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青衫误(十七)(1 / 1)

快穿之夙念 浅珘 2262 字 2天前

庞元离开时恰好碰上姝言回来。

她福了福身,朝他微微一笑:“庞大哥。”

庞元停下脚步回礼,但眼尖的他一下就注意到她手上的红痕:“姝言姑娘这是在哪伤到了,怎么看着这么骇人。”

姝言抬手看了一眼,笑得有些无奈:“是我捡的两只小猫挠的。刚刚回去陪它们玩了会儿,不过小家伙没轻没重,又没来得及剪指甲,就弄成了现在这样。”

“原来你还是收养它们了呀。”庞元感叹。但他看伤口还在幽幽渗血,不免有些担心:“怎么不上点药,是没有吗?要不你一会儿去我那拿瓶金创药?”

庞元打小在军营里长大,唯一接触的女性就是他娘。

他娘是川蜀人士,从小就教导他:“瓜娃子你得记住,这女娃娃和男娃娃不一样,是要给予关照和爱护的。所以不管在哪,你都要对女娃娃友善,要帮助她们,晓得不?”

起初担心姝言是别人派来的杀手,所以他一直对她不冷不热。可这些日子的相处,庞元早已对她改观,自然而然地遵从母上的教导,开始照顾这府上为数不多的女孩子。

姝言急忙用衣袖将伤口遮住,连声道:“不用的不用的,这点小伤用不着药的,让它自己慢慢好就行。”

“真没关系?”庞元还是有些不大放心。

“真的!”姝言连连点头。

养年糕这么些年,她都不知道被抓伤多少次了,早就有了经验。不过更重要的原因,是她对有些药物过敏,这个时代的医药成分复杂,她实在不敢轻易用药。

虽不知这两只小奶猫有没有携带狂犬,但当下也没有地方让她打狂犬疫苗呀!

“那好吧,不过你若是有需要就来找我。”庞元叮嘱道。

姝言感激地朝他笑笑:“多谢庞大哥。”

庞元走后,姝言又守到了门外。

竹篮还差一点就可以收尾,所以她并不急着完成。只是临近立夏,午时过后的太阳也毒辣了许多,是以她只想躲在阴凉处,等着贺文渊的吩咐。

太阳暖洋洋的,照得人十分舒服。不多时,姝言就有了困意。

她忙碌了一上午,中午又跟小猫鸡飞狗跳了一番,现在闲下来,眼皮止不住地往下耷拉。

贺文渊刚好翻开另一册卷宗的首页时,注意到姝言候在了门边;

中途他起身倒了杯茶,视线扫量间,看到她已经挪到了柱子旁;

等到他翻完卷宗,再抬眼看向柱子旁边时,姝言已经倚着柱子打起了瞌睡。

她斜靠着柱子,脑袋似乎极沉,总是时不时地点上几下。然后又突然惊醒,站直身子看了看天,伸出双手轻轻拍拍自己的脸颊,精神几瞬后又重新倚靠回了柱子,如此反复。

平日里见惯了活泼的她,总觉得她似是不会累一般,今日倒是头一回见到她这般模样。

贺文渊无奈地摇摇头,看了一眼快见底的茶壶,又轻轻将盖子合上了。

门外的姝言丝毫不知自己的举动全都落入了贺文渊的眼里,直到脑袋重重磕在柱子上,她才终于清醒过来。

她揉了揉昏昏沉沉的脑袋,小心翼翼地往屋内看了一眼,确认贺文渊没有什么动作以后,她才轻轻舒了口气。

上午被抓包就已经够难堪的了,若是再被他发现打瞌睡,怕是会叫她连夜收拾包袱走人。

一想到最近他仍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姝言就有些泄气。

该不会第一次攻略就马失前蹄吧?

她询问系统:“贺文渊现在对我的好感度是多少啊?”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回答说:“百分之八吧。”

“吧?”

“你可以理解为四舍五入后的。”

“6。”

姝言无语凝噎。

她的这个系统,好像一点也不靠谱。十足十的一个代班系统,指望他帮忙估计是没戏。

她安慰自己,比起上次,这好感度好歹翻了两番呢,努努力,说不定能成!

怀挺!

她伸出拳给自己打气,结果不小心扯到了手上的伤口,顿时疼得她龇牙咧嘴。

姝言吸掉渗出的血,然后又瞄了一眼屋内。

这半个月的好感度比之前涨了不少,是不是说明在他面前刷存在感还是有用?趁着他今日休沐,要不再加把火?

做了半个小时的计划,姝言终于抬脚迈进了书房。

“王爷,可还需要添茶?”

姝言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她想了大半个小时,最后还是来了这么窝囊的一句。

原主的十八般武艺她是用不上了,不如就学学网络上的二十四孝女友,向他展现善解人意的一面吧。

贺文渊没有抬头,又是低低“嗯”了一声。

“嗯、嗯、嗯,又是嗯,就不能多说几句话吗?”姝言端起茶壶,有些怨念地看了他一眼。

“就比如说‘我想喝龙井’,或者是‘我想喝碧螺春’,把你的想法表达出来呀!不然我怎么投其所好!”姝言在心里疯狂地咆哮。

以前她觉得小说里的闷骚男主有点带感,现在真碰上了倒是让她有点上火。

难,太难了。

姝言认命地去了一趟厨房,又顺手将下人们洗好的水果一并带了回来。

听见她进屋时贺文渊仍旧没有抬头,倒是手里的卷宗翻得慢了些。

姝言将茶水和水果都摆好,正想要磨蹭着出去,眼尖地发现砚台里的墨干了。

她没有问贺文渊,自顾自地走上前去开始帮他研墨。

贺文渊觉察到她的动作,眼皮微抬,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只纤细的手。

她的手指白皙修长,握着墨块时研墨时微微用力,能清晰地看到她的骨节。唯一格格不入的,是手背上几道触目惊心的红痕。

随着姝言的动作,那红痕不断侵扰着他的注意力。

贺文渊想起不久前她和庞元的对话,手里的卷宗愣是看不进去一个字。

他不知道自己的这种烦躁感从何而来,许是天气太热他穿得太多;又许是渴了太久影响了情绪。

他放下卷宗,提起茶壶替自己倒了杯水,然后一饮而尽。

但这杯水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贺文渊掌着卷宗,半天都没有翻过一页。

眼见着姝言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猛地站起身,座椅摩擦地板,发出巨大的声响。

姝言被吓了一跳。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贺文渊就放下卷宗走了出去。

姝言盯着贺文渊的背影愣了半晌。

“不是,我惹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