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8章 初吻(1 / 1)

牧舟不喜欢勉强,更不喜欢装可怜挽留别人。

傅清远要分房,那就由他去。反正,搬走了,就别想再搬回来了。

算上盛谷,傅家如今有四位客人暂住,原本冷清的别墅热闹了许多。

花荣利用灵能为秦游调养身体,两人又都是恬静的性子,常聚在一起看书喝茶。

盛谷从小就是孩子王,对付魏凌这种青春期小子那叫一个得心应手,两人天天凑一起偷鸡摸狗。

对比之下,傅清远和牧舟,就不如从前那般亲密了。

两人分房住已有一周左右。

牧舟本以为,傅清远又是在玩什么新把戏,隔两天就会再贴回来。

但整整一周了,傅清远不但没回来,反而对他越来越疏远。

在物质上,傅清远比从前更大方,几乎每天都有小礼物送到门口。每天晚上,还会雷打不动地亲自给牧舟送一杯热牛奶。

只是,他们之间好像有了一层隔阂。

傅清远总是和牧舟保持着至少一臂的距离,说话也客客气气的,开口“请”,闭口“抱歉”,好像他们是什么商业合作伙伴。

从前那个有点下流、但热情的傅清远,一夜之间消失了。

晚上,盛谷看夜色好,撺掇大家在院子里玩烧烤。

牧舟主动坐在傅清远的身旁,装作不经意地碰了碰傅清远的胳膊。

他可在网上看了一天绿茶撩汉小技巧,知道怎么试探男人。如果一个男人对你有好感,那么一点小小的肌肤接触,都会让他浮想联翩、面红心跳。

傅清远绷着脸,往边上挪了五厘米。

牧舟不死心,拿起傅清远的杯子,喝了口水:

“啊,我拿错杯子了,他们说,用同一个杯子喝水,就等于间接接吻了。你不会介意吧?”

快说“我怎么会介意,我巴不得和你直接接吻”,快说啊!拿出你之前的精神状态来!牧舟面上云淡风轻,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可傅清远盯着那杯子看了一会儿,冷静道:

“没事的,我们清者自清,不用介意别人的看法。”

好一个清者自清。牧舟气得笑了两声:“行,我去烤肉,你自己坐着玩吧。”

烧烤架上热油滋滋地冒,烟熏得牧舟眼睛疼。

牧舟翻了两下肉串,抬眼看见盛谷在喂花荣吃果切,一口一句调笑话,跟个流氓似的,果真是什么样的人交什么样的兄弟。

牧舟越看越烦,没心思烤肉,端了杯果汁就回房了。

不多时,门口响起了轻缓的敲门声。

牧舟打开门,见傅清远端着一盘烤肉:“我看你没吃什么东西,给你烤了点你爱吃的,你要是嫌下面吵,在房间里吃也行。”

又来,一边献殷勤,一边又言语冷落。

牧舟挤出一个商业假笑:“多谢,你帮我端进来吧。”

傅清远不疑有他,直接进了房间,放下餐盘。转过身,发现牧舟已关上了门,懒洋洋地走近:

“你最近躲我干什么?”

“没有啊,我这是怕把霉运传给你。算命师傅说……”

“哪个算命师父,什么时间、什么地点给你算的,怎么算的,八字、相面、星座、还是塔罗牌?”

傅清远心虚地避开牧舟的视线。

牧舟的眼神锐利起来,任何人都会想要臣服。

“我不怕什么霉运,你干脆一次性传给我得了。”牧舟双手攀上傅清远的脖子,“据说,接吻可以交换气运。”

“不行,我们……”

“我的初吻,你不想要吗?”

傅清远仿佛被控住了,动弹不得。

牧舟踮着脚,缓慢而郑重地贴近、再贴近,浅尝辄止地亲了一下傅清远的嘴唇。

唇瓣柔软而干燥,带着淡淡的青涩果香。

傅清远浑身发麻,一时竟忘了自己身处何地,在做什么,连腿都是软的。等反应过来,竟推开牧舟,连连后退了几步。

“傅清远!”牧舟恼了,“我的嘴电你了是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就是……”

傅清远捂着嘴,明明心底甜到发腻,却又生出几分恐慌和羞涩。

这是牧舟的初吻,又何尝不是他的初吻?可他居然让牧舟主动,完全没好好发挥,牧舟一定觉得他是天底下吻技最糟糕的男人了!

