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傅清远陪练尽职尽责。

虽然输了有亲吻，但这都是小情趣，算不上什么感谢。

牧舟不想欠傅清远人情，正好发了工资，买件礼物送回去，就当两清了。

“我这个人无趣，你鬼点子多，所以想请你做个参谋。”

“哦~”温谨言笑得贱兮兮的，“是什么类型的礼物呀？”

“就是普通的谢礼啊，还能是什么礼物。严肃一点，端庄一点的。”

“哎呀别装了，我都看出来你们的关系啦。”

牧舟一怔，看出来……什么了。

温谨言搭上牧舟的肩：“你们在搞骨科，是吧？”

牧舟：“……”

“任何情侣都逃不出我的火眼金睛！你们也太明显了，傅上将每次看你的眼神都好深情，你也老脸红……”

“我哪有。”都是傅清远天天说荤话！

“我知道，搞骨科确实被世俗排挤，但我永远支持你们，毕竟你是我最坚实的大腿！就算全世界都反对，我也会站在你们这边的！”

“我们没有，你不要胡说。我们就是普通的……兄弟关系。”

对，按照傅清远对外的说辞，他们是表兄弟。

“现在这世道，亲兄弟都不一定多亲密，何况是从小不认识的表兄弟。”温谨言噘嘴，“傅家是大家族，他兄弟那么多，怎么就对你这么上心啊？要天天住在一起，要特意把你调去第二军团，还隔几天就对我妈献殷勤……”

“他找温姨了？”

牧舟有几分诧异，他从没听傅清远说起过这事儿。

“啊……”温谨言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他送过一些礼物，太贵重了，我妈都没收。他还想劝我们搬去他的房子里住呢，也被我妈拒绝了。不过上次家里的枇杷树被台风吹倒了，把屋顶的瓦片砸碎了，是他爬上去修的……”

“你怎么都不告诉我？”

“傅上将对我妈可温柔了，对我就特别凶！”温谨言委屈极了，“他把我关在车上，对我说，要是我敢在你面前嚼舌根，就把我的弹珠全捏碎！把我家麻将里的东西南北风全偷走！”

牧舟：“……”

“为什么要威胁我啊，我本来就是你们坚定的cp粉啊！”

“你闭嘴吧。”牧舟头疼极了，“你现在唯一将功折罪的机会，就是挑一件好礼物。”

原本只是要感谢傅清远陪练，现在要谢的东西多了。

牧舟把礼物的预算从一万调整到了两万。

两人在商场里挑挑拣拣，最后选定了一支钢笔。

黑色钢笔装在用铝和软木制成的包装盒里，低调而典雅，很符合傅清远装出来的形象。

商场恰好在做活动，消费满三千，就赠送一只20cm长的毛绒猫咪玩偶。那猫咪玩偶丑萌丑萌的，戴了一副酷酷的黑色墨镜，摘下墨镜，却是没有高光的死鱼眼。

牧舟把玩偶也一起带了回去。

傅清远早早下了班，坐在客厅品茶看报。

牧舟做足了心理建设，走到傅清远身边，板着脸说：

“我要送你个礼物。”

“嗯？”傅清远挑眉，期待地看着牧舟。

人越是紧张，就越容易出岔子。

购物袋本就不大，钢笔盒沉在最底下，牧舟探手去抓，总让放在上面的玩偶挤压住，他又实在受不了傅清远那怪异的目光，情急之下，便想先将玩偶拿出来，再去拿钢笔盒。

毛绒绒的猫咪玩偶刚拿出来，傅清远立刻笑着接过，拿在手里捏了捏：

“这就是你挑的礼物吗？很可爱，我很喜欢。”

他捏了捏猫咪玩偶的耳朵，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不像演的。

牧舟拿着钢笔盒的手悬在半空，他是真没想到，傅清远喜欢这种小玩意儿。

“你喜欢就一起收下吧。”牧舟把钢笔盒也塞进傅清远手里，“这个才是我给你选的礼物。不值钱，你自己留着用也行，送人也行。”

傅清远怔了怔，将猫咪玩偶和钢笔盒双双举起，对比看了看，又笑了：

“舟舟，你送我礼物都要送两个，看来是真想和我成双成对啊。我好感动。”

“你……”牧舟想骂人，“算了。”

他是来表达感谢的，礼物送到了就行。

傅清远喜欢胡言乱语，他没必要跟着呛声，显得他多幼稚。

这些天，和傅清远朝夕相处，牧舟渐渐地对傅清远多了一些了解。

与牧舟不同，傅清远是个事业心很强的人。白天和下属一道巡视，遇见棘手的污染域会亲身入场；晚上才有时间处理琐碎的文书工作，几乎每晚都忙到凌晨。这一点，连牧舟也不得不佩服。

虽然家财万贯，养尊处优，但也没沾染上什么不好的习气，从没见他和狐朋狗友出去鬼混过。

这样的人，做朋友、做同事，都是极好的。

只是，不能有利益冲突。那张温和的皮囊下，流动的血液是冷的。

牧舟叹了口气，回房了。

他只想尽快拿下青苗苗大赛的前三，找机会调去第七军团。

傅清远是好是坏，他可没有精力去探寻了。

因为这段时间的突击训练，牧舟的格斗技巧突飞猛进，轻而易举地在擂台赛环节拿下了前十，进入决赛。

青苗苗大赛的决赛有很多高层观战，选手们都盼着能得到领导的赏识，一飞冲天。很多人哪怕借钱，也会买一件上等灵器，帮助自己拿一个好名次。

牧舟也缺一件好灵器。

他现在只有守卫军统一配备的潜行仪和短刀，无法应对这种大型比赛。

但他手里只有八万块钱，如果在正规的灵器交易商买，最多能买到一件低等灵器，什么魔力飞毯、大力药丸之类的，不划算。

那就只能从不正规的地方买。

比如黑市。

市面上的灵器有二：一是守卫军或各大交易商从污染域中挖掘，二是资源局登记的锻造师手工铸造。但也有一些普通人，在机缘巧合之下挖出灵器，或者一些身份敏感的人私自锻造灵器，他们需要一个地下交易场所，出手这些灵器。

每个区都有大大小小的黑市，这里有它们自己的运行规则，能玩转规则，才能淘到金，否则，大概率会被诳。

牧舟要去下城区的黑市，买一条名唤“龙吟”的骨鞭。

那是他上辈子用惯了的武器。

从一个贫困潦倒的锻造大师手中买到的。

遇见牧舟的时候，大师已经病入膏肓，俊秀的面孔上满是病气。

“它是我最完美的作品，可惜世人不识货。如今它遇见你，总算不再明珠蒙尘。”

牧舟花了二十万，买下龙吟。那确实是一把好鞭子，只要主人的灵力足够充沛，便可斩开一切存在的概念。

这一次，他要早点买下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