褚莯情况如何也不明朗。
她努力睁开眼,想要重新站起来,可是却是徒劳。
“若是累了,不要勉强自己,余下之事交给我。”
温柔嗓音清澈悦耳,红衣男子在歌舒凌的视线中逐渐模糊,她的意识也开始涣散。
这还是第一次有非亲非故之人跟她说这样的话,她身为歌舒王朝的公主,灵仙宗宗主唯一亲传弟子。
别人对她说得最多得都是要好好修炼肩负起自己的使命之类的话。
不知过了多久,歌舒凌意识逐渐开始恢复,她感觉周身有一股暖流流过,暖洋洋地,很是舒服。
她尝试着掀开眼皮,只见人鱼兽正站在不远处,她腾的站了起来,打了个趔趄,双眼睁大。
她咬紧牙关,颤颤巍巍朝着妖兽所在地前行,只见妖兽的另一头,那名红衣男子的手中正冒出银光,银光照射在人鱼兽的身上。
歌舒凌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他竟然在净化妖兽。”歌舒凌不禁心中惊叹道。
“回到你该回的地方。”红衣男子的声音带着几分温柔,几分不容置喙。说完手中银光消失。
人鱼兽也因此缩小了成了普通大小的锦鲤,它身子两侧胳膊尽数消失,之后便跳回到了河里。
地上的碎冰块尽数消失,水流方向也恢复正常。
歌舒凌怔愣地看着这一幕,心中大惊。
红衣男子却看着锦鲤离开后,突然捂着嘴开始干呕了两下。
歌舒凌忙上前查探起红衣男子情况,果然,要净化妖兽一定会耗费巨大灵力,可是灵力耗尽一般是浑身无力,他为什么会有如此大反应。
她刚想问些什么,此时褚莯也不知何时醒了,在不远处大喊道:“徒儿,你身边是不是有个怀孕的漂亮姑娘啊。”
歌舒凌有些尴尬地冲红衣男子笑了笑,却见红衣男子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瞥了一眼褚莯。
褚莯眨了眨略显惊异的双眸,他没想到这个穿红衣的竟是个男子。
由于离得远,他见此人侧脸俊美异常,又加之看到他干呕了两下,所以才误以为他是怀孕的姑娘的。
歌舒凌拿出水壶,递给红衣男子,“你没事吧。”
红衣男子接过水壶,喝了两口,神色恢复了一点,“无妨,谢姑娘关心。”
“是因为妖兽吗?”歌舒凌试探性地问道。
红衣男子抬眼看了歌舒凌一眼,“并非因为妖兽。而是年少时,吃了太多的鱼。”
歌舒凌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没想到此人表面看着光鲜亮丽,竟然还会因吃鱼太多而看到鱼就想吐,这鱼究竟多好吃,他竟然吃到看一眼鱼就想吐的地步。
此时褚莯已经跑到了二人身侧,“哎?你是谁呀?哪个宗派的?一颗星也没有,你的修为比我还低啊。妖兽呢?”
褚莯又是一连串的问了许多问题,歌舒凌无奈地叹了口气。
谁知红衣男子却真的解释起来,“妖兽已经离开了。”
褚莯闻言,“腾”得跳了起来,“什么,去哪了?不能让它跑到有人的地方,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歌舒凌忙解释道:“我亲眼看见它变成一条普通的锦鲤了,想必是不能再害人了。”
“妖兽还能变锦鲤,我怎么从未听说过啊,你该不会是骗我的吧。”褚莯有些诧异地挠了挠头。
歌舒凌瞥了红衣男子一眼,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恐怕能解释这一现象的只有此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