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舒凌松开抓住祈愿符的手,独自一人绻在一边,略带哭腔地喃喃道:
“宗门里的人在背后怎么说我我其实都是都知道。”
“他们说我刚死了未婚夫却一点不难过,我就算难过,难道只有当着众人的面鬼哭狼嚎,声泪俱下才叫难过吗。”
“我难道不吃不喝,通过伤害自己的身体让自己的亲人心疼才叫难过吗?而且凭什么他们觉得我的未婚夫死了,我就应该离开宗门守着未婚夫的陵墓。”
“凭什么凭什么,我明明先是自己,才是穆焱的未婚夫,而且那个穆焱我只见过一次,我也根本不喜欢他,我凭什么为了他要死要活啊。”
褚星凝眼眶中含着泪水,将歌舒凌抱进怀里:“是阿凝不好,让你受委屈了。”
“我也知道他们在背后说我是个废物,根本不配当师父的亲传弟子,就这样还是个公主呢。”
“我更知道阿熠你这个月因打架被罚了十几次是因为我,你们虽然刻意瞒着我,但我都是知道的。”
“可我明明很努力,不知道为什么修为就是没得办法精进,只能到达三星了,我也知道师父当初为了收我为徒弟。”
“费了好大的劲,遇到了很多阻碍,所以我想证明自己一次,我只是想告诉大家我不是废物,我是可以的。”
褚星凝抹了抹眼眶中的泪,抿了抿唇,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背:“我的小凌儿,是我对不起你,没有护好你。”
褚天熠轻轻地吸了吸鼻子,将放在歌舒凌身上地视线收回,歪头看向一边,眼泪却在眼眶打转。
歌舒凌抬头看着褚星凝,摇了摇头,眼角下划过几行热泪,抽噎道:“阿凝你没有对不起我,是我,是我技不如人,这是我该承受的。”
褚天熠突然拉着歌舒凌的胳膊,歌舒凌满脸泪痕诧异地看着他。
“这仙我们不修了,我们回去,你做回你的公主,我也做回你的护卫,你的伴读,你的玩伴,你的……”
褚天熠的话说得很快,可还是硬生生地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歌舒凌。
歌舒凌将手抽回,“阿熠,你又在说傻话了。”
褚天熠闻言却突然大喊道:“我没有再说傻话,我是认真的,我就比你小了三个月而已,为什么你总是把我当成小孩子看。”说完有些委屈地吸了吸鼻子。
歌舒凌见状有也惊诧,没想到他突然会有这么大反应,忙安抚道:“我没把你当小孩子看,我也没把你当护卫看,于我而言,你和阿凝是我的家人,不是护卫。”
褚天熠舔了舔嘴唇,自嘲似得叹了口气。
歌舒凌见他叹气,问道:“阿熠,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我没有生你的气,我是,我是生我的气。”褚天熠结结巴巴地回道。
歌舒凌垂下眼眸,嗫嚅道:“我若是走了,师父怎么办,师父虽然贵为仙首,榜单第一,可也处处掣肘于其他仙门人。”
“再者说了,我当初来到灵仙宗除了遇到师父之外,也是我自己想来的,只有像师父那般拥有强大的灵力,才能保护更多的人。”
“我贵为歌舒王朝唯一的公主,有责任护佑我的子民,岂能半途而废。”
褚天熠不满地喃喃道:“你总是替别人想,你何时能想想自己。”
褚星凝则长叹一口气,将褚天熠手中的祈愿符抽出,褚天熠还是紧紧抓着这祈愿符,褚星凝给了他一个眼神后,他才讷讷地将祈愿符松开。
褚星凝拿着祈愿符,递到歌舒凌眼前,“你可以去,但,我们要和你一起去。”
歌舒凌接过祈愿符,“可你们现在手中也有祈愿要完成,回宗门也是为了炼药,而且你们的祈愿更为棘手,不仅有中阶妖兽出没,还有瘟疫。根本脱不开身啊。”
褚天熠抓住歌舒凌的手腕,直直地盯着她,一字一句道:“我只是你一人的护卫,不是天下的护卫,我的职责也只是护你一人。”
歌舒凌愣了半晌,摇了摇头,“阿熠,不可任性。”
褚天熠双手抓住歌舒凌地手腕,将她圈在角落,歌舒凌抬头看着他,小的时候自己明明比他高的,没想到一眨眼,他竟然比自己高了这么多。
“你想想能写下这种祈愿的,一定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那些妖兽根本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万一遇到妖兽呢,到时候你如何应对,凭你三星的修为,你连低阶妖兽都打不过。”
歌舒凌将手腕抽出,冲他莞尔一笑:“打不过,但我会跑啊,妖兽虽然厉害,但我有遁地符,肯定跑得比它们快,放心好啦。”
褚天熠长吸一口气,郑重其事道:“总之,明天一早我就陪你去。”
入夜
歌舒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好不容易接到祈愿,却没想到是这种祈愿。
而且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人会祈愿对方杀了自己呢。
对方到底经历了什么呢,想着想着她不禁越发好奇起来。
她起身,借着月色来到藏书阁内,想着可以从书中找寻答案。
此时的灵仙宗静悄悄的,只有偶尔几声昆虫叫声。
歌舒凌推开藏书阁的门,从书架上漫无目的地翻找起来,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看什么样的书,可她若是什么也不做,她就无法安心。
找着找着,她竟不自觉地来到了藏书阁深处,此时她的眼前出现一个紫色光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