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川虽然学业不精,但自古就有一句老话。
天生我材必有用!
阮川在刑侦探案这一块,确实是有些天赋基因的。
他爸就是这个系统里面的法医,法医不完全只是和尸体打交道。
法医其实也会参与一些刑侦案件,调查和提供尸体身上检验到的重要线索。
爸虽然走了多年,但他身上流淌着爸的血液。
阮川刚想拉住陆勇,问他是不是家暴陆小柔了?
陆勇根本没给机会,好像接了学校领导的电话,孙子似的走出了单元楼。
“小柔,你的伤”
听到阮川的关心,陆小柔眼眶湿润了,眼神闪烁而复杂。
阮川能够感受到,她很想告诉他真相。
但,似乎又有什么难以启齿的苦衷。
难道,他爸把她怎么了???
呸呸呸!不可能!
除非陆勇是畜生!
片刻后,陆小柔拿起手机,装模作样给她的闺蜜打去电话。
“小美,你先到餐厅等我,我马上就到了,十分钟。”
望着陆小柔下楼的身影,s曲线,小蛮腰。
阮川心疼地耸了耸肩,回到家看见妈在忙前忙后准备晚饭。
厨房里面锅碗瓢盆,发出叮叮铛铛的奏乐,香气扑鼻袭来。
真香啊!
肚子开始咕噜咕噜乱叫。
懂的人都知道,男人身体有两个地方很馋!
片刻后,阮川看向客厅斗柜上面。
爸的遗像安安静静摆在上面,眼眶不禁微微湿润了。
“爸,我妈今天做了好多您爱吃的菜,快点现身吧!”
“小川,你在那嘀咕什么呢?快来帮妈择菜!”
妈在厨房冲着他笑,手里还在翻炒着他们爷俩最爱的酸辣土豆丝。
阮川心里很清楚,今晚爸是不会现身的。
爸习惯夜里寅时和早上卯时,这两个时间段出现,而且只会出现在他的房里。
又或许,爸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一切都是他大脑幻想出来的假象。
传说中的精神分裂症!
尽管一直没有诊断,他也一直不愿承认。
但妈和外婆闲聊时,他曾经偷偷听见过她们的对话。
爸死后,他行为举止开始异常,经常说能见到爸。
妈就怀疑他得了精神分裂症,担心伤害他的自尊心,所以才一直没有戳破他。
毕竟,承认自己有精神分裂症和承认自己是大笨蛋,两者听起来都挺没面子的。
热气腾腾的饭菜端上桌,妈和他面对面坐着。
“爸”的碗筷摆在一家自主的位置上。
一碗扎扎实实的白米饭,上面插着一双筷子,旁边一张黄符上面写着爸的名字和生辰八字。
家中大门敞开着,妈说这样爸的魂魄才能进入家门。
难道爸的魂不是飘进来吗?
阮川大脑里面莫名其妙出现了这个想法。
妈突然飞快抹掉脸颊上面的眼泪,嘴里一边喃喃自语。
“说好不哭的,咋回事!来,儿子,咱们一家三口碰个杯!”
阮川眼睛也跟着红了,“妈,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要不您先整两句吧!”
“整那么多废话干啥?干就完了!妈一口干了!”
说完,妈脖子一仰,一口闷了杯中的酒。
“老阮,我干了,你也走一个吧!”
妈温柔地看着爸的位置,媚眼如丝地笑着,“以前我不让你喝,现在想跟你一起喝一杯,都难”
“妈,别难过了,今天是咱们家的大喜日子,爸的警号如今已经交接给我了。
我现在虽然是一名民警,但我相信只要肯努力,我今后一定能成为一名刑警。”
妈抬头,目光哀怨、凄楚、可怜。
妈很少对他露出最真实的一面,一直以来都表现得为母则刚,今天借着酒劲才不装了。
“小川,妈恨他!严忠义,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阮川看见妈满脸恶心地喊出了严局的名字。
“严忠义,你混蛋,我的家就这么被你搞散了。你以为你暗中帮助我们母子,我会感激你吗?