可他又不能这时候再摁着牧舟吻回去。那太失礼了!

该死,该死!他研究的那些强制爱小说没写怎么给爱人一个尊重又浪漫的初吻啊!

傅清远强撑着站起来,给牧舟鞠了个躬,连说了三声:“对不起!”

而后落荒而逃。

牧舟站在原地,整个世界都灰暗了。

他的吻,有那么糟糕吗?

都给傅清远吻破防了。

可他感觉……也还好啊。

牧舟抚上自己的嘴唇,那一瞬间的触感,明明是让他心跳加速的。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网上的攻略不靠谱,哥哥的感情也处理得一团糟,想来想去,能求助的居然只有比自己还小几个月的温谨言。

第二天,牧舟约温谨言出来逛街,先请温谨言吃了一顿大餐,又送了一套典藏版麻将,回到温家,确认温姨出门了,牧舟才犹犹豫豫地说:

“有件事,我告诉了你,你不许告诉别人。”

“什么事啊?”

“之前,傅清远好像喜欢我。”

温谨言面露难色:“这个,不需要你告诉我。他喜欢你,长了眼睛的都能看出来。”

“但是,他现在好像不喜欢我了。”

“什么!”温谨言看起来比牧舟还难过,“怎么可能呢?!我磕的cp不可能be,肯定是你多想了。他说要和你分手了吗?”

“其实我们早就领证了,暂时也分不了手。”

温谨言:Σ(⊙▽⊙&34;a

“但是,他以前比较……黏人。”牧舟斟酌了一下用词,“现在虽然对我也很好,但特别礼貌,也不愿意和我同床了。”

温谨言一惊,四下张望后,鬼鬼祟祟地凑到牧舟耳边:

“是不是姿势都解锁完了,所以进入倦怠期了?”

牧舟被问得面红耳赤,想要争辩,又说不出那些露骨的话,半天,才支支吾吾地说:

“我们还没有到那一步。”

温谨言大喊:“不可能吧,他每次看你那个眼神,跟要在大庭广众下剥光你一样,结果你说你们没做过?!那你们每天晚上睡一起干嘛呢,盖被子聊天啊?”

“也不聊天,就睡觉。”

“他不举?”

“你不要这样说他,他没有。”

两人相拥而眠的夜晚,很多次,牧舟能明显感觉到某根硬物抵着自己,只是傅清远压制住了。

“那你俩亲嘴了吗?”

“昨天第一次亲。”

“昨天才亲?!你俩、你俩,唉,我都懒得说你了。那亲完以后他什么反应啊?”

牧舟很是挫败:“他跑了。”

“……”

这下,连温谨言都不知该如何分析了。

狭小的卧室陷入尴尬的沉默。

牧舟愈发忐忑起来。

细细回想,这几个月都是傅清远在主动,他性子又不好,不会卖乖哄人,老是给傅清远脸色看。或许没有什么复杂的理由,单纯是傅清远累了、腻了而已。

就算哪一天,傅清远正式提出要离婚,他也无法指责傅清远。

只是,舍不得。

如果有人能教他怎样对爱人好,他愿意学一学。

温谨言拍了拍牧舟的肩膀:“老大,事已至此,我也只能把秘密武器给你了。”

“什么武器?”难道要他把傅清远打一顿,锁起来,强制爱?

温谨言神秘兮兮地打开衣柜,从中取出一个黑色双肩包:

“这里面,是我多年磕cp后,总结出来的情侣感情升温利器,今日将它赠送给你。不过,你一定要等回到傅家再打开,明白吗?”

“明白。”

牧舟小心地背着包,回了傅家。

关上卧室门,拉紧窗帘,牧舟对着背包虔诚地拜了三拜,才敢打开。

里面赫然是一套猫耳女仆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