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雨被时温捞起来的时候,就看到小花园入口趴着好几个人。有蓝仙仙、周艺星,还有凌岳和甘南。
不对劲啊不对劲。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他们的目标是谁?他们藏在这里多久了?
谷雨的好奇心战胜了尴尬,她起来拍拍身上的土,阴森森地笑起来:“你们——都在干什么?”
几个猫在门后的人大大方方地出来了。
蓝仙仙干巴巴地笑了几声,“嗨,笨蛋美女!”
“这里的景色真是不错啊!哈哈!哈哈!”
“是啊是啊!”
“是吧?”
“是啊。”
一群人语无伦次。
谷雨是懂怎么让场面更加混乱的,她说:“那让我来猜一猜,你们是谁和谁一起来的!”
蓝仙仙和周艺星率先避嫌:“我俩是一起来的!”
甘南和凌岳则是异口同声:“我是自己来的!”
谷雨是懂怎么让场面继续混乱的,她又说:“说辞都一样,看来是有组织有预谋的……团伙作案!”
“不!”
“不是!”
“你说啥呢!”
……
谷雨一只手搭在时温胳膊上,稍微往他这边靠了靠,借此支撑住自己的重量来缓解脚脖子的疼痛,“来就来嘛!我不是你们爱情路上的绊脚石!我是你们寻找感情的加速器啊!是助燃剂!”
“你和你,还有你和你!你们要是看对眼了,那就在一起!是不是因为我碍着你们眼了?那既然这样,老奴就先退了!这一退就是一万年!”谷雨说完,一瘸一拐地拉着时温,小声说道,“赶紧走,赶紧走!”
走了两步,谷雨骤然悬空了,她发出一声惊呼,赶紧赶紧捂住自己的嘴。
“你脚腕有点红,不确定是不是扭到了,你最好不要动。”时温抱着她大步往回走。
谁懂啊!随着时温的步调起伏,谷雨的鼻子不时的擦到他的胸前。硬邦邦的肌肉越来越硬,撞得她鼻子疼。
而时温,他的心就像小鹿乱撞一样,谷雨的小鼻子碰他一次,他的内心能撞十次。
他的耳朵尖红红的,唇抿得紧紧的,步子迈得大大的。
虎虎生风。
怀里的谷雨胆战心惊。
而望着俩人离去的四个人还在目送俩人离去。
“你俩觉得你俩还有戏吗?”蓝仙仙眼睛直直地看着远方,轻轻地问,又轻轻地答,“我估计悬。”
“大哥你说的真没错。感情这方面还得是您是专家。”蓝仙仙回头看向周艺星。
“甘南,她说你悬。”
“凌岳,她也说你悬。”
俩人说了一席话,如说一席话。
没营养,没水平,但有攻击性。
周艺星拽着蓝仙仙走了,把花园留给男人,把悲伤也留给男人。
“我觉得他俩要是男人,当时就应该上去!把三弟抢过来!”蓝仙仙握拳比划。
“仙仙,依我看啊,他俩是不敢跟过去。”周艺星握住她的手,“有些人就是这样的。”
“我不太懂。”
“没事儿,你不懂也好。太温柔体贴的人真的很容易被人忽视啊!”
周艺星轻柔地声音像月亮留下来的银纱,空灵、透亮,但又忍不住让人心疼。
是啊,太温柔体贴的人在哪都是最不显眼的,周艺星是典型的江南美人的性子,温婉如水,轻声细语。因为不争不抢,一路走来被太多的大腕、虾米碰瓷、嘲讽,她温柔,别人就觉得她性子软好欺负,可以任意踩着她往上爬;她体贴,别人就把她的付出当成理所应当,可以随意践踏。
易连亭,也就是她的前夫,就是其中的一员。
许是夜风轻浮,或是月光清冷,周艺星满心愁绪,一时间倒是羡慕起蓝仙仙来,没有受过爱情的苦,哪里知道单身的甜。
“仙仙,你要一直快乐下去啊!如果要谈朋友了,记得让姐看一看。”周艺星不放心地嘱咐。
“放心吧,男人哪有挣钱来的香,大哥,咱一起搞事业,别搞男人。”蓝仙仙看着周艺星,“我不好吗?易连亭那个渣男能提供的情绪价值我也可以啊!钱咱也有,我长得也不丑吧?咱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楼道里传来杯子落地的声音。因为铺着地毯,杯子落地只发出了‘吭’的一声,碰到墙壁才碎掉。
蓝仙仙俩人抬头。
郑周周瞪大眼睛。
一时间鸦雀无声。
“我……我什么都没听到!我什么都没听到!你们继续!”郑周周连忙打开门钻进去,‘啪’的一声把门关上。
门内的郑周周在颤抖:“好险,好险啊……”
门外的蓝仙仙在莫名其妙:“不是,她到底在害怕什么啊???”
周艺星一脸晦涩,这很难评,所以就不评了。这也很难解释,所以也不解释了。
怕她再说出什么震惊的话来,周艺星赶紧拉着她回屋睡觉去了。
已经回到屋里的谷雨和时温,还在继续让房间里升温。
时温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红花油,拿起谷雨的脚就给揉了起来。
“那个……我觉得我还得再强调一遍,我不是爱压榨老板的员工……”谷雨缩了缩自己的脚,让老板给自己抹脚确实怪尴尬的。
最重要的是,就这玩意儿,她自己平时抹的欢实着呢!
她可不是那种柔弱不能自理的小花儿。
谷雨又使劲儿,这才把脚完全抽出来,“咱就是说,这可不能算另外的价钱。”
时温想掐死她:“我这么爱钱?”
谷雨给他解释:“你看你喜欢我,我喜欢钱,所以你喜欢钱,或者你喜欢我喜欢钱,本质上还是喜欢钱。所以你并不喜欢我,你喜欢钱,你明白了吗?”
这弯绕的。
句句都是伪命题。
饶是时温cpu飞速旋转,也差点点头附和,只是他的直觉告诉他,谷雨一本正经,绝对是假正经,准没憋什么好屁。果不其然,她是会劝人的。
“兄弟,什么时候认清自己的心都不晚。”谷雨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
时温气笑,狠狠打了谷雨的脚背一下,气呼呼地走了。
“瞧瞧,说点心里话都这么难,忠言逆耳啊!”谷雨感慨,一不小心碰到被他打的地方,疼的那叫一个龇牙咧嘴。