你做梦!你这么做,无非就是想夜里睡得踏实。老阮啊,你命苦啊,认错了兄弟,白白丢了条命啊!”
阮川默不作声,看着不胜酒力的妈,举起酒杯和“爸”干了一杯又一杯。
那种感觉怎么说呢?
他一直都很词穷,没什么文艺细胞。
那种感觉就像是他的小手,本来可以抓住爸妈两只幸福温暖的大手。
可是有一天,突然就只能抓住妈一只手了。
他又想起刚才遇见陆小柔的画面,天鹅颈一般的白皙脖子上,留下了一道无比刺眼的勒痕。
妈一直好像知道陆勇家一些事,但总是瞒着他不说。
女人的心思,有时候比针眼还细。
看见妈已经微醺,阮川大胆问出了心里话。
“妈,我刚才遇见陆小柔了。”
妈抬头,脸上流露出一种奇怪的笑。
“怎么样?妈没骗你吧?你自己照照镜子,是不是配不上现在的小柔了?”
“不是,妈,我刚才看见小柔脖子上面有一道很红的勒痕。
我肉眼瞧着不像是用绳子勒的,从她脖子上的创伤面积判断,应该是被成年男子的手,狠狠卡住过脖子!”
妈似乎有些酒醒了,“谁干的?现在是法治社会,还有人敢干这种事?报警!快打110!”
阮川眉头拧紧,拇指食指捏着下巴,有一种名侦探柯南的既视感。
“妈,你觉不觉得陆勇有点奇怪?陆小柔对她爸,好像也有点怪怪的。
总觉得他们不太像是亲生父女,无论是从长相身材方面,没有陆勇的一丝基因痕迹。”
刘慧今天多喝了几杯白酒,不知怎的,竟然松口了。
“儿子,你真想知道吗?”
“嗯!真想!妈,您快告诉我吧!”
刘慧仰头又闷了一杯白酒,脸色已经红成了猪肝色儿。
“妈偷偷告诉你一个秘密,你把耳朵凑过来,妈不告诉别人,就只告诉你。”
阮川一脸猎奇,小狗似的乖乖靠近妈身边。
“妈,快说吧,急死个人了!”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咋和你爸一个德行?老阮,你说是不是?”
“妈,我不急,我一点儿也不急,您可以说了吗?”
“这样才是妈的乖儿子嘛!”刘慧像摸小狗似的,笑盈盈地看着儿子。
“儿啊,妈知道你没了爸,心里面憋屈得很。
你总说看到你爸回来了,其实妈心里都知道,你爸再也不会回来了。
自从你爸走了,你成绩烂成了渣,妈从来没有骂过你,打过你。
因为妈知道,你爸的死对你打击很大,你的脑子受到了严重创伤!
在我们心理学中,这叫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
阮川眼巴巴的等着妈口中的真相,妈却喋喋不休回忆往事。
“妈,今天我继承了爸的警号,这是咱们家里的一大喜事,您再多喝两杯。”
刘慧又喝了两杯儿子倒的酒,这下子彻底不是微醺了,启动了发酒疯模式。
“呜呜~呜呜~”
“儿子,你听,外面好像是110警笛声!你爸又要出去和尸体打交道了!
这次案发现场在哪里?危险吗?凶手会不会就埋伏在周边?你快打电话,让严忠义自己去现场!”
阮川一下子瘫在了椅子上,妈真的发酒疯了,嘴里一直模仿着警车鸣笛声。
下一秒,出乎意料,妈奇迹般的安静了。
“陆小柔不是陆勇的亲生女儿,她是被陆勇和他前妻之前从孤儿院领养回来的。
大概七岁吧,没错,就是七岁!陆小柔到陆家的第一天,你在幼儿园大班拉了一裤子。
你奶奶当天早上喂你吃了十几个韭菜馅儿的饺子,你们老师说,全班都被你搞得臭气熏天。
你在幼儿园一拉成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