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大脑出现许多时空记忆碎片(1 / 1)

这时,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穿着黑袍的男子背影。

背影的身形看着很是熟悉,但是阮川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此人。

“你是谁?”

阮川虽为堂堂七尺男儿,第一次来到如此陌生阴森的环境下,心里不免有些打鼓。

男子微微侧过身来,露出了一丝嘴角,阮川瞬间捕捉到了一抹狡黠阴险的笑意。

“你好啊,阮川,我是来自未来的你,那封信收到了吗?”

闻言,陆川整个人都惊住了。

难道就是刚才自己在小区,看完球成一团的那封信?

难道面前的男子是爸???

爸没死???他还活着???

可是,前一秒他还身处在海城市公安局,这一秒为什么会来到这么一个诡异的地方?

如果面前这人真是爸,怎么解释四周诡异的环境呢?

“难道是穿越了?”阮川心里直犯嘀咕,“该不会是因为最近看了几部科幻网文,整穿书了吧?”

他刚想开口问对方究竟是谁,耳边像是飞来了一窝蜂的蚊子。

“嗡嗡嗡”——

声音越来越越清晰,最后变成了一团嘈杂的鼎沸人声。

“小川,快醒醒,你没事吧?”

“严局,他他该不会是得了失心疯?”

“小川一定是来到他爸生前的工作单位,伤心过度导致的神经性晕厥。”

“严局,那阮国栋同志的警号交接仪式还继续进行吗?需不需要延后举行?”

“不用延后,就今天举行!”

阮川睁开眼睛,看见一群俯视他的人脸,突然有点儿密集恐惧症。

一张中年男人的大脸率先映入眼帘,应该就是刚才耳边他们称呼的严局。

公安局一把手严局,他爸生前的同事,这辈子最对不起他们一家的人。

阮川拿不定主意,他应该喊严局还是严叔?

称呼严叔是不是有点套近乎?称呼严局会不会又太过于生分了?

下一秒,严局竟伸手抚摸着他的脑袋,眼神却好像在抚摸着爸爸的脑袋。

或许,这一刻在严局眼里的人就是他爸阮国栋。

只见严局的眼眶微红湿润,看得阮川都想掉眼泪。

“小川,你没事吧?哪里不舒服吗?”

“严叔,我没事!”

阮川顺着梯子喊了一声“严叔”!

上一辈人的情谊有多深厚,在场人的都心照不宣了。

十六年前那个大雨磅礴的夜晚,凶手冒充刑警队员,打电话给严局,说是发现了重要线索。

严局当时是刑警支队的副队长,当日他母亲突发心梗。

紧急关头,他打电话通知阮国栋先行一步。

等安顿好了老母亲住院,赶到案发现场时,才听说那通电话是凶手打来的。

阮国栋壮烈地死在了一棵大树底下,脖子以上的脑袋不翼而飞,双膝跪在地上,双手趴在地面,呈现跪拜忏悔的姿势。

“严叔,我没事,警号交接仪式可以开始了,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十六年了。”

严局欣慰地点点头,一只厚实的手掌拍在阮川的肩膀上,阮川瘦弱的身体差点咳出一口老血出来。

严局有些庆幸把他的刑警申请给驳回了,面前少年瘦弱的身板子看起来还需要再长个几年。

上午十点整,阮国栋同志的警号交接仪式现场。

阮川热泪盈眶,重新启封了爸当年的警号。

“爸,警员阮川;警号:062xxx;今天,我将重启您的警号,特向您致敬!哪怕前路荆棘,我也要照出一路光明。”

话落,众人已经纷纷泪目。

接下来由严局郑重宣布——

“我宣布,警号062xxx重启,由烈士阮国栋同志的儿子阮川继承!封存16年的警号,今天正式重启!”

阮川喉咙哽咽的同时,大脑里面又传来刚才“哒——哒——哒”的机械钟表声。

身体猛地打了一个激灵,再次睁开眼睛时,又看见了那道熟悉的背影。

四周还是阴沉沉的暗黑实验室,周围摆满了诡异的仪器和器皿。

男子依旧露出了嘴唇的一角,但这一角的笑意似乎比刚才还要意味深长了许多。

“别装神弄鬼,你到底是谁?”

今天发生了这些诡异的事,搞得阮川已经不耐烦了。

“刚才我已经说过了,我是来自未来的你,你现在来到了2160年。”

阮川愣住片刻,嗤笑一声:“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你是来自未来的我?戏精!这里莫非是横店影城?”

男子不由冷笑:“阮川,很快你就会相信我的话。现在质疑我并不奇怪,毕竟人类很难相信认知以外的事物。”

话落,男子和眼前的画面一起消失不见了。

“严局,要不要送去医院先查查他的精神状况?”

严局大手一摆:“这孩子或许是太激动了,事情没有发生在你们身上,你们很难感同身受。刚才你们没有听见吗?他说等这一天等了十六年,没到发疯的地步已经很坚强了。”

阮川听得清清楚楚,意识到刚才自己又失态了,一切因为那个自称来自未来的自己。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昨晚没休息好,这才出现的幻觉。

昨晚他饥肠辘辘,打开美团外卖点了一些烧烤。

一顿酒足饭饱之后,又看了一部贺岁电影。

临睡前,他突然很想看部小电影。但考虑妈在家,最终还是忍住了。

难道,憋也能憋坏???

下一秒,他慢慢睁开眼睛,看见了严局的那张国字脸。

“小川,你醒啦?”

严局情绪十分激动,眼泪像是要砸在他的脸颊上似的。

”阮川不知如何解释这一切,只好先替自己圆场。

“严叔,刚才我看见我爸了,他脖子上面没有头,我都快忘记爸长啥样了。”

严局面色变得更加动容,眼底里面呼之欲出的愧疚。

“小川,男子汉大丈夫一定要坚强点,局里这些年从未放弃调查你爸的死因,警方一定会抓住真凶的。”

警号交接仪式结束后,严局让阮川去他的局长室聊聊。

阮川知道刚才外面人多,有些话可能不太方便讲,一路小跟班似的跟在严局的身后来到了局长室。

严局顺手就把门关上了,转身露出了家里叔叔伯伯的慈爱笑容,忙着给他端茶倒水,搞得阮川受宠若惊,坐立不安。

“严叔,这万万使不得!我是晚辈,应该我来给您倒茶才是!”

“小川,这里没有外人,你就当是和自家的叔叔伯伯叙叙旧。你小的时候,我还教过你数学题呢!

那阵子市里案子特别多,你爸成天泡在法医室忙着解剖尸体,特意让我辅导你做数学作业。你小时候实在太笨了,二十以内的数学计算题目都算不出来。”

严局递过茶水,笑道:“我当时心想,完了完了,聪明老子生了个笨蛋儿子。

我是真的没想到你竟然能考入警校,你爸在天之灵一定没少保佑你。

小川,来,快尝尝这茶,你爸生前最爱喝绿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