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种隐藏玩法也有限制。
首先,通道的开关必须极为迅速,毕竟目标不会呆呆地愣在原地。今天这样是例外,那巨兽体型过于庞大,动作迟缓,才给了牧舟拖延的空间。
其次,每次使用,耗费的灵力极多。
上一世,牧舟是在灵纹有手掌般大小时,才参悟出这一层用法。
今天强行使用,透支了灵力,难受极了。
“咳……”牧舟胸口一疼,咳出一口血来。
“我去,兄弟你还好吧?”
牧舟拉开与韩衷的距离:“小伤。”
原本就透着几分清寒的面孔,此时愈发苍白病态了。
“你看起来像是下一秒就要躺地上讹我啊!”
韩衷头都大了,他顺手救下牧舟,主要是感谢牧舟保护大家,另外都是一个军团的,自然要相互照应。
但他也清楚,牧舟是执行官的亲戚,要是牧舟真死在了他身边,那他就算是好心,也说不清了。
“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牧舟扫了韩衷一眼,“你不用担心他那边。”
“啊呵呵……”
“我们和人群走散了,往西游,去找他们会合。”
“好。”
韩衷心中惊叹,这小年轻看着柔柔弱弱的,刚才还受了伤,一路逃一路吐血的,居然还能留意大部队的方向,真是不简单。
他们两人一道游了约莫二十分钟,远远地见着了人群。
韩衷急忙招手:“嘿,兄弟们!”
人群并没有回以热情的欢呼,反而一下紧张了起来。
二十多号人死死地盯着牧舟,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咦,怎么这么多人?”韩衷注意到了多出来的人,“诶,这么巧,赵雄,你也在?”
被点名的赵雄是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
“我们刚才就在这附近躲避海兽,听见动静了,过来救人。”
“挺好的,都是守卫军,大家现在境况都不好,一起合作吧。”
“合作可以。”赵雄一指牧舟,“先杀了他。”
“为什么?”
“因为他想害死所有人!”方雨尖叫道,“他刚刚冲出来,杀死了强哥、诗瑶,还想勒死我!”
“你胡说什么呢?”韩衷皱眉,“他刚刚一直跟我在一起啊。”
“不可能,我们几十双眼睛都看见了!”
“可我也没骗人啊,他真的跟我在一起。再说,他要想杀人,刚才何必冒那么大险,去杀那巨兽?他为了救大家,都吐血了!”
“韩老哥,你大概是被他给骗了。”赵雄的眼中闪着冷光,“他是故意把大家吸引到这里来的。”
“污染域刚刚降临不久,他就和我们遇见了。他说我们可以合作,互相帮对方攻击人鱼,然后撺掇大家来找其他参赛者,一路把大家引到这里来。我们被海兽攻击,死了好几个人,才躲了起来。”
“没想到,过了一段时间,你们也被骗过来了。那海兽,说不定就是他豢养的!”
“怎么可能呢?”韩衷还是不信,“他之前一直和孙惜薇在一起啊。”
“谁能证明?”方雨嚷嚷道,“孙惜薇现在也不见了!他们两个关系户沆瀣一气,就是想害死我们所有人,不然,好好的比赛,怎么会突降污染域。”
牧舟环视人群,果然没有发现孙惜薇的身影。
这个污染域,原来是冲他来的。
想到此,牧舟冷冷一笑:“你想太多了,我要是想杀光你们所有人,不需要任何手段。”
“你什么意思?看不起我们吗?”
“确有此意。”
“你简直欺人太甚!你敢跟我单挑吗!”赵雄说着,抽出了手枪。
“不用了,你们一起上吧。”
他平淡地好像在说“今晚就吃油泼面吧”,这副无所谓的模样,一下子激怒了在场所有人。原本还摇摆不定的,也跟着掏家伙上场了。
牧舟没有说大话,他一个人,就将所有人耍得团团转。
都是在水里,大家的动作远不如在陆地流畅,唯有牧舟,如鱼得水,轻巧依旧。所有人的武器都近不了他的身,只是在为他华丽的招式增添一点看头。
韩衷一开始还怕牧舟体力不支,落了下风,想着一会儿拽着他跑路。
没想到牧舟越打越来劲,连嘴角的鲜血都透着战意。
围攻的人群被牧舟打散了,只有赵雄和方雨还在负隅顽抗。
“住手!”
熟悉的男声蓦然响起,众人皆是一怔。
傅清远拎着孙惜薇的后颈,缓慢地游来。
见了牧舟,随手将孙惜薇一扔,望向牧舟:“怎么了?怎么还吐血了呢?”
比起被二十多个人围攻,傅清远突如其来的嘘寒问暖显得更可怕一些。
牧舟原本热血沸腾的身体,一下有些僵直了:“死不了。”
傅清远心疼地捏了捏牧舟的耳垂,软软的,薄薄的,映出潋滟水光。
牧舟此刻眉梢下垂,唇色苍白,怎么看都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傅清远转而怒瞪众人:“给我个解释。”
“执行官,是他残害同伴,还言语挑衅在先。”
“不可能,他可乖了。是你们欺负他。”
被打得东倒西歪的众人:“……”
方雨最是不忿,举起自己骨折的小臂:
“执行官这是要为了自己的亲戚,睁眼说瞎话吗?他把我们打成这样,难道还是我们的错吗?您要我们主持公道才对。”
“你们不是还活着呢嘛?”
牧舟虽然打倒了众人,但并没下死手,没伤着任何人性命。
今天原本是大赛,守卫军的高层都在看着,如果牧舟将这群人杀了泄愤,就算一时得意,日后也会被守卫军高层清算。
牧舟做事,始终是有分寸的。
傅清远又趁机捏了捏耳垂,他一向很欣赏牧舟这点。
“你不用偏袒我,做执行官该做的。”牧舟拂开傅清远的手,“既然你们怀疑我居心不良,我也觉得你们恩将仇报,那我们就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谁也别耽误谁。”
“以后,你们好自为之。”
牧舟说完,转身离去。
孙惜薇急忙跟上。
傅清远自嘲一笑,还是厚着脸皮跟上去了。
什么执行官该做的,他下来,就是找牧舟的。
其他人,自求多福咯。
谁的兵谁自己心疼,他们的军团长都不急,他急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